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锁眉头(1 / 1)
侨夏在和离君灵逛完街后,匆匆忙忙的和离君灵告别然后就回府了,她实在难以保证再和这个奇怪的离君灵待下去,自己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回到府后,脸上也是灰突突的,实在看不出有半分喜悦,因为平常侨夏出去玩会儿,回来后这脸上可是挂着笑的,现在却是自己家的女儿被卖掉一样的表情。
她坐在那里不停的喝茶,庄锦燕看着不由觉得好笑走过去说:“后天可就要去边关了,今天竟然还有这样的性质去外头玩儿?”
“放松放松,再么就是去看看外头的百姓,他们知不知道我夏国大举屯兵至夏壁边境。”
“结果呢?”侨夏脸色一变,“结果就是遇到了离君灵。”
庄锦燕一副了然的表情,“知道了,你好好准备,这几年你看的兵书总归还是派上用场了,哎呀,你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现在竟然要去打仗了。”
“错,是准备打仗,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不会让两国开战的,对了,阿姐,此番去边关我带着芦竹去,也好照顾我。”
“也好,不过得让她扮作你的小厮,军营里头也好方便些。”
“嗯。”
侨夏与庄锦燕絮絮叨叨的又说了一些话,侨夏便把离君灵的事抛在脑后了,也许,侨夏本就应该如此,少一些思虑,庄锦燕这样想着。
下午的时候陆陆续续府上就来了一些恭贺侨夏任职国师一事,再者就是说一些好好守住边关的话,那个户部侍郎摸着自己的小胡子,“啧啧啧”的看着侨夏,嘴上念叨着“少年英雄啊少年英雄啊,可曾想却是个男女通吃的人儿。”原来这户部侍郎名叫张端,实在是个有趣儿的小老头,每每见着侨夏这样一番斯斯文文的面孔,就会扼腕一番,感叹时光飞逝,人才辈出,想自己从状元一路走到现在的侍郎,可怜他走了将近20年,现在看看这个少年丞相还顶着个国师的名号,唏嘘不已。
“吴相,你这一走,家中娇妻怎么办?”张侍郎又开始猥琐了,侨夏斜着眼看他,“侍郎,你家中娇妻知道你担心我家中娇妻不?”张侍郎一听,脸黑了黑,自家家的这个母老虎啊,想到这个,张侍郎撇了撇嘴,“哼~”拂袖正准备离去,侨夏赶紧拉住张侍郎的袖子,“侍郎侍郎,别着急走啊,你我什么关系,这样,我府里头再找基本孤本给你,要不要啊?”咳咳,这个侨夏所谓的孤本实际上是,大家都懂的。
“当真?”
“当真当真,来来来,咱们去书房。”终于明白侨夏为何能够在这个波涛汹涌的朝堂上活的如此安然,因为,她找到了一群猥琐的伙伴。
晚上的时候,侨夏已经开始准备要带去边关的东西了,整理的时候实在是头疼,这个励河帝也真是,堂堂一国丞相竟然送到了边关打仗?无奈的摇了摇头,思来想去还是让庄锦燕来整理吧。
喊来庄锦燕过来替自己整理一些东西,芦竹也跟着过来要替侨夏换下外头的衣衫浆洗。将衣衫脱得只剩单衣的时候,侨夏衣领处有一截红线,衬得白色的单衣更白了。芦竹好奇,一把拉住那截红线,欲将线拉出来,“这是什么?相爷还有护身符不成?”
“别动!”侨夏迅速的抓住芦竹的手,表情十分不自然,但是这贴身的东西还是被芦竹给拉出来了。
“呀!这么好看的玉啊!”芦竹叫了出来,庄锦燕侧目,侨夏赶紧将玉塞了进去,“快些将握衣服穿上。”
“是,相爷。”芦竹见着侨夏表情不太好,便讪讪的收回手,给侨夏更衣去了。倒是庄锦燕一笑,“可是上好的玉啊,半月形的。”
侨夏苦笑了一下,任由芦竹将衣服穿好,然后闭着眼用手摁着这贴在胸口的玉,灵哥哥,真的很想你。眼睛里略有湿意,睁开眼,就看见庄锦燕满含深意的看着自己,“阿姐,我已经很努力了。”
“我明白,”庄锦燕站起身走到侨夏身边,搂住侨夏,轻拍着侨夏的背,“打仗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次去一定要好好顾着自己,芦竹会替我好好照顾你的,你放宽心的去吧。励河帝的心思或许也只有你猜得到,千万千万要小心。”
“阿姐,我知道了,阿姐,淙淙这么可爱,让他多来看看吧。”
??????
“墨三,既然是你我的恩怨,就不要让我的夏儿牵扯进去了,咳咳,让她出去,”说着就挣扎起来,将夏儿抱起来,徐墨三似乎是默许了百里铖的要求,站着看着百里铖将夏儿抱起来,或许,他还是有恻隐之心的,但也许,他只是对这个和锦钦长得几乎一样的夏儿有这份恻隐之心。
但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百里铖迅速将机关打开,然后扶着夏儿快速闪了进去,由于石门就在身后,所以正当徐墨三晃神之际,百里铖和夏儿就进了另一个洞中。徐墨三见此,十分愤怒,但是百里二人却早已是进了这石洞中。
“来人!”
“大人。”
“包围这座山!”
