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剑三]上与下的战争 > 17 来信

17 来信(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浮生 一切虚假除却情真 十年 请叫我妃宫MAMA 终极一班之雨琪 (水果篮子同人)流转于掌心的萤火 [韩娱]饰界(哥哥我不能爱你) The Queen 千秋岁 假如

回到小院,叶观澜将一干东西堆到院中的小棋桌上,转了转胳膊。

花青瓷的房门虚掩着,门前屋檐下的竹椅空荡荡的,落着斑驳的阳光。叶观澜怔了下,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紧张,他挠了挠头,踌躇一阵,转而去了厨房。

水壶里空空的,叶观澜皱了皱眉,干脆拿着水瓢,直接从水缸中舀了喝。

冰凉的感觉从咽喉一路降入腹中,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叶观澜呼了口气,又舀起一瓢水。

刚要送到嘴边,却看见衣服上落的水珠,叶观澜抬手去弹,摸到腰间一处鼓鼓的,衣服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他一手端着水瓢,另一手三两下便掏出了那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纸包。

也许是因为之前已经泡过水又被烘干的缘故,变成了一个表面有些硬的浆包。

叶观澜看着那纸包,思索了一会来历,突然笑了出来。

这个东西,好像是花小迷送的,叫……祖传秘方,三步倒?

当初觉得那个瓶子放在身上硌得慌,就折了小纸包带着,金门关趁着切磋前换衣服的空档,塞在了衣服夹层里,当时是做好了半夜投毒放倒一镇,然后英雄救美的准备……可惜最后还是没用上。

叶观澜看着手中的小纸包,回想起金水镇的日子,脸上浅浅的傻笑怎么都收不住。

“回来了?”

背后,突然传来花青瓷的声音。

叶观澜吓得抽了口气,一哆嗦,纸包没拿稳,竟直接掉进了他端着的水瓢里!

叶观澜大惊,手忙脚乱的捞出湿掉的纸包,已经淹过一次水的纸,简直遇水即化……就这么一下,已经变成了湿糊的一团。

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那团纸在手心糊开,像只被捏坏的虫子似的,背后的脚步声不快,落在耳里却像炸雷似的……叶观澜觉得手心似乎烫的不得了,什么也没想,便不由自主的甩起手来,那白糊糊的东西,三两下便落入了一边的柴堆中。

“怎么了?”花青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紧接着,那只握着水瓢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托住,花青瓷低下头,就着叶观澜的手将瓢里的水喝了个干净。他摸了摸脖子,接过那水瓢,又舀了一瓢喝下,才抬起头,看着叶观澜的脸笑了笑。

“怎么这幅表情?”

叶观澜半张着嘴有些呆滞的脸落在花青瓷眼里,怎么看看怎么可爱,莫名就让他觉得有些晕乎乎的。

叶观澜纠结了一阵,脸上的表情风云变幻精彩纷呈,他支支吾吾的问道,“青瓷你……你……”

“我怎么了?”花青瓷笑道。

“没……”叶观澜挠挠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棋桌上那些东西哪儿来的?”花青瓷一边问着,手上也没闲着,灌满了水壶升了火挂起,动作麻利……丝毫也不像是中了什么三步倒啊?!

叶观澜松了口气,心中却又涌上一股子失望。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厨房,叶观澜在棋桌边挑挑拣拣,在一堆特产零食里,翻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很仔细的纸包,递给花青瓷。

“是百里和花无心寄来的。”

花青瓷有一瞬间惊讶了下,却很快就恢复常态,他拿着那纸包,先是前后捏了捏,眼中露出些许疑惑,接着才翻转着四处看了看……在发现底部那小小的落款时,突然间脸色一沉。

叶观澜心中咯噔一下。

而花青瓷很快便收起了那丝戾气,恢复了一脸平淡,只是拿着那纸包轻点了点头说了声好,接着缓步走去屋里,掩上了房门。

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呢……花青瓷有这么个师弟,还有这么个对头,想来也是蛮辛苦的。叶观澜按了按胸口,又擦了擦手心,摘下后腰上的泰阿,让它靠着棋桌。他摸了摸泰阿上的金银杏纹路,心中软处一暖,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花青瓷拿着纸包走进屋里,屋中早已空无一人。

两张画像摊在桌上,用他的私章压着,墨迹半干。

“你先离开,日落再来。”他看着手中的纸包,轻声对着空气说话。

屋里向阳的窗户被打开,一阵风吹进来,便又关上了,自然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花青瓷看着手中的纸包,随着那扇窗户的闭合……猛地皱起了眉。

这东西,会是什么呢?

