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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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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替姜锵运功完毕,走到姜锵面前,“还要等死吗?”他的声音非常好听,略微低沉,仿佛可以闻到八月夜桂的香。

姜锵睁开眼睛微笑,“谢谢。”

“知道我是谁了吗?”

“大概有个范围,但不想了解得太清楚,省得跪拜。好了,我报恩吧。”姜锵目光所及,看到屋里一个宫妆女子眼色凌厉地看着她,她不当回事,眼光从那女子面前一掠而过。

男子又笑。他笑起来是真美,姜锵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姜女王大人从不知小女儿情怀是什么东西,因此看美男子也就是眼睛直勾勾的,一点儿不掩饰不回避。犹如她当初第一次见宋自昔,一双眼睛在不到一尺距离处对着宋自昔笑,笑得宋自昔方寸大乱,对她一见钟情。她自己从不反省这行为不像个二八少女,变一个皮囊容易,变掉六十年养成的性格何其难。

男子又在洗手,见姜锵如此看着他,他倒是不恼,反而眼波流转冲姜锵笑,“看我干什么?”

“很美,我见过最美的男人。”姜锵冷静地说完,听到旁边杯子滚落的声音,循声看过去,见宫妆女子衣服上一滩水渍,显然她被姜锵惊到了。姜锵对宫妆女子的惊诧依然是眼光一掠而过,“贵裘统领是我在这儿见过对美女最有礼的男子,他扣押我的时候不动手动脚,不粗声大气,就像我看见先生之美时候一样,欣赏而不亵渎。先生可否饶他一次?”

“好。”男子收回擦干的双手,冲门口的一位丫鬟做个手势,那丫鬟立刻出去通知释放裘统领了。然后回头对宫妆女子道:“丽儿你回屋歇息吧,你自己的屋。”

姜锵听了差点儿笑出来,这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真滑稽,连回屋都要说明一个回哪屋。当然她懂场合,不会真笑出来。但她全身痛苦解除,正轻松快意的时候,笑点太低,很难掩饰,只好借找纸笔掩饰过去。丽儿却看清了,眼睛里满是刀光剑影。

笔有毛笔,炭笔,竟然还有鹅毛笔。姜锵当然拿起鹅毛笔,沾墨水试了试,不错。可她提笔就想到一个问题,不做技术工作几十年,忘记画图需要工具,她连最起码的直尺都忘记问男子要。她没脸提出,只好因地制宜用桌上的装饰物做工具。她画的是世界地图。

裘统领扶伤过来谢恩,声音有些嘶哑。男子道:“你不必去找那个阿影……”

姜锵抬头插话,“请找阿影,我需要她帮我捎封信给我相公,报告我的近况。”

男子回头微笑,“三儿,你不必回去了,忘记你相公,也让你相公以为你已死吧。裘统领,你继续关注世荣那边人马的反应。”

姜锵“嗤”地一声明确的冷笑,“已经通知世荣来赎我了?那我相公也知道了。”

男子冷冷地问:“你相公是谁?”

“你又是谁?互相耍滑头,靠实力较量做交易的双方,还是不用彼此知根知底,假惺惺装知交了吧。”屋子里的别人都已经吓得跪下,只有姜锵坐在书桌前镇定自若。

男子扭头看了姜锵好一会儿,终于对裘统领道:“你有没有透露我们的身份给世荣手下?”

“启禀主子,没有透露。属下只跟他们说了人在我们手里,解药也在我们手里,约定见面地点详谈。”

男子道:“这件事你总算有点头脑。你回去休息,从此断绝与世荣那方的联络。你暂时也不要在临夏城露面了。”

男子等裘统领离去,背手抬头想了会儿,走回到书桌边,对姜锵柔声道:“还得谢谢你的提醒呢。”

姜锵却是给他一个明确的诡笑,就是明确提示别人她心里有诡计的那种笑。“但醒悟过来别怨我给你下套。”

男子全身一僵,眼中精光大盛,“你目的是救世荣?”

