68 第 68 章(1 / 1)
姜锵睡得浑身不舒服地醒来,睁开眼发现一张放大的妖孽脸,再清醒一些,看到这妖孽还在熟睡。咦,不用早朝吗?姜锵看看窗外,天光已经亮了啊。那么再躺会儿也行。可人被这妖孽抱得紧紧的,完全动弹不得。可这姿势睡着不舒服啊。
姜锵不知道这妖孽什么时候回来的,心说难道他心虚得都要偷偷上她的床了?而且还抱得这么紧,充分说明他心里有鬼吗?
姜锵本想贤惠点儿,少点强势,一动不动等妖孽自然醒,可这姿势太不自然,才一会儿就忍不住了。她只好轻轻地钻出宫新成的怀抱。不料,宫新成“嗯”地一声,满脸痛苦,却没醒来。姜锵一愣,忽然意识到问题出在她按着的宫新成的胸口,这手感说明他皮肉与睡衣之间还有一层东西。姜锵轻轻摸开去,心里便猜到摸到的是什么了:受伤包扎的绷带。
可耳边却响起慵懒性感的轻吟:“三儿,即使我们从阳水客栈逃亡,到逃离阳水用了四天,再从阳水到京城用了三天,回来又昏天黑地睡了两天,还有昨天一晚上,朕总共才十天没碰你,你至于这么急,不等朕睡醒就对朕动手动脚吗……嗷,痛,女侠手下留情。”
姜锵听到妖孽一如既往地荡漾,顿时心安。但也深知这家伙接下去会说什么,连忙伸手在绷带上一按,令他吃痛住嘴。然后赶紧扒开衣服细瞧,果然,看起来还是不小的伤口。原来他昨晚消失,是打架去了。倒是误会他。“怎么回事?”
“为你打架。可朕在外面为你流血流汗,你连个枕头都不给朕。”这声音,撒娇一样。
姜锵才发现两人一晚上只枕一只枕头,难怪睡得这么不舒服。但,为她打架?显然,宫维把他惹毛了,可他又答应过他娘,不能拿手中权力伤害宫维,那么亲自动手也是好的。“揍得好。”姜锵毫不犹豫地亲妖孽脸一口,幸好没毁容。
宫新成不禁睁开眼,怪怪地看着姜锵,“我们,好像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不是揍宫维?”
宫新成神秘莫测地笑了,“你想揍他,等会儿朕宣他进来,当面揍给你看。”
那是揍谁?为她揍,而且需要他亲自出马?而且,这妖孽的脸上太多诡异。姜锵不笨,立刻想到了。宋自昔。她眼睛一横,对着宫新成似笑非笑,但嘴上说:“宫维你替我留着,我要自己揍。”
“好,留给你。”宫新成很想知道姜锵要怎么揍宫维,但心里更是猫抓猫挠地想知道姜锵到底怎么看待他找宋自昔打架这件事。可他没脸直接问,只好自言自语,“好久没亲自动手,昨晚遇到个耐揍的,这感觉真是酣畅。“
已经揭开被子的姜锵只好翻个白眼,可谁让她关心呢。她解开宫新成的衣带,在他一脸的矫揉造作中审视他身上的伤。
“唔,阿三,这是白天诶,你非要这么主动吗?不过只要你喜欢,朕可以忍痛的。”宫新成嘴里荡漾着,心里很高兴,她这么关心他,她把他放在别人之前,都还没问问那人的死活。尤其是感受着她的手轻轻抚摸他打得青紫的部位。
“有没有死人?”姜锵不理这妖孽的荡漾。
姜锵这么问,宫新成心里很满意,这才肯说实话,“没死。分出高下,朕赢了,逼他不许再履足我南诏领土,故意在你面前瞎晃,朕就放了他。”
获知没出人命,只是点到为止,姜锵终于放心了。于是就开始哭笑不得,这两个大男人,一个是靠本事上位的皇帝,一个是靠本事鼎立一国的人物,却像两个大男孩一样半夜跑出去为女人打架。“要不要这么无聊。昨天在海运司展厅真的是巧合,我没有事先与曲先生约,阿影也不是做红娘的料。倒是你昨晚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离开,瞎我一跳,还以为宫维挑拨成功了,你心头长刺了呢。”
“老八挑拨什么?他支持朕册封你做皇后,正合朕意啊。”宫新成想来想去,没觉得有错。
轮到姜锵觉得自己无聊了,“他讽刺你躲在我羽翼下……那啥,明白了吗?”