尽管只要打开它就能简单的知道,可是花青瓷却犹豫了起来,他总有个念头,总觉的该干脆的把这个纸包丢进火堆里烧掉。

牛皮纸上写着他的名字,端正的小楷,字迹和自己的极像,是花无心写的。可纸包折叠的那条缝上,画着一条首尾相连的小蛇,这个图案,是百里的印记。

以前自己也收到过这样的印记。一次,百里给他寄了一筐毒蝎,另一次,百里给他寄了个装蛊的盒子,打开之后那虫子爆裂开来,没伤着人,却污了他一身……

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恶作剧而已,可是为什么就这么让人心里不安呢?

花青瓷犹豫了好一会,终于撕开了那棕黄色的纸。

一层一层的剥开,里面,放着一卷画轴,还有一封开了口的信。

展开那画轴,花青瓷怔住了……那画的笔法很眼熟。虽然包括陆眠和一干师兄弟在内,所有人的画技都是师父教的,同出一门看起来都很类似,但只有花无心,会画这样的画。

画中的人是自己。

银纹暗花的黑衣,侧着脸看向画外人,无悲无喜的冷漠面容,冷淡疏离的眼神……一笔一画都极认真,像是画了千次万次,看似随意,却一笔笔都神采飞扬。

唯一的败笔,只有这张画上的一处污迹。

那是一处茶渍,是茶水溅落到画上,染开的一片墨迹。那处瑕疵正落在画里人的背部,模糊了那一片精致的银花,留下一大片茶色的印痕。

只是普通的污迹,看上去却又有些古怪,那污迹的一侧边缘很直,似乎当它落上的时候,画轴没有完全打开似的。

而那张画的最下面,没有落款,只写着他的名字,端正的小楷,只写着花青瓷三个字。

花青瓷觉得头有些晕,身上似乎没什么力气,他按了按额头,然后拿起了包里的另一件物事——那封已经开过的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写收信人的名字,只盖着个万花谷通用的印……大约当初也是这般用纸包寄送,所以信封上才没有留下名字吧?

抽出信封中那薄薄的信纸,展开。

花青瓷一行行的看下去,接着,信纸像是没拿稳似的,从他手里落到了地面。

他没有去捡,只是那般怔怔的站着。那双手也没有放下,而是僵住了似的定在空中,手指半握,没有显得很紧张,却也显不出一点力气。一向肆意又张狂的花青瓷,就算是在凛风堡暴露身份,也能无视一身伤笑着脱困的花青瓷,此刻,用不出一点力气。

那双总是带着慵懒,朦朦胧胧的桃花眼,似乎更加无神了,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偶尔颤动一下,也看不清情绪。

屋里,静得只能听到他呼吸声。

那声音不怎么安稳,抖动着,偶尔重那么一两声,就被重新压住,长长的吸气断断续续,呼出的声音却很短,像是不由自主的叹息。

不一会,就连那不太平静的呼吸声也平复下去,花青瓷打开门走出去,地上的信被风一卷,落到了桌下的阴影里。

叶观澜正摆弄着装钢锭的盒子,就见花青瓷从屋里走了出来。

完美无缺的笑容,浅浅的弧度落在日光里,看得他呆了呆。

“这是什么?”花青瓷笑道。

叶观澜回了回神,应道:“这个是乌兹钢,又叫镔铁。”

花青瓷在棋桌边坐下,看着那盒子里的灰黑色金属块,挑了下眉,“不懂……很好的东西吗?”

“自然,”一提到铸剑的材料,叶观澜登时便兴致高昂起来,“过了西域那片沙漠,再往更西的国度去,那里的人能用这种铁冶炼出带着波纹的美丽刀剑……我曾机缘巧合得到一把镔铁刀,刀身的花纹就像是层叠丝绸的褶皱那般好看,所以我一直很想见识见识,上好的乌兹钢究竟是什么模样……”

眼前的人就像是得到了中意糖果的小孩子似的,眼里盛放的光芒看得人心头微漾,花青瓷脸上带着笑,缓缓抬起手,将叶观澜脸侧微乱的刘海,轻拨了开去。

叶观澜脸上一红,他摸着那块金属,眼中满是期待。

“明儿回到山庄,我研究下这块铁,看看能不能用在你的笔上……”

“什么笔?”

“你不记得了?”

