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1)
门在这时候轻轻地打开了一个缝,一个人影悄然从门缝中进来,留太后听到声音后,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盯着那个人影,不动声色,瞧身形,是个男子。这个人从腰间取出小蜡烛,点燃,然后拿着小蜡烛,在这个寝宫之中,仔细的翻动柜子,似乎在寻找某样东西,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偷,翻动着物品,声音很轻微,准备找到留太后这边时,留太后轻轻地敲了一下桌面,幽幽地喊道:“你想找什么,”
这个小偷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住了,蜡烛一下子掉落在地,小偷怎么也没有想到,留太后在暗中看着他的动作,几个宫灯立即被点亮,小偷便瞧见了端坐在椅子上,安然自若地盯着他。两个身手敏捷之人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直击小偷的命门,小偷与他们过了几招,听到外头有人高喊:“有刺客!保护皇太后!”,小偷暗道不妙,慌忙从这两人狠招下抽身,破窗而出。
“给我追,生死不计!”留太后狠声说道。
“是!”这两名男子,立即追捕而去。
也就是在这会儿,副统领领着一众侍卫,破门而入,一进门便见着留太后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副统领扑通跪下,“臣等有罪,护驾来迟!”,身后一众侍卫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这个副统领姓李,是留后李氏一族的人。
留太后看了李副统领,轻轻地开口问道:“苏统领怎么不在?”
“苏统领有事,让小人替他顶个班,”
“哦,这样子啊,”留太后听完之后,沉思一会儿,“刺客已经逃了,你退下吧,将外头的张安喊进来,”
“是!太后娘娘”
李副统领率一众人退出了门外,没多久,张安便小跑来到留太后的身侧,留太后半眯着眼,慢慢开口道:“去御花园那边看一下,不在宴会上的人,给哀家扣留起来,无论是谁,”
“是!太后,”张安领命,立即退下,整个寝宫又陷入静寂。破窗轻轻一动,两个身影跪倒在留太后的脚下,请罪。
“废物,连一个贼子都收拾不了!通通给哀家退下!”
话说这个小偷,也真够厉害的,居然能在两个高手的夹攻之下,安然脱身离去,可见他的厉害。这名盗贼,在翻身进御花园,准备离去之时,被一个女子看到了他,这个女子便是林素语。
素语眯眼休息得好好的,忽然察觉到翻墙的落地声,立即醒了过来,她瞧见了一个黑影,“谁!”黑影顿了一下,但立即消失在黑暗中,不见踪影,素语想去追赶,但是也追不上他,只得罢手,那个黑影消失得太快,她根本就来不及辨别,那个人是男是女。莲衣注意到身后喧闹声停了,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莲衣拉着素语,担忧地说道:“三姐姐,我们回那边看看吧,怕是出了什么事,”素语点点头,两人快步往回走。
刚走到一个拐弯,便碰到了傅岩,素语十分惊讶,可是对方只是简单地向她点点头,然后走在前头,留给她一个很奇怪的背影,素语有些纳闷,瞧着傅岩有些古怪,但她也没有多想。
一到宴会处,才发现,里头突然来了很多个带刀侍卫,个个神色凝重。素语本以为自己应该是最迟才到来的,但是没有想到,谨实比她来得更慢,他的脸上露出散漫的神色,还有轻微地打呵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素语看见良缘站在不远处,忙跑过去,低声询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听说是留太后寝宫之中有刺客,刺客逃了,现在整个皇宫都戒严,”良缘发出冷冷一笑,“这老太后,可真能折腾啊,”看见张安往这边走来,生怕良缘在胡乱说些什么话,素语连忙碰了一下良缘,提醒她的言语,良缘不以为然地轻笑。
张安迈着步子走了过来,“许家小姐,林家两位小姐,麻烦二位跟老奴走一趟吧!”素语和莲衣以及良缘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张安朝走开了,几名侍卫,将她们团团围住,生怕她们逃了的样子。
“傅将军,虽然您是使臣,按理说是不能冒犯您的,但是没法子啊,太后交代的事,老奴必须要做好啊!请您见谅了,”张安露出抱歉的表情,他继续走着,走到谨实的面前,“四皇子,您也请吧!”谨实十分诧异地看着张安,他也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各位,请随老奴来,”
侍卫们握着刀,站在这几个人的面前,无法,五个人只能莫名其妙地跟着张安走。他们这么一走,御花园的宴会上,像炸开锅一样,议论纷纷。
“你们说,刺客会是他们其中的一人吗?”少女们凑在一块,低声讨论着。“我觉得都没有可能,特别是四皇子,他怎么可能会去伤害自己的祖母呢?”