“世事怎能事事如意,解决一个是一个,解决不了果断拉倒。你也别出尔反尔了,放过世荣等于放过你自己。你跟世荣是一样的人物,你问问你自己可能为一个美女割地赔款吗?而我,只想避免你们之间的杀戮,你们两个,都太爱杀人,我真不喜欢。到这儿两个月了,遍地都是在人上者不拿别人当人,在人下者不拿自己当人,拳头底下分高低,我很厌倦。”

男子僵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问:“到这儿两个月了,是什么意思?”

姜锵冷漠地道:“你慢慢观察,自己寻找答案。我若是说出来,你或许骂我妖言惑众。”

男子看着姜锵,“所以三儿也不是你本名?”

“嗯。”

“我叫宫新成,南诏国皇帝。”

“啊。”姜锵这下是真的一脸为难,被将了一军。她犹豫要不要跪拜,要不要平等以待说出自己的名字。

“啊?”宫新成却不会放过她。

姜锵头痛地将手中鹅毛笔一扔,“不是装傻,我来这儿两个月,还没学会跪拜这玩意儿。”她只好起身,跪倒于地,“民女参见……拜见皇帝。”

宫新成见她果真样子不对,言语不对,不像是装出来的,只得一笑了之,“起来吧。你画的是什么?”

“地球。”姜锵将两只手掌环成一只空心球型,“地球是你我所有人住的地方,这地方是球形的,而不是你以为的平板。而我的图则是将这个球面摊开来,变成平面,就是这样……”姜锵继续以手示范,将手缓缓展平,放到图纸上,“就变成这个扁圆的图形,我把地球上所有的陆地与海洋大致画上去,以方便与等会儿来拜访的高鼻深目客谈话。”

见宫新成有点儿理解不了,就目光扫了一眼室内,找到一只落地球形灯罩,走过去道:“设想这是地球,我们南诏国正始国金鸿国等在这块大陆上,高鼻深目客在那边那块大陆上,还有在这儿,在这儿,在这儿,地球上一共有七块大陆,四块海洋,号称七大洲四大洋。你肯定会问,球形,那么海水怎么会不掉下来?这边的人为什么还站得住?这就是你们这儿见识有限的问题了,解答这个问题需要灌输你起码五年的知识才行。你先别视我为异端,你看我慢慢证明给你看。我想见高鼻深目客的原因是,我从裘统领的药丸意识到他们的航海技术已经可以到达我们这儿了,那说明他们可以到得更远。我打算请他们到这边一块叫南美洲和北美洲的蛮荒之地探索几种农作物,其中两种粮食作物如果能找到并引进广泛种植,必可增加适宜耕种的土地面积,解决三倍于现今人口的温饱。这是我换解药的交换物。”

宫新成自然是无法听懂,因此将信将疑,疑者居多,但姜锵最后一句解决三倍人口温饱的粮食,极大吸引了他。做君王的,温饱问题从来摆在第一位。这交换物如果成真,比世荣所能提供的,显然大上无数倍。抛出投其所好的目标,吸引投资者的目光,向来是姜锵的强项,她当初也是用一句“百年基业”吸引酒楼掌柜参与经营她的南货号改西点铺计划。

姜锵不再理会宫新成,她做这事与其说是换解药,不如说她既然来了这儿,就想做点儿大事,做人总是有点儿理想主义情怀,她喜欢改天换地。

宫新成又走过来,打横坐在书桌边,将“在人之上把别人当人,在人之下把自己当人”写出来,沉思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又去关注姜锵所画的所谓地图。姜锵所言所行,对他而言是全新,他觉得如果是骗局,那么这女人的脑袋也够强的,强到他都无法引经据典地反驳。眼前这图,似乎也是有那么回事,只好等高鼻深目客来的时候来印证了。

