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云伊的出现(1 / 1)
接下来的许多天我都没有见到高以翔,临近期末考试,都也忙,忙着腾教室,更忙的当属高三的学生们,看到他们每天形色匆匆的样子,我就没来由的觉得特别的逗比,不就是要参加一高考吗?弄得跟世界大战似得。
距期末考试还有倒计时003天的时候,高以翔转校了,这是我听到的最为劲爆的消息。当别人告诉我时,我正趴在走廊的凉台上拿着一本历史书,装模作样的背诵那些个坑爹的历史意义。
高以翔转校了。对方又重复了一遍,这时我才后知后觉,谁?谁转校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的风凉话,“还不是那个一直站在咱们女宿楼下整整8个小时的傻小子,王羽萝有那么好吗?至于这样?”
我没有接话,内心只是觉得有一丝的凉意窜过,心尖都是凉丝丝的。
高以翔的成绩向来不错,如果因为这件事儿,他留下心理阴影,进而影响到人生的前途,我,王羽萝肯定是千古罪人。我有罪,有罪啊,我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直到三年后,在大学的校园里,再次看到高以翔,压在心里整整四年无法释怀的心事儿终于放下,但,此事已是后话。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每考完一科,王羽萝总会抱怨,要么是简单了,没意思,要么是那个题超出了大纲,有难度。我听的一头雾水,反正她说的我也不懂,我只记得我把试卷都给填的满满的,作为文科生而言,试卷上绝对是不允许留白的,哪怕你真的不会,胡诌也要填的黑压压的。等阅卷的时候,菩萨心肠的老师念在你笔墨废了不少的工夫,每道题的同情分还是会不少给的……前提就是要字好看。
考完最后一科英语时,王羽萝提前交卷,早早就去了8中,要去找他的家珏了。
而我,慢悠悠的走回宿舍时,正要拾阶而上,突然一声轿车的引擎声让我猛地抬头,车窗打开,走下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的男子,脸上表情得体而庄严,一看就是个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男人。随后一名穿着穗花百褶紫罗兰色的连衣裙的女子,挽上男人的臂弯,朝我露出一脸阳光的笑。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父亲,这个女人,则是云伊。
看到他们,我觉得丢脸极了,于是加快脚步,我不想看到他们,哪怕是一分一秒都不可以。父亲则上前快我一步,“怡梵,走,爸爸接你回咱们的新家。”
新家?什么新家?我冷冷的笑,指着云伊,“新家,她是不是我的后妈?我妈还没死呢?”
听到我的怒吼,我以为云伊会生气,但是她依然淡淡的挂着相宜的笑容,对着渐渐围观看笑话的同学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们都又渐渐散去。
我也觉得,有什么事情上车说会比较隐私,在这里,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我怎么可以把家丑如此公布于众呢,我是不是疯了?
上了车以后,我坐在后面,云伊坐在副驾驶座上,父亲拉过安全带,稳稳的转弯,很快驶出了校门口。
车到宽阔的马路上,云伊对着坐在后面的我说,“小梵,希望你能理解我和你爸爸的事儿。”
我低着头,在剪指甲,对于云伊的话自动选择过滤,不去理睬。
云伊又说,“小梵,我希望我和你爸爸结婚后,你能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你学业上哪里不会也可以问我。”
眼泪在眼眶中再也噙不住,咕咕噜噜的往眼窝外淌,云伊表情有一丝的惊慌,赶集给我递过来纸巾,父亲则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男人的沉默像是一座冰山,父亲的沉默就是万年的冰雕。
云伊也坐到了后面,和我坐在一起,她抓住我的手,她的手柔荑一样,如羊脂般的洁嫩白净,果然是画家的手,艺术家的手,可是却很凉。
她的手,凉的可怕,像是敷了一层冰,和母亲的不一样,母亲的手总是暖烘烘的。当我接触到这层薄翼一样的碎冰时,那一刻,我猛地把手抽了回去,交叉放在胸前,这是一个极具防卫性的姿势。
“小梵,爸爸知道对不起你,但是我和你爸爸是真的结束了,你和你云伊阿姨没有相处,你会知道她是一个很好的人的。”父亲转过头来,看我的眼神满满都是真真切切。
我低下头去,真的,他们一唱一和,我完全不知道如何去抵御?假如他们是敌人,我恐已是俘虏。
“小梵,我们给你时间。”父亲又认真专注的看了我一下,又对我身边的云伊很是无奈的挑了下眉。
云伊再次试图去抓住我的手,这一次我恶狠狠的瞪着她,而且坐到车窗前,云伊感到我的排斥,干坐一会儿后再次坐到副驾驶座上。
她的手放在了父亲的大腿上,头则轻轻枕在父亲的身上,父亲一动不动,云伊微微闭了眼,父亲也眯着眼,而彼此共有默契的嘴角悄悄上扬,那种喜悦是遮也遮不住的,见微知著,那是幸福,一种发自内心满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