“哼,”八公主听不得别人维护谨实,便不再理会她们,走了。
另一头的青年男子们则议论着另一件事,“你们看见没有,许良缘啊!天啊,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一个男子感叹完了,另一个人继续接口说道:“她还是老样子,依旧这般美艳,不负当年的盛名啊!”这名男子想起了七年前,那个举世无双、惊才艳艳的许良缘。
这两边的人议论纷纷,傅应腾却独自一人冷笑,他的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一身灰衣,神色平静。“魏进,你说,这算什么事?”
“回禀大皇子,灾难即将来了…………”他的话中有话,傅应腾也听不懂。
“灾难吗?本皇子可不会理会这些事,只知道,明日不能动身回应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暗流涌动(一)
五个人在当晚便被分别关押起来了,一个人一间屋子,他们所待的地方还算好,留太后特意交代了,好生伺候他们,五个人所提出的所有要求都会被满足,但是不能出屋子,这其实是严密的监视。留太后发话了,只要找出昨晚那个刺客,五个人便能安然无恙地离开,毕竟,在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之前,都不能定罪。
这件事在当晚闹得沸沸扬扬的,然而,留皇却是在第二天早晨才知道此事的,他本来是不想干预此事,任由她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但当他知道许良缘也被怀疑成刺客之时,他便没办法坐视不理了,他早早地便想前去探望一下许良缘,但是无奈却被张安在半路上拦截,说是他的母后要见他,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只得顺着那位老妇人的心意,只因为他的无能,连皇位都不是自己夺来的,寿康宫那位的指令,留皇从不敢忤逆。
屋子虽然没有上锁,可是一开门,便被两个带刀侍卫拦截,良缘连半步都踏不出去,只得返回沉闷的屋子中,她寒着脸,坐在铜镜前,铜镜里头的人依然貌美如花,可是眼底却有着历经岁月的沧桑,她有些忧伤,摸摸头发,发觉头发上的珠花不见了,她连忙起身寻找,可是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良缘颓然坐倒在地上,她双眼无神的望着那扇紧闭的窗户,“溪源,怎么办,你送给我的珠花,丢了,”她的眼中闪着泪花,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可是,心底的疼痛,无法控制。
沉闷的屋子里,她独自落泪。“对不起…………”,她的胸口疼得厉害。
小小的院子,不仅里头的人出不去,连外头的人都进不来,淑妃早早的便来这个院子,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可是也被拦在外头,她那着急和担忧地模样,令人不禁怀疑,宫中流传的淑妃与四皇子不和的话,然而,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
“拜见母后,母后昨晚可有受了惊吓,儿臣不孝,昨晚早早的歇下了,不能前来探望母后,”留皇一进门便朝高座之上的妇人,拱手鞠躬致歉。留皇久久的不敢抬头,他怕见到留太后的犀利目光,那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留太后幽幽地开口,“陛下担忧了,哀家无恙,坐吧,哀家一大早便要见陛下,是有件大事要同陛下说说,”留太后朝张安望了一眼,张安便领会了,他朝周围的几个宫女太监使眼色,几个人便同他退下了,有些话,是他们这样的不能听的。
“陛下,你看看这封信,”留太后将手中的信递给旁边的留皇,留皇接过来,未打开信纸,他已经知道这封信是密信,当他打开信纸时,十分的惊愕。
“母后,这肯定不是真的,”信纸被留皇揉成一团,“许老将军怎么可能会,做出叛国之事呢,”
留太后揉着太阳穴,有些疲倦地说,“这封信是昨日到我手上的,紧接着,送信之人死了,哀家的寝宫也突然来了窃贼,”留太后冷冷地看向留皇,“难道陛下不觉得很蹊跷吗?而且宴会之上,许家那位姑娘,可是偷偷地离开了…………”留太后的话直指许良缘,她已经断定许良缘便是那晚的窃贼。
“母后,儿臣认为您想多了,许良缘不过一介女流,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留太后盯着,神色有些慌张的留皇,“哼,陛下是不是小看她了,陛下可不要忘了,她可是出身将门,十岁便能手刃恶狼,不过是在哀家的寝宫中行窃,她怎么就做不了?”留太后一提起许良缘,脸上尽是厌恶之态。“况且,哀家瞧清了那个窃贼的身形,就是个女子!”
听到这一句话,留皇十分震惊,“母后!这不可能的…………”
“陛下可还记得七年之前,你也曾经收到过这样的密信,只是密报之人并没有指出来,叛国之人到底是谁,而如今,信中可是说得很清楚,你那位忠心耿耿的许老将军,就是叛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