姜锵却将眼睛一溜,转到宫新成撑在书桌上的手掌,皮肤这么白皙细嫩,若非这手掌骨节刚硬,就可以假冒女人的手了。她不由得拿出自己这个倾国倾城美女皮囊的手掌往旁边一放,对比之下,立显她的皮肤黝黑粗糙,她不由得一声“册那”,这两个月疲于奔命,疏于保养,竟是如此亏待了她中大奖得来的好皮囊。一想到这两个月里多少次的死里逃生,越想越厌恶这个社会。

宫新成注意到了,笑道:“看美男子看得如此猥琐。人啊。”

姜锵懒得理,自顾自地自恋,“来这儿才两个月,变得这么憔悴,连男人都比不过了,我真厌恶这个地方。”

宫新成揶揄:“天资有差别,别扯什么这地方那地方啦。”

姜锵冷笑,“我金枝玉叶,天资无双,我连洗手的方式都比你高明呢。”

旁边伺候的都已经颤抖如秋风中的落叶了,心中哀求三儿大小姐闭嘴。

果然,宫新成被戳到痛处,轻喝一声,“狂妄”。

姜锵一个白眼,“我就是厌恶这个地方,视人命如草芥,视妇女如附庸,烂规矩多如牛毛,船这么小,车这么烂,路这么窄,吃的这么差,衣服这么难看,街上没好玩的,去七大洲逛一圈要死人。除了男人挺好看,空气挺好,环境不错,其余都不好。可是我被迫留这儿,离不开。还要我跪啊拜啊动不动要我人命啊,我愿意吗?”

“朕的船小?”宫新成轻蔑地看着姜锵。

“对,小船,贵船的大小只是木制船的极限,只是木制船里面的大船,而已。只要我有命活下去,我做给看,什么叫大船,什么叫车,船只要一个人开,可以一个时辰走百里,车可以走两百里。呵呵,你一定不以为然了,又一定在想我到底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你们这些没见识的井蛙一样的古人类,可又心胸狭隘不爱听真相,专门杀说出真相的人。”

宫新成被气得脸色发绿,整个船舱里如沉默的台风眼,危机四伏。只有一直在附近侧耳偷听的丽儿笑了。

恰好此时,有尖嗓子在门口报告,“禀主子,深目国商人求见。”

“进来。”宫新成两眼冒火地看着姜锵,道:“给你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姜锵也冷笑,“放心。我这人从来只会被误杀,不会被抛弃,我太有用了。”

宫新成瞪她一眼,与进门的两位高鼻深目客寒暄。自然,他在两个高鼻深目客面前得到跪拜如仪的待遇。

姜锵这会儿也起身,早收起狂风暴雨般的态度,微笑如常,以阿拉伯语向两位高鼻深目客问好。两个高鼻深目客大喜,但姜锵在这种语言上也只是三板斧,以前与跨国公司谈话时做开场白用,以联络感情的。因此最终还是协商用中文说话。两个高鼻深目客一个叫阿里,一个叫钱德斯,阿里中文流利,钱德斯居然能说几句英语。于是姜锵毫不犹豫用英语跟两人寒暄,以气死宫新成。

宫新成在一边看着姜锵嘴里吐出陌生的语言,与两个高鼻深目客说话,他一句都听不懂,只能给手下太监打个眼色。太监忙上来道:“主子在呢,请三位讲我们南诏国的语言。”

姜锵忙如梦初醒地道:“啊,我失礼了,对不起主子。阿里,你们请坐,喝点儿什么?”

阿里他们哪有姜锵的狂妄,赶紧改口中文,说了一大串道歉的话,然后在宫新成的指引下入座。

姜锵将她刚刚手绘的地图摊放到阿里他们面前,问他们:“看得懂吗?这里是南诏国,这儿,我估计你们是从这个地方来。”

阿里两个乘船经过这么多的地方,自然是清楚这份地图的分量,哪里还坐得住,兴奋地恨不得趴到这地图上,“是的,我们从这儿来,我们的航行路线是这样……”他拿手指画给姜锵看。

宫新成呆了,原来这小女人画的是真的。然后,他更理解不了了,球上面,海水怎么呆得住?