宫新成想了想,道:“哦,他不仅仅是挑拨,他才没这么简单。他试图借支持你做皇后这件事,造谣说朕昏庸,说后宫干政。群臣最忌讳后宫干政,更证明朕昏庸。久而久之,他可以名正言顺取而代之了。朕昨晚已布置下去,正好借机摸清楚他那一派系造谣的渠道。”
宫新成一提醒,姜锵才意识到宫维在挑拨两人关系之外,还有更大企图。她不禁“啊”了一声,为自己才盯住小小一点而疑惑。
宫新成看着姜锵的表情也疑惑,“你一向聪明,我还以为你也看清,才没跟你打招呼就走。”随即醒悟,笑道:“难怪扔了朕的枕头,朕昨晚半夜回来,硬是想不通哪儿得罪了你。哈哈。”
“哼,关心则乱,知道不?你不也是跟毛头小男孩一样找人去打架吗。”
宫新成相当开心,“看起来朕得去谢谢老八。要不是他,朕还真不知道你这么在意朕。可你既然在意朕,为什么还扔朕的枕头?不是该更百般讨好吗?”
姜锵心里羞恼,脸上更是傲娇,“老子有尊严。”
宫新成嘻皮笑脸,“那个有尊严的,你知道扔掉朕的枕头有多十恶不赦,但你可以将功赎罪。我们都十天啦,可朕身上有伤,你得想办法……”
“啐。”
“你有尊严地想到哪儿去了?呀,看不出你原来这么下作。”
曲直回客栈休息一下,便擅自闯入皇宫想找姜锵聊天。可眼看着都中午了,他耳朵好,听见那屋里的两个人还在调笑打闹不肯起床。他只好如入无人之境地去御花园逛一圈,可回来两人还在儿女情长。曲直心说这两个可真想得明白,事情该做做,还做得都非常好,却一点不耽误七情六欲。果然都是极聪明想得明白的人。这种人,他喜欢。曲直留下一张字条,走了。
姜锵看见曲直的字条,脸红了。一直红到书房,接了秦式晖递来的《井蛙论》,顿时,脸蜡黄。曲先生盛赞她,这事没错,可又正好在风口浪尖上帮了倒忙,落入宫维的圈套。有这位大名士以一篇连秦式晖都爱得摇头晃脑的文章做背书,整个南诏国文人士子就更认定皇帝全靠贵妃才走到这一步了。都不用宫维再出手煽风点火。
宫维也是一早就拿到曲直的文章,看得拍桌大笑,真是心想事成,想什么来什么。但他能不煽风点火吗,不。他当即活动开去,为这篇文章加了批注,点名曲先生赞赏的正是本朝文慧贵妃,又将这加了批注的文章印了无数张,到处散发。
那些本来沉醉于《井蛙论》的文采,但一时有些无法接受该文中思想的人士,见了晋王爷特别将贵妃提出来,有的放矢的批注,立刻都轰轰烈烈地议论开了。本来稍嫌冷清的海运司展厅顿时门庭若市。姜锵原本试图转移士子们视线的企图完全落空,现在满城尽在议论贵妃。
