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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问君远来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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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州有三最,软红堂的美女,安乐侯的府第,蒋九员外家的芙蓉。

但软红堂的美色是安乐侯私有,富丽堂皇的安乐侯府也不可能让人任意参观,唯有蒋九员外家的芙蓉园除了某些特定的日子,其它时间不拘任何人都能去。每一个来到芙蓉园的人,都能得到热情的招待,而蒋九员外也时常在其中流连。也正是因为如此,蒋九员外可能是陈州朋友最多的人,上至王侯,下至走卒贩夫,都有他的好友。号称陈州城没有事情可以瞒得过他。

十月芙蓉尚在盛放。园囿数千株芙蓉,红白紫三色交映,或喷霞吐火,或银裹玉琢,含蕊沁芳,拒雪傲霜。当展昭靠近芙蓉园时,天色尚明亮,但红日已经西沉,天边一线晚霞,远远地便看见一片花海映在柔和的暮光里。

不过,现在这片花海前多着衣甲鲜明的兵士,守卫森严。门口也是一片宁静,别说没有人进出,就是苍蝇也飞不进去。这就是人多势众的力量。

不过展昭还没有到园门口,便被一个小乞丐带着路请到了芙蓉园对面的百日红酒楼,楼上有人请他。

百日红酒楼是一个颇为高雅的酒楼,还给每个雅座都起了一个附庸风雅的名字,比如“千层”“并蒂”“五彩”“飞来凤”“醉芙蓉”等等。还没到晡时,百日红楼上楼下居然是座无虚席。展昭快要以为自已不是走进酒楼,而是走进了闹市。

展昭走进二楼的雅座,座位上居然还是今天刚认识的一个熟人,王明。此时他换下墨绿色长衫,一身黑衣,就象是平白长了几岁,眉目之间自然流露出一股沉稳之色。只是此刻,他正忙着将桌子上的食物往嘴里塞。展昭毫不客气地在对面坐下。

王明也不奇怪,更没有问对方是为什么要去芙蓉园。只是抬头笑道:“赶紧过来填填肚子吧。”

展昭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似乎半个时辰之后就是蒋九员外家的晚宴。而你几个时辰前刚邀我同去。”

王明道:“正因为马上就是晚宴了,所以才要在晚宴开始之前赶紧吃点。”

展昭道:“难道蒋九员外家的晚宴实在令人不能下咽?”

王明道:“恰恰相反,蒋九员外家的晚宴足称得上是美味佳肴。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南北风味,无所不具。或素则不淡、或荤则不腻,一口吃下去,那是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展昭道:“那为什么要现在赶紧吃?”

王明问道:“你对蒋九员外家的晚宴知道多少?”

展昭答道:“不多。只知道蒋九员外每月初五都在芙蓉园大摆宴会,大江南北的客商都会汇集,据说,每次宴席上达成的交易足能抵得上陈州半季的收入。”

王明道:“所以,在这种晚宴上,最重要的事情从来不是吃饭。等着在这种宴会上填饱肚子的人,肯定会半夜饿得起来找东西吃。”

展昭笑道:“怪不得现在这楼上楼下现在就坐满了客人。”

王明也笑了:“现在百日红酒楼里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准备去参加晚宴的人。”

展昭拿起筷子,却又放了下来:“可我还是觉得奇怪。”

王明问道:“哪里奇怪了?”

展昭道:“如果蒋九员外家每次晚宴都有这么多人参加,那来往陈州的客商之多,比京城也差不了了。”

王明笑道:“你说得对。平常并没有这么多人。不过,你一定不知道两件事。”

展昭问道:“哪两件?”

王明:“每年十月初五,决定下一年陈州茶马商的名单,并且发下茶引。”

展昭问道:“然后?”

王明道:“所以,安乐侯必然来参加这每年一度的晚宴。”

展昭问道:“这么说,你也是因为这个要参加今晚的商会?”

王明反问道:“难道三哥不是因此而来么?”

展昭一笑,一双眸子发亮。王明在对面盯着他,却看不出他倒底要说是,还是不是。索性回头举起了杯。

展昭笑应道:“不管是不是,眼下填饱肚子是最重要的。”

等到华灯初上时,两人的肚子早已填饱,还有空叫来了云雾茶品赏时,对面芙蓉园已经热闹起来。一辆又一辆的高轩华车不断的停在园前空地上,来往的人进出不绝。展昭也和王明顺着人流一道进入芙蓉园。

蒋九员外果然不愧为好客之名,任何一位进来芙蓉园的来客都能得到热情洋溢的招待,殷勤美丽的女使带路,恭敬谨慎的小厮尾随,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觉得自己被忽视的感觉。展昭和王明也毫不例外。