花青瓷想了想,突然嘴角一勾,“我记起来了。”

叶观澜开心的笑起来,“我还从来没做过笔,也不知道会不会搞砸,哎青瓷,给我说说打穴笔吧,我对这种武器不太熟……”

温柔的触感,落在了唇角,落在他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上。

花青瓷没有深入下去,只是在那带着笑的唇角上亲了一下,便退了开去。

“你继续说,不用在意。”他笑道,“刚才我觉得你身上好像有些亮光……所以尝尝看。”

叶观澜看着花青瓷,突然心里又是一酸。

这个人啊……又露出那种勉强的假笑了。

叶观澜关起装钢锭的盒子,站起身,提起了一边的泰阿剑。

“青瓷,你若是不介意,就和我切磋下吧……了解一种武器,实战会更有用些。”

既然他什么都不肯说,那么就换一种方式来让他发泄内心吧。

“好啊。”花青瓷拿出一只青色的判官笔,在手中转了了几圈,便站起身来……接着身形一倾。

叶观澜一惊,连忙上前将他搀住。

“怎么了?”

“……没事,脚滑了下。”

花青瓷笑了笑,眸子却垂着,若有所思。

叶观澜则咽了下口水……手心紧张得出了层薄汗。

一边是以轻灵飘逸著称的花间游,一边是同样闻名天下的君子剑。

花青瓷对单鲜有败绩,可是这一天,他一直在输。

他说服自己是因为那两把压迫力极大的剑,可是打着打着,就连叶观澜也看出来,他只是没法集中精神。

而且,还有些气力不济。

可那个人却还是坚持要继续下去。

就这么从午后,直到红日吞入地面,再到星子满天。

花青瓷大口的喘着气,站在那里,身体还是挺直的。院子里的灯没有点,一片昏暗中,只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

叶观澜站在他面前,安静了很久,才按住他的肩。

“青瓷,你别怕,有我在。”

花青瓷似乎是抬头看了看叶观澜,他向前跨出一步,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突然就软了下来,整个人栽倒在叶观澜怀里。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

叶观澜没有看见花青瓷自嘲的笑容,只听见了他平静得有些吓人的声音。

“你给我下药了?”

听不到叶观澜的回答,花青瓷想了想,又问,“师叔的三步倒?”

叶观澜还是不回答,只是将花青瓷打横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花青瓷突然就挣扎起来,尽管那双手没什么力气,却是实实在在的在推拒……他第一次,用这般明确的方式在拒绝。

“放开我!你胆子长肥了……敢给我下药,和花小迷一起?!是她给的还是花小匕给的?!”他喊道。

是她给的,还是花小匕。

叶观澜愣了愣,接着踢开屋门,大步走了进去,将那人放在了床榻上。

然后毫不犹豫的整个人压了上去,将他牢牢扣在怀里。

“放开。”花青瓷的声音冷冷的,音调却有些颤抖。

一片昏暗中,叶观澜的手,缓缓的勾勒出花青瓷脸颊的弧度,温热的吐息,贴得越来越近。

“你敢,我就咬断你的舌头。”

身下那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辨的厉色,叶观澜的动作顿了下,却没有听话的退开去。

他埋下头,吻住那双薄薄的唇,将它含入口中轻咬吮吸,扣住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舌头便打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口中传来尖锐的疼痛,接着腥甜味蔓延开来,叶观澜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退开,指腹摩挲着花青瓷的脸颊,任他去咬。

那疼痛没有持续一会,便松了开去,被解放开来的唇舌没什么阻碍的继续攻城略地,动作却很温柔,缠绵缱绻,邀着对方共舞,直到花青瓷终于有了回应……

终究还是,舍不得吧。

“青瓷……”

结束绵长的一吻,叶观澜贴在花青瓷耳边,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你其实……不知道的,对不对?”

怀里的那个身体,一瞬间僵住了。

叶观澜苦笑了一声,将他紧紧抱住,让两具身体毫无间隙的贴在一起,就连对方心口轻微的搏动也能感觉到。

“你总是这样,越是害怕,越是张扬……在金门关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笑的那么大声,告诉花无心你早就知道了,其实是骗他的对不对,你其实……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那些人,都是花无心的计谋,对不对?”

花青瓷没有回答,甚至连呼吸都压的很小声,但是那具身体轻微的颤抖,把一切都暴露了。

“你那时候压根就不知道……对不对?”

“别说了。”

“不,青瓷,你听我说完。一开始,花无心确实找我……”

“别说了!”

那双苍白色的手,挣脱开叶观澜压制,一只手环上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还没说完的话,淹没在一个急切的吻里。

被迷药抽干了力气的身体,努力的向上抬起,主动在叶观澜身上磨蹭,昏暗的房间,窗外是不夜天的扬州,灯火的橘色钻进窗子,给屋里多添了一层暧昧的颜色。

解开那个人的衣服,依旧是那具满是伤痕的身体,好生养了一阵的剑伤已经愈合,绷带也被除去,只留下心口的一道痂,横在那里,格外的扎眼。

叶观澜停下了动作,用手指轻抚那道伤口。

“还疼吗?”