但即使有《井蛙论》在,即使秦式晖不肯传递那些歪论,姜锵也想象得出在这个重男轻女的世界里,男人会如何议论一个出色的女人。尤其,是在这个女人是有夫之妇入宫为妃,妇德尽失的前提下。
很快,加批注的《井蛙论》也落到宫新成手里。宫新成再也不敢小看这件事。果然不出所料,宫新成才刚与几位心腹大臣提出册封贵妃为皇后,心腹就摸出加批注的《井蛙论》,指这时候册封皇后是落人口实,必然大大损及皇上的英明神武。
宫新成晚上回到凤仪宫,简直想要与姜锵相对泪四行。可没找到人。留守的宫女告诉他,贵妃怒气冲冲地出宫去晋王府了。
宫新成心说不好,姜锵不懂这边规矩,也懒的去搞懂。一怒之下这一去,恐怕落人口实。想想昨晚她敢扔掉他的枕头,宫新成心说,今天在晋王府不知该多么暴力,宫维要给骂死了。可是,拦已经拦不住。
姜锵是特意坐着标明身份的凤辇,打着明晃晃的宫灯,明火执仗地直奔晋王府。
宫维早已得到太监的飞马通报,大开中门,穿官服率一群正好在他家做客的朋友与门客,亲自到门口迎接。他自然是知道贵妃为什么来,因此一脸笑吟吟的,打了许多进一步推波助澜的腹稿,报天天被贵妃打压的一箭之仇。
姜锵一点儿没让宫维失望。她的凤辇在晋王府门口停下,她款款下车,从红儿手里接过一条通体通体无瑕疵的上好白蜡木棍,拿棍子指着宫维危险地笑,“晋王,带我去你做批注的书房。皇嫂替你把玩笑开大点。”
宫维却是礼数周全,笑吟吟地躬身行礼,“皇嫂亲临,本王有失远迎……”
但没等宫维弯腰行完礼,姜锵已经亲手持棍,擦着宫维,推开迎候人群,大步进门去了。这一招,完全打乱宫维的腹稿,他骇笑着抓住后面刚跳下马的秦式晖,不由得心虚地问一句:“皇嫂想干什么?”
秦式晖笑嘻嘻地道:“我也好奇。”
秦式晖甩开宫维的手,一脸兴奋地追上去,大声指点前面飞快行进的贵妃一行,晋王府的书房在哪儿。
原本侯在门口试图当着围观群众与贵妃来几句机智对话的晋王,当即只能与朋友门客们一哄而散,快步跟上贵妃一行。他原定的节奏生生地给打乱了。
有秦式晖这样的内奸,姜锵遥遥领先地来到宫维的书房。
宫维气得骂秦式晖,“秦状元,秦才子,有你这么对朋友的?”
秦式晖笑嘻嘻地道:“师父的话更要听。只好对不起朋友。”
走到书房门口的姜锵提棍一挑,将门口的厚毡门帘挑到地上,又一棍子扫开。然后棍子往里指,对着屋里伺候的一个年少小厮,道:“我是文慧贵妃。限你在数到五十前,把书房里那些对你们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搬出来。红儿,你数到五十。”
宫维已经大致看出贵妃要干什么了,忙上去故作惊讶,“皇嫂这是要砸了本王的书房?”