姜锵看着,指着马六甲一带问:“那儿,现在海盗还多不多?”

“多,晚上不能睡觉。最危险的路段。”

姜锵问钱德斯,“你学英语,是从地中海穿过去,到英格兰吗?”

钱德斯连连点头,说他年轻时候在地中海环线游学,最后一直到了英格兰。

姜锵终于将手指落到美洲,“你们国家的船队到过这两片陆地吗?这儿的物产非常丰饶,有几种物产传播开来,可以改变整个人类。如果去过,可能是从这儿过去。”她指向大西洋。

阿里想了好一会儿,摇头。

但钱德斯急了,抢着用英语结结巴巴地道:“我在英格兰听说有人的船只遭风暴后,漂流到那个地方,说到处是原始森林,人都还是野人……”

姜锵点头,但假装醒悟状,将钱德斯的话翻译出来,完了才道:“我告诉你们那两个大陆有什么。不过北美洲用北极星导航,到了南美洲,得用南十字星导航了,你们以后船队过去得记住,别导航错。”她指出旧金山的金矿,智利的银矿和铜矿,巴西和阿根庭的木材和糖,墨西哥的玉米,亚马逊流域的橡胶和土豆……

阿里一边听,一边赶紧记录,一丝不苟。宫新成眼看着这两个见多识广的深目人在姜锵面前成了小学生,才明白自己可能果然是个井蛙一样的无知古人类,心里相当羞恼,可若是真发作,就成了心胸狭隘不爱听真相,又正好被姜锵言中。这小鬼头真的是太恶毒了,而且是周到的恶毒。

姜锵说完,总结性地道:“我们站的这块大陆上,容易挖掘利用的矿藏和物产都已经利用到极致了,但那两片大陆,还完全处于未开发状态,你们的航海技术这么好,能从你们那儿一直航海到我们这儿,你们真应该立刻过去,把那片处女地发开出来。我可以做你们的顾问,我的要求不高,我只需要你们引进几种物种……”

“慢。”宫新成打断姜锵的谈话,“这些事大家先回去考虑一下,回头再谈。今天天不早了,我们都早点歇息。”

姜锵自然明白宫新成心中想什么,她微笑对深目人道:“好,听我们主子的。你们可以明后天拿一份你们能采购到的东西的清单给我吗?我看看有没有可以用上的。那些丝绸啊银器啊之类的就不用写上了。还有呢,钱德斯,你在地中海流域学习的数学书不知道有没有英文版的,可以拿一本来给我吗?还有,钱德斯,你有没有这个地方人的造桥和筑路技术,如果有,也复制一份给我吧。至于这张我刚刚草草手绘的地图,送你们。”

阿里又是认认真真地都记录下来,而钱德斯则是欣喜地小心卷起这份地图,再三感谢之后慢慢退出。

宫新成看着姜锵,不知说什么才好。已然发现这个小女人果真是如她所言,比世荣有用多了。

姜锵等两个深目人走后,也扭头回视。

宫新成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降落到这片土地上才两个月,起码死里逃生了七八回,一直水土不服的人。”

“我可以让你变得强大。”

姜锵摇头,“冷兵器时代,还是拳头最容易说话。强大不起来。”

“适应了,你会喜欢这儿。”

“不会适应,这儿太落后。”

“这么厌恶这儿?可你方才与两位深目人说话的时候,充满激情。你看,你有那么多的领域可以去开拓,为什么不开心?”

“现在忽然筋疲力尽,只有深深的厌倦。你刚才打断我的话,是不是想自己组建船队去美洲?”

“对。你可以一起去。”

“船队上,女人很不方便。不去。除非我从采矿挖煤炼铁开始做起,做成可以用很少人的蒸汽钢铁船,那么我可以去了,而且钢铁船在海上也会安全许多。”

宫新成点点头,再想了想,“你跟世荣谈过这些吗?”