“那个人剑法很好,剑势在脏器的缝隙间穿过……只是皮外伤。”花青瓷的声音轻轻的,像是要飘起来了似的。

叶观澜借着那层微薄的光亮,支起身子看着花青瓷。那双桃花眼微眯,虽然平时就朦朦胧胧的,却是很温润好看的,此时虽然也温温软软,却蒙着一层灰白,像是有解不尽的结扣,挥不散的迷茫,说不完的疑惑。

只好紧紧的抱住他,极尽温柔的对待他,用情|欲来让他分神,好没有力气去想那些本不足为惧的琐事。

只不过是些小瑕疵,可偏偏因为太过在意……一不留神,就长成了参天巨木。

“青瓷,我喜欢你。”

“我知道。”

“青瓷,我喜欢你。”

“……我知道。”

叶观澜轻笑一声,“见鬼了……明明你这个人古怪别扭又神经兮兮的,唠叨又毒舌还有点无赖……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

“……”

“你别害怕,也别逃开,偶尔示个弱,做一下普通人,也很好啊……”

“……”

“你别总想那么多,把它们都抛下……你若在江湖,我就陪你去江湖,你若退出,我就陪你回万花谷……”

湿软的唇舌,偶尔轻咬,沿着腹部那漂亮的肌理一路向下。

花青瓷的手,微颤着按住叶观澜的两肩,却被叶观澜握住摘下,然后,分开了他的双腿。

“青瓷,你只需要……专注的享受就好。”

耳边呢喃的低语声消失,而后下身半挺的器官落入了一处温热湿软的所在,生涩的舔|弄,只是那么寥寥几下,花青瓷就已经抑制不住的弓起了身体。

原本压得极低的喘息忽的粗重起来,随着叶观澜的动作而发出细微而甜腻的声音——压抑,却反而更加诱惑的声音。

足以让叶观澜在一瞬间抛却理智。

可是,还不行……

还有那蛊。

叶观澜伸出手,摸索到花青瓷的唇边,轻轻的分开他咬得出血的唇,然后将手指塞进了他嘴里。被压制的声音一下子被打开来,带着手指的搅动与吞咽声,在一片昏暗中乱了人的心。

怕把握不住分寸会让那蛊爆发,叶观澜吐出那已经挺立的物事,从花青瓷腿间抬起头来,重新压回了他身上。抽出抵在他口中的手指,叶观澜亲了亲花青瓷的脸颊,手指垂下,摸上他的臀缝,然后探了进去。

花青瓷倒抽了口气,他双手抓住叶观澜的手臂……可是却使不出力气。

“快停下……”

那手指慢慢的增加到两根,在他身体里缓缓的按压扩张,动作很是温柔,却还是让他疼的昂起了头。

“停下……快停……”

尽管疼痛的同时,还有让人难以自拔的快感,好累啊,就想这么沉溺进去,可是……不行。

其实,就算让他在上面也没关系,是他的话,没关系。不是害怕输了这场上与下的战争,而是……怕以后会更加的舍不得。

可笑吧,明明一开始是自己说的,感情什么的后面再提,先分上下。可真到了分界的时候,却还是放不下。

越不过一道坎。

越不过自己这道坎。

一次又一次,根深蒂固刻在心里的惯性。放不下,甩不掉,越不过。

那手指终于从身体里退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火热的东西,抵在入口轻轻磨蹭……有些低哑的声音一直贴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对他说。

青瓷,我喜欢你。

“蠢喵!你还摸上瘾了是吧——?!”

突然间,房梁上爆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将只差一步的两人生生打断。

叶观澜惊的瞪大了眼睛,迎着昏暗的光线,看着两个黑影子缠作一团从房梁上掉了下来,落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声音,两个人不约而同抬起头看向他的动作也那么眼熟,那个压在上面的刺客,身上一串铮亮的飞刀,反射回来的光落在叶观澜眼里,像一把刀似的,一瞬间就割断了他苦苦压抑的那点理智。

多年之后,也许扬州城的居民还会记得,在某个星子满天的融融日子,温吞的扬州城曾经被一个震惊宇内的大嗓门掀翻过。

那一声怒吼来自一个藏剑弟子,声音中夹杂着不可置信的惊诧,悲愤等等惨烈的情绪。

中气十足,绵长有力。

“卧槽怎么又是你们——!!!!!!”

叶观澜拉过落在床上的自己的外衣,盖在花青瓷身上,跳下床提起裤子,还没等他摸到重剑,那俩刺客就已经开始起跑。

又想跑?!