姜锵语笑嫣然,脸上一丝儿戾气都没有,“是啊。你那篇狗屁批注,连我这种大字不识的都听出句句玩笑。我想来想去以你满腹诗书的格调,断断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写出满纸荒唐,一定是这书房风水不对,有鬼。为嫂替你砸了。”
宫维忙笑道:“皇嫂,那篇批注,本王是字字诚心实意。本王以前住在封地,孤陋寡闻。回来遇见皇嫂才知皇嫂之大才,愧莫能及,唯有为皇嫂略尽绵薄,才……”
姜锵却听到红儿数到了五十,冲宫维狡黠一笑,“五十了。”说完,一把扯住小厮衣襟,泼辣地将挡在门口的小厮拖出屋去,一边吩咐自己带来的人,“这儿是晋王的书房,要砸也只能他皇嫂我来砸,你们都不许进来帮手。”
说完,姜锵便雄赳赳地进门,当先一棒将笔洗砸了,又是一棒砸了笔架,随即乱棒打出,书桌上能砸的都砸碎,然后挥棒一扫,所有东西全部稀里哗啦扫到地上。
屋外的人听着都惊了,想不到贵妃是真砸,而不是花拳绣腿砸三下出出气。他们在外面面面相觑,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有贵妃出宫砸亲王的家,这到底算是唱的哪出戏啊。
只有红儿几个与秦式晖是了解姜锵的,知道她说到做到,虽然他们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所以只好死命忍住笑,低头装严肃。
宫维拦又不好拦,贵妃横冲直撞完全不顾男女大防,他可没法不管。他只能站在门口看,虽然心疼满桌他精选出来的摆设,可忍痛想想就算让贵妃出几口气吧,她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少力气,棍子又不轻,砸几下还能不累酸了手。但等贵妃双手挥棒以横扫千军之势,将桌上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宫维才恍然醒悟,大事不好,这个贵妃手臂是有力气的,瞧她打架子鼓的样子,没点儿臂力做不到。他忙示意小厮去取那只刚做好的吉他
姜锵扫完,则是得意地冲宫维狡猾地笑,笑得狐狸一样。“让你见识见识你家皇嫂的脾气。”说完,走向书架。
虽然昨天秦式晖已经扫荡了书架,但宫维底子厚实,书架上依然无数善本孤本珍本。而且这书都是最脆弱的,经不起贵妃的扫荡,只好陪着笑脸道:“皇嫂,这书,很多是孤本,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一本……”
姜锵将碍手碍脚的披风一脱,扔到桌上。手中棒子一搁,捧起其中一只看上去很是珍贵的书匣,冲着宫维诡笑,打断他的话,“这种怜香惜玉的事,文盲完全不懂。”说完将匣子高高举起,狠狠摔向对面墙壁。一声巨响之后,木匣子裂了,书都飞出来,散了一地。随后接二连三地,摔了好几只匣子,手一时有些酸,暂作歇息。
宫维的心都碎了,一边是心碎他好不容易收藏的这些书,他平时连翻看都不舍得的啊。一边是心碎贵妃每摔一次之前扭头对着他的流光溢彩、活灵活现的诡笑,第三次,他看到贵妃浑身都带着光,即使当前在做的是个泼妇,却反而更美得惊心动魄,像个传说中的狐狸精。
因此宫维是肯定不会动粗的,恍惚间还想,能让她对着他笑也好。反而温柔地劝道:“皇嫂累了吗?请旁边花厅小坐,本王府里也有几色不错的点心。”
反而姜锵张牙舞爪地道:“不累。你看本文盲玩四两拨千斤。”说完,她将白蜡棍化作杠杆,稍微使劲一挑,这只巨大的金丝楠木书柜轰隆隆一声倒下,直震得整间屋子都抖了一下。所有的好书坏书全压在书架下,乱成一团。书架撞开窗户,顿时,外面的人瞪着眼珠子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的一片狼藉。贵妃真做得出啊。
还没等宫维回过神来,姜锵笑道:“哟,这办法好。”她依法施为,将一只酸枝博古架也打倒在地。这一下,窗子外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也更听得清清楚楚,那些瓷啊玉啊珊瑚啊,摔出来的清脆声音简直是天籁。窗外人的嘴巴全都变成一个“O”。