姜锵刚想说,忽然脑中的灵光如闪电般掠过,点亮她的灵智,她真是让九重天痛糊涂了,居然脑子直线思维到有问必答的地步。她不禁一笑,“世荣他之所以能在京城养伤而不被世昭的人找出来,全靠我制作的滑轮。我藏匿他的屋子被官兵搜了四次,才那么小的一家杂货铺子,却没人看到他。他还需要谈吗?”

宫新成完全不知道滑轮是什么,但他立刻领悟了姜锵的意思。既然看到她施展了本事,那还谈什么,当然知道她是奇人。宫新成点点头,扭头吩咐身边的太监,“让裘统领过来。”

姜锵装作一愣,而后冷笑,“啊,发现我可以卖个高价了。夜深,皇帝你也早点儿歇息吧。”

宫新成脸上露出笑意,一甩袖子,将姜锵卷进怀里,“你从今以后做朕的女人。”

姜锵冷笑,“你还不如裘统领有节操。我是有夫之妇,我爱我的夫君,你要是有所冒犯,我的脑袋从此以后停摆。明白吗?”

宫新成却不屑地笑,“你爱你的夫君?不,你最爱的是你自己。今天一天,任何时候,包括提到你夫君,你都游刃有余,唯独发现你这两个月疲于奔命,憔悴得皮肤比我差的时候,你发狂了,你甚至不惜激怒我。你才来这儿两个月,爱你的夫君?跟着朕,朕会真心对你好。”

姜锵听着愣了,这回是真的大受冲击,什么,她刚才发狂是因为超级自恋?自恋得都超过爱自昔?不对,她都可以为自昔离家出走,她多疼惜自昔,甚至不顾自己的疼痛。……可是,她一甲子的修炼刚才是真的破功了,她十几年前已经宠辱不惊,再不快也就“呵呵”两声,怎么刚才会发狂地骂皇帝?可能,她这两个月是真的受够了,与宫新成比手背皮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宫新成对裘统领吩咐完毕,回头看姜锵还在发呆,不由得嘴角勾起一笑,走过去将姜锵拥入怀中,柔声道:“三儿,做朕的女人。”

姜锵心里一抖,赶紧将自己的心绪从远处扯回来,冷冷地道:“正如你有洁癖……”

“什么洁癖?我没有。”

“洁癖,洁净的洁,癖好的癖,你碰到不愿碰的东西第一反应是洗手,你一双手一天不知要洗多少遍,这就是洁癖。我也有洁癖,我不喜欢一个左拥右抱的男人碰我,反胃。”

宫新成却满不在乎地道:“既往不咎,下不为例,朕以后独宠我的三儿。”说完一点姜锵麻穴,便自说自话抱起她去里屋,一边吩咐宫女拿姜锵的换洗衣服来。姜锵除了嘴巴能说,浑身都不能动,只能听凭宫新成将她放到床上,眼睛简直要射出飞刀。

宫新成却妥妥贴贴地帮她靠坐在床头,邪魅地凑近了笑,“你刚才说了,这边别的什么都不好,只有美男子多。既然喜欢美男,朕,可中你的意?”一边说,一边起身无耻地解开了腰带。初秋,本来就只有一件外衫,这一扯便露出与这张美得令女人都能失色的脸不相配的六块腹肌。

姜锵无语了,当然,她这个不知见识过多少男模的人才不会被吓倒,她还真是好好欣赏了一下眼前美色,以及消失在绸裤下的半条人鱼线。心里不由得尼玛声一阵高过一阵,过去只能远观,现在这些身子蜂拥而来,最先看到的是世荣的,然后是自昔的,现在是这位妖艳的皇帝,她却徒有女王脑袋,却无女王的自由,好被动。因此,这好身子,为了自昔,她得拒绝。

姜锵正纠结,却发现宫新成眼睛忽然变冷,浑身一下子散发出冰冷的寒气。她只得道:“既然不让看,以后不看。又生什么气呢。”

可宫新成却抓起桌上的白练,白练闪过之处,姜锵只见一团黑影从她身后飞出,重重跌到屋子中央。杀手?看清是刚才的宫妆女子丽儿,姜锵一颗心又不好了,这要闹哪样?

