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野火烧尽念难止(1 / 1)
出了玉璧城门,宋妤缓步走至城外驿站茶寮,遥望金黄色的夕阳之下,三个大男人,在茶寮下喝茶畅聊。青杉抬膝没有个样子的踩在长凳上哈哈大笑,难以想象冷若冰霜的玲女竟会中意这般随性的男子,想必…这就是情吧,她这十几年间从未考虑过的东西,而今只因一人抬眸望来的温和一笑,知晓了其中滋味。
“我回来了。”她雀跃喊着,大步跑到三人面前,嘴角一抹含蓄笑容露出一丝羞涩,太浅。
“喲。”青杉放下高抬腿,给宋妤腾出位置,一瞧身后空空的她,问:“事情办好了?”
“嗯。”宋妤不驳青杉面子,也不绕到靠里的空位,随意在青杉脚印上一坐,接过廖世凡递过来的茶杯。“我见着四小姐了,亲手把剑交给她了。只是……”她喝了一口茶,抬头看向对面的廖世凡说:“她好像有点不高兴,问我,他为什么没来。”
“哈哈。”青杉听了,不忍拍桌大笑。
范真建议:“廖师兄,要不你就一个人,趁着夜黑去望一眼胧姑娘吧。”
“不了。”廖世凡随和说道:“我们回去吧。”
“可眼看这天就要黑了,按照宋妤的脚程可到不了途中驿站。”范真话虽如此,口气之中却不带一丝嘲讽。
宋妤讪讪一笑,适时不约而同与廖世凡双目对视,她不躲开,只是静候他的决定。
廖世凡略一思索,道:“宋妤,若是你不介意,可否露宿郊外。”看似提问,更似是陈诉。
“不介意。”宋妤爽快回答:“不用拿我当女子看待。”
青杉嘴角一抽搐。
范真忍笑,说:“确实。”
四人赶路到夜半,停留在一处靠近水源的平地。其中原以为会不适的宋妤,反倒格外兴奋,一会儿要和范真收集柴火,一会儿又要学钻木取火,燃起的火堆后,明明是暖春静夜,又欣喜的围着火堆烘双手。
青杉见她这般,不由得的提起了玲女。“若是要玲女露宿郊外,她非得要了我的命。”
宋妤收手,坐到青杉身旁,说:“那不一样,我看的出来,玲女轻功一定很好,说不定比你好,她有本事,一定不会让自己受累。可现在,是我拖累了你们,你们不嫌我麻烦已是很好了。再说,其实我…习惯了,我不怕吃苦的,雪山里长大的丫头,能怕什么。”
青杉心下一动,不住抬手一摸宋妤脑袋,起身说要去看看廖、范二人,究竟在附近溪流里干些什么,会不会在玩鸳鸯戏水。
宋妤一笑,点头说道:“我会看好的。”说着起身,给马儿喂草。
“马儿,马儿,你乖乖载我回去,等到了沿河城,我给你找户好人家。”她拿着干草自言自语,马儿纷纷呼叫,她自认为:“马儿马儿,不是我不养你,如果把你带回苍芸盟,你有可能会被吃掉的,因为你家的廖师兄,可是养了大黑豹。”
“呵。”一声忍俊不禁,他说:“我的黑豹,可不会随便吃东西。”
她回头,看向身后悄声走来的廖世凡,嘴角上扬,笑着应道:“我知道,吓吓它的嘛。”踏步走到他面前,想起了一件事,低头从怀中取出一块叠好的丝绢,打开丝绢,显露墨玉。“我忘了还你的定情信物,可要小心收好。”
“你还真信了青杉。”廖世凡拿过绢中墨玉。“这不是定情信物,仅是我的贴身之物。”
“是吗。”宋妤默然浅笑,正于不知该说什么时,好在范真和青杉回来,告诉她有一条清澈流动的小溪,她可以过去洗把脸,他们保证不会偷看。
……
次日清晨继续赶路,回到苍芸盟准时复命,说是有一名无知方士,竟以孩童之血祭剑古法炼制魔剑,因而才有魔剑的传闻,和孩童失踪的悲剧。
一事了了,宋妤的心才算真正放下,毕竟此次违背了盟主命令,她虽没有见过盟主,但在印象里,一直觉得高高在上的人,一般没什么好脾气,万一知道了,把她剔除殇州鉴就惨了。不为名利,只因一个廖世凡,她想在他附近,静静的,远远的,偶尔看他一眼,说一句话,足矣。
她不会问他任何有关于胧歌的事,也不想从他人口中得知他们的过去,她只愿现时安好,人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