抓住泰阿剑就追出门去,看见那俩刺客正翻上围墙,叶观澜想也没想就把泰阿抡了出去,用他平生最大的力气。

满天的沙石尘土,夹杂在劲风之中一口气扑了出去,将那两个刺客的背影彻底淹没,围墙连带着小院的门被整个儿破坏,夜风一吹,流走的沙尘居然反卷回来,呛得叶观澜一边骂一边咳嗽,然后扛着重剑向着那两人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花青瓷躺在床上,听着那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小屋重新归于平静。

直到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哈哈哈……”

他笑出声来,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笑的越来越大声,直到喘不上气。

他揭开身上那件明黄色的外衣,看了一眼,将他放到一边,然后手脚并用,靠着仅剩的力气努力地爬到床沿,然后滚了一下摔下地去。地上落着他那件银纹暗花的黑袍,还有他的腰带。

一阵摸索,花青瓷终于从腰封中掏出一个卷得仔细的布包。

那是,他的针袋。

兜了一圈找不到那两个刺客,夜风吹在身上,断了线的头脑终于清醒过来。叶观澜提着泰阿奔回小院,依旧没有点灯的房屋,安静的让人有些害怕。

他推开那虚掩的门,看到空荡荡的床榻,他愣了下,环视了屋子一圈,看到的也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咣的一声,泰阿剑被插入了地面,而主人一个飞纵,便向着扬州城有灯火的地方疾奔而去。

二分烟水一分人,廿四桥头四季春。扬州这样的城池,无论白天黑夜,无论什么时节,都分外让人眷恋。

就算是这般春夜,依旧灯火通明,河上画舫欢歌,河边游人清唱。

本该是一片融融景象。

挂着花灯的长街月桥,却有个疯子一般的青年,一边跑,一边揪住路人就劈头盖脸的一通吼。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黑衣服的万花弟子经过,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

问完一个又一个……一个人就把本来安宁美好的长街搅得一团乱。

他衣衫凌乱,散开的马尾也乱蓬蓬的。

路上的人纷纷避着他四处逃散,只有个上了年纪耳朵不灵便的老妇人,拉着他很是关切的问,哎呀,你这是被打劫了吧,别慌别慌,看你这急的……快去报官,衙门就在那边不远……

叶观澜站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中心,茫然四顾……静立了许久,才苦笑一声。

是啊,被打劫了。

是啊,被打劫了……

一步步的走回那处小院,天已破晓了。

回到那间寝屋,叶观澜拾起床上的外衣,一件件的穿好他,然后拔起了插在地上的泰阿剑。他垂着眼睛,摸了摸金银杏的纹路,突然间眼睛亮了亮,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

将泰阿绑回腰后,千叶长生也负于背上,整理了一下东西,天已经大亮了。

叶观澜拎着那包袱,想了想,便将那些散碎细软丢回了角落,只带上了自己的两把剑。走到屋门口,一阵晨风夹杂着草絮吹来,迷了人的眼,叶观澜侧过头揉了揉眼睛,却无意间瞄到了屋子角落书桌上的一件物事。

他微蹙了眉,忽而觉得心头一紧。

叶观澜走过去,看见了书桌上,那没有合起来的画轴。

无比熟悉的一张画,画上的人,是花青瓷。熟练精巧的笔法,就像是画过千次万次,每一笔都是最好的结果,最美的弧度……唯一的败笔,只有那画上有些陈旧的一大片茶渍。

自己亲手,泼上的茶渍。

叶观澜半张着嘴,脑子因为巨大的冲击而一片空白,他呆立了许久,屋外的风吹进来,打在他背上,凉意刺进骨头。风在地上卷过,带着桌底的一张纸跳了跳,翻出几步,落在叶观澜脚边。

他愣了下,接着俯下身将那张纸捡了起来。

薄薄的信纸,眼熟的笔迹,写着他早已读过的内容。

闻君极尽铸剑之道,不才寻获上等乌兹钢一锭,欲与君作一交易。闻君不仅爱剑,也爱美人,可愿前去青岩万花谷,寻得此人?如能得他倾心,他日你我见面,乌兹钢必双手奉上。

落款是,花小匕。

目 录
新书推荐: 斗罗问答:只有我知道正确答案 夺回身体后,我在八零养崽致富 消散的阳光 偏惹妖孽九皇叔 我靠收徒晋阶 穿到十年后,恶女被疯批反派宠坏 贬妻为妾?娇娇挺孕肚改嫁高门 春色归宁 重回爸妈离婚时 恶女重生挺孕肚,疯批宦臣宠入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