宫维终于不顾一切,张开手死死拦在姜锵面前,轻声婉转地道:“皇嫂,你又何必为了成全他的名声,毁了自己的名声呢?本王的书房不足惜,可皇嫂还得挣一个皇后的头衔,你这可是砸的你自己的名声。”
姜锵砸得兴起,眼波流转,兴奋地道:“早跟你说了,我已不在乎身外物。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我这种胸无大志的人眼里只有我自己的七情六欲。你们兄弟爱怎么斗,随便你。但你别妨碍我。你昨晚一席话,今天一篇批注,害得我在你哥哥面前做人束手束脚,一放肆就想到会不会过分。我的快乐好日子全让你毁了。哼,我当然要光明正大地报复。你要拦着我去门那边是吧?那我砸这幅画。”
宫维扭头一看,顿时一声尖叫,“这是陈子山唯一一张工笔花鸟,皇嫂手下留情,千万,千万……”
姜锵狞笑,“你心疼是吧?那更要让你长长记性。”
连秦式晖也在外面叫起来,“求娘娘放过这幅画。太心疼了,这不是晋王爷一个人会心疼的画。”
姜锵却将画挑起,在宫维面前轻晃,“心疼是吧?那么答应我。我过几天去兵器司,然后要去胥城几天。等我胥城回来,你给我摆平这件事,收回全部影响。要不然,别说这画,你家最大的屋子是前面那幢吧,我下次来,一次性夷平了它。”
宫维只好道:“皇嫂,不是本王拒绝。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而且你试图堵的还是悠悠天下诸士子的嘴,他们懂得判断。再说,本王批注句句是实,本王对皇嫂的赞美都是真心实意。”
姜锵完全蛮横不讲理,“我不管。反正我没别的要求,别妨碍我玩,别让我不高兴,别害我被臭男人挂在臭嘴边议论。你看着办。”
屋外的人,除了姜锵带来的和秦式晖熟知姜锵的脾性,其余都额头挂满黑线,说这话的真是著名的曲先生沉积二十年后,特意重新为之公开挥毫写就一篇赞美文章的贵妃吗?
宫维凌乱了,他打的腹稿都是讲理,可眼前这人跟他耍无赖啊。“你……你们两个倒是一样无耻。”
“我怎么无耻了?我砸你的画儿了?”
正好小厮取来吉他,宫维忙举起吉他,挑下那幅画,珍而重之地掩在吉他下面。他赌贵妃不舍得砸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吉他。“皇嫂,这只吉他,做起来不容易哦。”
姜锵其实也累了,见此便假装珍惜吉他,扔了木棒,“你可真能挑我软肋。”
宫维忙试图扳回一局,“你才真能,硬是假装无知妇人,将一件国家大事化作私人恩怨一样的闹剧。”
“咳,你真是看不透。我这种人,什么都挂在明面上,可你非要把我往阴谋里想,我真是无计可施了。饿了,不要理你了,咱回去吃饭去。”
说完,姜锵踩着那些书走出屋去。
宫维再度心疼得差点晕过去,可还是追着出门,“本王已经备膳,请皇嫂赏光。”
姜锵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宫维笑,“你不怕我吃饱有力气了再砸?”
宫维只得连连打躬作揖陪笑脸。
姜锵这才一脸小人得志地离去。
姜锵这一砸晋王府的书房,砸得满城轰动。在宫维的朋友与门客们、以及围观在王府外面的市民的眼里,这贵妃明明就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城府,又是恃宠而骄,无法无天,竟然能前无古人地做出砸亲王府的事。怎么可能是《井蛙论》批注里的睿智人物。
早已有人报给宫新成,宫新成想了会儿,抱头大笑。也就她想得出来做得出来。果然是强大到毁自己名誉都无所谓。可这么一来,晋王的脸面全掉光了,那《井蛙论》的批注被姜锵以实际行动砸掉了,正好说明晋王撒谎。
等送走姜锵,宫维的脸都绿了。他最重清誉,可他完全想不到,这次与他斗法的是个无耻的狐狸精。她竟然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举手投足将对皇帝的质疑化作大家喜闻乐见的闹剧,顺手毁了他的名誉。
除非,他现在到处去哭着喊着声明,这件事是贵妃处心积虑的设计,只有彻底挽回贵妃的名誉,他才能取信于民。可是他做不到啊。砸亲王府这种事太戏剧化了,没人能不拿它当玩笑,没人不被这种大玩笑一叶遮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