那女使清丽可人,能言善辩,口齿伶俐。王明又恢复了那一说话就腼腆的青涩模样,每次女使一说话,他的脸色就红了,连问话也断断续续的样子。

引领宾客的女使得知他们是外地人,都是第一次来到陈州,倒是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大员外的芙蓉园在陈州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陈州人对它都很熟悉,芙蓉园引沙河水入渠,将园内分别前后。前面种了数千株木芙蓉,从仲秋一直开到初冬,花色绚丽,灿烂夺人。特别是左边种了有上百株醉芙蓉,花色一日三变,可以说是举世罕见。芙蓉园后面正中就是芙蓉楼,楼左边的厢屋有八十间,都是留客所用。我们正要去的正中大厅,正是举行晚宴所在。”

王明问道:“那右边呢?”

芙蓉楼右边明显也有三进装饰得非常精致的高堂华屋,比其它地方显得更为富丽堂皇,却极是安宁,与芙蓉园内其它地方川流不息的人群完全相反。

女使答道:“客人总应该知道安乐侯每年都会来参加一次晚宴?”

王明问道:“这是为他准备的?”

女使点点头。

展昭问道:“这么说他会在园内留宿?”

女使笑道:“从来不会,因为他嫌弃这里的屋子实在太差。”

王明问道:“那为什么还要保留呢?”

女使掩口笑道:“客人你说笑么?在陈州属于安乐侯的东西,除了他还有谁敢用啊?”

展昭和王明顺着人流到达正厅门口时,大厅里已经是热闹非凡了。展昭忽然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是在苗家集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公子,不由眼角跳了一跳。

女使将人引入席之后,便离开了。展昭扫了一眼,厅下显然有数百女使小厮,大厅里整齐摆放着几百张案几,几乎全部都有人落座。美奂绝伦的瓷器,楠木的筷子,精致的小食,无一不是臻备完美。看来不管外面多少人冻馁而死,高堂华屋里却仍是轻歌曼舞。

沿厅席面显然用的是双席制。唯独上方正中摆放着三座独立的案几还是空的。展昭和王明坐在同一席面上,座位挺靠后的。

晚宴显然还没有正式开始,案几上摆放的全是餐前小食。各色宜盘、瓠羹、酒蟹、砂糖冰雪、圆丸子、水晶皂儿、髓饼、糟羹八样小食,无一不是色香味俱备。案几边摆放的是太湖一带采撷的紫笋茶,摆置着成彩五色小茶盅。即算这些小食,所费便不下万贯。

此时大厅里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嘈杂。席面上无论宾客还是女使小厮,都不时穿梭来往,交流着各种消息。王明已经指点着席面上数个名人介绍给展昭认识,越出名的大客商座位越靠前。而之前看到的白公子居然也坐在前面,手上折扇轻摇,说不尽的风流。和他同席的是个满脸病容的中年瘦子。瘦也就罢了,偏偏还留着一幅老鼠胡须,整个人显得极是猥琐。

展昭喝下一杯茶,又问道:“王七哥可知道前面那个病夫一样的瘦子是谁么?”

王明看了一眼,答道:“此人是陷空岛蒋平,他几乎每隔数年都会来一次陈州。他是金华有名的大客商,每隔数年会走上一趟西夏,与那里党项人做茶马交易。”

展昭停住了手中的茶杯:“陷空岛五鼠之一的翻江鼠蒋平?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场合上见到他。这么说,他身边那个白衣公子,就是五鼠里年纪最轻的锦毛鼠白玉堂?”

王明叹道:“除了他,还有谁能当得起锦毛鼠之称?”

这话倒不错。虽然是上千人热闹场合,白玉堂仍有如明珠一样耀眼,引得周围人群的目光不断在他身上驻留。偏生白玉堂还不时眯一眯桃花眼,露上几个笑容,当真是勾魂引魄。见到展昭的目光扫过来,抿了抿嘴角,举起手中的楠木筷子。

展昭放下茶杯,浅浅一笑:“看来不但我知道他了,他也认出我来了。”

正在此时,厅口一阵喧哗传来,数十个女使簇拥着中间年约四旬的一位超级大胖子走了进来。这个胖子实在胖得无法形容,如果说别人是胖得象个圆桶,那他则是胖得象个圆球,而且是滚溜溜的圆球。看他那形状,展昭很怀疑如果这个大胖子摔上一跤,会圆润地滚到墙角后又被撞得滚向另一侧。大胖子穿着一身紫色丝绸,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目光四射,显得精明却绝不刺人。他的人缘看来不错,在场的人倒有一多半起身向他打招呼,称呼“蒋九员外”,而他也一边不断的和别人答着话,一边走到正中三席最左边的那一席坐了下来。

展昭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大胖子从身边走过去,不由低声问身边的王明:“难道这人就是蒋九员外?”