丽儿给摔得七荤八素,但她有点儿内功,还能强撑着起身跪拜,“奴婢有错,奴婢还以为……奴婢这就回自己的屋。”

姜锵不语,心说宫新成可真狠,就这么一手将娇滴滴的床上人摔得嘴角流血,一点怜香惜玉都无。

宫新成扭头看看姜锵,“三儿在想什么?”

姜锵道:“杀鸡儆猴呗。”

“啊,那朕只能杀丽儿了。”说完,白练再度卷起,原本跪在地上的丽儿忽然飞出去,穿窗而出,只听不远处“啪”的一声重击声,然后长长一声惨叫之后,传来噗通落水的声音。

刚才看美男子当面脱衣都面不改色的姜锵这下是惊了,两眼直直地看着宫新成,“你女人……”

宫新成冷冷地转回脸,可等眼睛一接触姜锵的,便又变回一脸柔和,“她不听话,以为朕跟你吵得这么厉害,一定会要她侍寝。朕最烦耍小聪明的女人。好了,朕不再左拥右抱了,你不用厌烦了。朕从来用完一个女人,才新要一个女人,朕也洁癖得很。”说着,他抱起姜锵,扬声吩咐,“进来,床上所有东西都换掉。”

就为这么点儿小事杀人?用一个女人杀一个?姜锵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这个人好可怕,可能比世荣还可怕。不禁想到刚才一路不知冒犯了多少次所谓的龙颜,难怪一屋子太监宫女个个吓得跪倒,原来她是九死一生啊。她瞪着这张绝美的脸,这辈子从没这么害怕过。

“可是三儿怕什么呢?朕怎么舍得杀你。”宫新成伸出一枚手指,轻抚姜锵的脸颊,似是无限疼爱,可刚刚他杀了人啊。

姜锵挤出仅有的一丝丝的勇气,颤抖着道:“那啥,我真是有夫之妇,真不是处女,您那洁癖会受不了,真的,与其等会儿发火,不如现在先放了我,大家买卖不成交情在。”

宫新成柔美地笑:“朕刚才说了,既往不咎,下不为例。朕不在意你是不是处女,朕只看得到你是独一无二的女人。朕要你。”

这么动听的情话,可这个说的人刚刚杀了人。姜锵止不住地颤抖,可还是得为自己寻求脱身,“我不要行吗?我最烦你们这帮原始人总是拿拳头说话,我讨厌,非常讨厌,你即使要了我,我也不会对你有好脸色,永远。而且我从此脑筋停摆,直到你杀掉我。”

正在换寝具的宫女腿都吓软了,唯恐皇上一怒之下杀掉一屋子的人。不料,等他们换好寝具出去,皇上依然没动手,只是一径轻轻蹭着怀里女人的脸,非常温柔。这情形他们倒是见过,唯独没见过的是女人不回应。以前所有的女人可是真真假假都很有回应的。宫女们只好请姜锵自求多福了。

姜锵无法不承认,这男人的调情手段是很好的。不像宋自昔是个正派人,从小只有两个通房丫鬟之外,不近其他女色,对男女之事不通得很,正好姜锵也是理论深厚实践不足,两人全凭一团热情,之后慢慢改进。这个宫新成却是耐心很好,宫女们离开后,他将姜锵抱上床,也没脱掉她所有的衣服,然后很有耐心地吻,除了吻,其余什么都没做。而且这个吻还不是湿吻,只是轻轻地温存地吸允双唇,仿佛姜锵在他心里如珠如宝。可是,姜锵刚刚看见他杀人啊,杀的还是他刚吻过的女人。

“三儿,真这么怕杀人?看来不是说说的啊。”

换以前,姜锵早骂你奶奶的了,可此时还怎么敢骂,她怕也被甩出窗子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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