“是,大人。”
百里铖进了洞中,扶着夏儿靠在了一边,然后从衣袖中拿出一颗药丸喂夏儿吃下去,他由于在洞外受了徐墨三好几掌,内伤十分之严重,看着夏儿在怀中见见清醒,他松了一口气,便瘫在一边。
夏儿吃了药,确实清醒了些,她挣扎着起身,“爹,爹,你怎么样了?”看着百里铖嘴角有血迹,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夏儿赶紧给百里铖号脉,刚要碰上时,百里铖抓住了她的手,“我还没死,别忘了谷规。咳咳——”
“爹,您的内伤很严重了,估计肾脾都已经出血了,就让我看看吧,爹!”
“不必,夏儿,扶我起来,让我看看你娘。”百里铖坚持不让夏儿号脉,夏儿只得听着百里铖的话,扶着他起身到冰床前。
“夏儿,爹只是一个大夫,没有绝世武功,你会不会很失望?”百里铖端详着锦钦的脸,没头没脑的问了夏儿一句,夏儿扶着百里铖使劲摇头,“不会,爹没有绝世武功,可是爹却是绝世神医,这都是一样的啊,爹!”
“哈哈,夏儿,你平常都是气我的,难得这回你是哄我开心的,来,夏儿,仔细看看你娘亲。”百里铖坐在了冰床上,夏儿捏了捏额头,努力想让自己脑袋清明些,看着锦钦的脸,说实话,夏儿是震惊的,眼前的脸分明与自己长的无异,只不过这眉间的一点朱砂实在红的惊心,她噙着泪看着百里铖,百里铖同样也望着夏儿,“夏儿,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当我抱着你的时候,你软软的脑袋就这样靠在我的手臂上,但是,我堂堂一代神医却是救不了自己的妻子。”
夏儿噙着的泪终于流下,老爹从未提过娘亲,眼下提是不是意味着什么结束呢?
“墨三同我们的事,你就不必知道了,不过,夏儿你要记着,我百里铖一向是光明正大的人,你娘亲与我是两厢情愿的,我们俩也绝对没有害过别人,”说着,百里铖摸了摸夏儿的头,“这个禁地是洞中洞,你要记着,百里世家历代为夏国做事,不管何时何地你都要记着,我来不及同你说太多秘密,不过,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只是我没有预料到今天这个时刻来的这样快。”
“爹,什么叫做今天这样的时刻?”夏儿带着哭腔问,她隐隐觉得这个百里铖来不及说的秘密太过沉重,这么快,怎么可以这么快。
“夏儿,”百里铖略沉吟了一下,“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的娘亲吧,我把她放在这里实在有些自私,不过这也算是我的念想罢了。你的娘亲可是夏国有名的茶商锦家的千金,我何其荣幸,能够得你娘青睐,原本我想着生下你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在百里神谷生活下去,可是造化弄人,你娘亲难产,我却救不回来,但是我不甘心,我就对外称锦钦还活着,反正百里神谷没人进的来,之后我就按着皇上的命令收了几个徒弟,这几个徒弟也听话,我也喜欢,不过一想到这几个徒弟是别国派来的,想想还是有些寒心的。”
“爹,我们先别说这个,我们先出去好不好?出去再说,”夏儿想扶起百里铖,岂料百里铖却推开了夏儿的手,“不,夏儿,我要说完,今天爹特别想说,然后就有君灵的事,我明白君灵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但是却不是一个能够托付的人,他的身份,他的使命,太过沉重,当今的皇帝野心勃勃。”百里铖讲完这段话后,略略歇了歇,夏儿看的出来,百里铖脸色已经十分的不好,就连呼吸吐纳都有些急促起来。
“看到你和君灵这么亲密,当爹的当然不甘心啦,夏儿,你要听爹的话,君灵绝非你的良配,咳咳——”百里铖讲完后,竟然咯了一大口血出来,夏儿赶紧用手去抹,百里铖口中的血流下来,滴到冰床上,竟然很快就晕开了。
“爹,爹你怎么样?”夏儿扶着百里铖突然瘫软的身子,“爹,不要吓我啊,爹~”
“夏儿,你娘亲难产,你自小身子骨就弱,不过这些年,我,我一直,在替你调理,”百里铖明显气息不足了,他连说句完整的话都极为困难,只能几个字几个字的说。
“百里铖,死老头,你干嘛?”夏儿哭了出来,“都让你不要说了!”
“那不行,我想说完,夏儿,记着,千万不要为难自己,也不要为难别人。”说着,百里铖便从衣袖中拿出一根银针,一阵扎在了夏儿的麻穴上,原本就是麻穴,再加上这根银针涂了麻药,效果更甚。
夏儿根本没有想到,看上去奄奄一息的百里铖,竟然还会使银针扎自己的麻穴,她猝不及防的摔在了地上,百里铖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他开了出去的机关,然后将锦钦抱起来,回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夏儿说:“夏儿,赶紧跟上,这是最后一个机关了。”
夏儿倒在地上,已经是眼冒金星了,脑袋的一侧已经被磕的生疼,但是听见百里铖这样一讲,她虽然非常不解百里铖的做法,但还是趁着麻药的功效还未全数发挥,便挣扎着站起来,晃了晃脑袋,跟着百里铖走出去。
前路渺茫,又有谁知还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