王明在旁边低声答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人正是芙蓉园的主人,蒋九员外,蒋利。”

展昭低声道:“我只是说什么也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大胖子。”

蒋九员外刚坐下,门口又传来一阵喧闹。这次来的是居然是一州之知府,米适。米适长倒是极有风度,只是除了年龄——是一个胡子都花白了的老头子,老是拈着胡须微笑,看起来只有比蒋利更加和善三分。他一言不发地在正中三席最右边落座。

展昭看了看大厅,自从蒋九员外一入场,穿梭来往的客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眼下除了正中那个主位,显然其它人都已到了。展昭问道:“连东道主和知府都来了,我们还在等什么?”

王明道:“显然是在等安乐侯。”

展昭道:“哪有这样请客?东道主和客人都已经齐了,他还没有到。”

王明笑道:“如果你有安乐侯的权势,也可以要求主人这样办。”

此时大厅里传来三声清脆的击磬声,顿时将刚才还热闹得不可开交的声音压了下去,人群奇异的安静下来,连落针亦可闻。虽然没有声音,然而人人都知道是安乐侯到了。

门口首先进来的是两队铠甲鲜明头戴面盔的执戟兵士,威风凛凛地排在堂下。在数个女使男侍的簇拥之下,少年多金的安乐侯庞昱轻移脚步走进厅上来。其颜色恍若三春桃李,不笑亦似有情,发束嵌宝青玉冠,身着云织玉锦月白缎袍,腰束墨色丝绦。数不尽的富贵风流,压倒满厅。

王明的目光追着庞昱,接着看了看白玉堂,又盯了半天展昭。

展昭被他看得奇怪:“七哥,难道我脸上有花么?”

王明半晌才发出一声感慨:“你们三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放荡不羁,一个富贵风流。却偏偏都是光映照人,如明月鲛珠,璀璨夺目。真不知道上天怎生偏爱你们。”

又叹道“濯濯春月柳,绵绵江南风,皑皑山上雪,居然一时同堂。今天来赴宴的人实在有眼福。”

展昭道:“七哥觉得我三人出色,应该是还没见过安乐侯的兄长飞星将军庞统。”

王明问道:“庞统比你们更出色么?”

展昭回想着庞统给人的感觉,缓缓答道:“凛凛如九渊冰。”

两人交谈时,庞昱轻迈脚步慢慢走到厅上,在正中落座,背后有两人侍立左右,展昭第一眼就扫见项福正在其中。庞昱往厅下飘过一眼,对下首的知府米适道:“本侯既然来了,就开始吧。”

米适点点头,拱手答道:“是。”

接下来的场面用火热都不足以形容。展昭眼睁睁地看着数十个大商人为了一张茶引,相互之间唇枪舌剑明争暗斗花样百出。不过这种场面对不是商人的展昭来说乏味之极,当最后一张茶引尘埃落定时,展昭只觉得自己松了一大口气。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宴饮时间。数年惯例下,蒋九员外安排起来已经是熟极而流。数百仆人穿梭往来,美酒佳肴几乎是顷刻之间便布满了案几。大厅正中,请来的美伎已经开始翩翩起舞。

美酒佳肴,歌舞美人。展昭开始津津有味享受美食了。然而放眼大厅,除了安乐侯,几乎所有的人还是正襟危坐。陪太子读书是苦差,陪权贵吃饭照样还是苦差。

王明看了又看,见展昭真的就只是在品尝而已,也毫不客气:“不用吃得太饱。蒋九员外的晚宴每次安排的都是三道席面。一道比一道出色,每道席面都不会出现重复的菜色。”

展昭道:“三道席面?这能吃得完么?”

王明道:“吃不完也得摆那么多。每次宴饮所耗都不下万贯。”

展昭忽然有点吃不下了:“就算是在这个遭受重灾的时候?”

王明肯定的点点头:“越是这种时候,席面就会越豪华。”

展昭想到一路上看到的惨状,幽然喟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王明语气也寂冷了下来:“与京师富贵人家相较,三道席真的已经不算讲究了。安乐侯和太守应该在第一遍撤席时就会离开了。”

虽然只是三道席,庞昱也没有打算吃到席末。事实上,他府邸里的菜色比这宴席要好得多。在这种场合下,退场最早的通常也是来得最晚的人。所以,第一遍将撒席时,庞昱已经准备离去。

正在此时一支利箭从席面上忽然升起,恍如流光快捷无比,向庞昱直射而去。席面上不停地传出尖叫。看那一去无回的凌厉气势,展昭觉得就会自己也未必能避开这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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