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放灯(1 / 1)
念心凝和念诗涵来到河边
“小紫,给我花灯。”念诗涵向身后的婢女小紫要过花灯,快一步来到河边。
小紫,念诗涵得贴身侍婢,却是姐姐念心凝的心腹,后来被念夫人收为了义女,比她这个曾经的主子,念伯侯府的二小姐,念夫人的正牌女儿待遇还好。
白子赢示意淋风、吹雾、看雨、听雪他们淹没在人群中。
让伊依和伊画陪着她,伊华、伊诗等人分散开。
“小姐,要不我们走开吧。”伊依提议道,准确说她家小姐这是自出生以来第二次出闺阁,而念心凝可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怕小姐会受欺负,对付不过人家。
白子赢自然知道伊依在怕什么,让她安心道:“我说了你家小姐我不是白痴,更不是废物,我呀在梦里可是过着另一种生活。”
伊依被白子赢最后这句话给雷到了,半晌没吱声。
念心凝将身边的随从也都遣散了,身边只跟着一个婢女,就连她身边的婢女一看也不简单。
念心凝嘴角带着疏离的笑意,聘聘婷婷向白子赢方向走来,来到白子赢近前与她搭讪,微微恭了恭身,白子赢回礼,同时向她微微恭身。
她眼中闪过一丝艳丽,率先开口道:“这位小妹看着好生面熟啊,不知是哪家小姐?”
这声音,一听,骨头都碎了。
白子赢默了一秒,“不知姐姐是哪家小姐,这么秀敏聪慧?”
白子赢的声音柔柔弱弱,好似病人的声音,大家不都知道爱伯侯府的二小姐身体脆弱,常年缠绵病榻吗?她不能让人起疑心,突然间就这么活蹦乱跳,还出来玩了,总要让人看得出来她曾经病过,能看出来她是一个有病的人。
“我是念家的大小姐念心凝,交好的姐妹都叫我心凝。”她嘴角的笑容变得亲昵,声音也是平易近人。
“原来姐姐是念家大小姐,久仰大名了!”
“哪里哪里,我还不知小妹的名姓呢。”
白子赢俯身客气道:“爱伯侯府的二小姐爱睡见过念小姐。”
念心凝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虚扶白子赢一把,笑道:“原来是爱伯侯府的爱二小姐,心凝也是久仰了。”
念心凝笑意浓浓,白子赢想着这样的人在贵裔圈中很吃得开吧。
“小姐,玉亲王府的蓁小姐和几位郡主过来了。”念心凝身旁的婢女道。
念心凝扭头看去,见玉蓁和几位身着华服的同龄小姐一起走来,玉蓁每到一处,身边的人、景都成了她的点缀,而她旁边的三位女子虽然也是花容月貌、气质不凡,但比这位蓁小姐还是逊色几分。
这玉亲王府的蓁小姐也是出水芙蓉,脚下踩着步步莲,身段妖娆,难掩明艳,比眼前这位京城之花的念小姐一样楚楚动人,玉蓁清贵高雅,给人一种疏离感,而念心凝虽是也有一丝疏离,刚刚与她搭讪时也是保持着一分距离,却脸上的笑意会变得温和,更显平易近人。
这俩人,念心凝怕是比玉蓁锋芒毕露一点。
白子赢也看到了显眼的她们,几人正簇拥着向河边走来。
念心凝主动走过去,“心凝见过容华郡主、宜华郡主、韶华郡主。”分别向三位见礼后又对玉蓁俯身,“蓁姐姐好。”
“凝妹妹好。”玉蓁微微回礼,虽然面色柔和,声音却很清淡。
“这里没有外人,出门在外的不必这么多礼,心凝你也别拘束了。”容华郡主道。
“是,心凝知道了。”念心凝闻言又放开了几分。
容华郡主旁边是二郡主宜华,看着念心凝道:“你妹妹呢?”
“她正在河边放花灯呢。”
几人向河边看了一眼,人海茫茫,河边挤满了人,河面上也飘满了花灯,五彩缤纷,没看到念诗涵的身影,但也没有特意去找,只是被这壮观的场面吸引着。
容华郡主对几人道:“以前这场面我们科室看不到的,都是在宫里府里过,难得这次把我们都放出来了,我们一定要好好玩个尽兴。”
韶华郡主点点头附和着说了两句,然后道:“那我们也过去吧。”
几人点头,一起往河边走。
来到河边,念心凝突然道:“咦?怎么不见爱睡妹妹了?”说着还四处张望了一下。
“谁?”容华不确定地问,爱睡?不是爱伯侯府的小姐吗?
“是爱伯侯府的小姐爱睡,刚刚我碰到她了。”念心凝对几人道。
三位郡主都不大相信的看着念心凝,玉蓁倒没有露出过多的情绪,面色依旧平平淡淡。
“你没认错吧?爱小姐不是在闺阁里睡觉吗?”宜华道,感觉她的声音里含了一丝讽刺。
“我没见过她,但她说她是爱伯侯府的爱二小姐。”念心凝道。
“这没什么稀奇的,她如今及笄了,总不能再日日卧在闺房里睡觉。”玉蓁不以为意道。
几人对爱睡多了一丝好奇,不知这位在爱伯侯府睡着长大的小姐是个怎样的女子?
“也许她去其它地方游逛了,我们去河边吧。”念心凝道。
几人点头,各自拿着自己的花灯来到河边放了起来。
白子赢刚刚趁着她们聊天,淹没在了人群中,她还是不要太过招摇了,那几人身份可不是一般的尊贵,她如今什么都摸不准,也不是非常了解京中的情况,能避则避吧,以免再无意中得罪了人。
白子赢见她们去了河边,对伊依和伊画道:“走吧,我们去桥上。”
白子赢走在前面,伊依和伊画跟在身后。
白子赢来到桥上,看到了一身墨色锦袍、负手而立的风染,她倒是想着从桥上可以看到下面河边的情形,倒是忘了还站着这么一个人物。
白子赢见他一人站在那儿,周围三尺之内都没人敢靠近,这样的人,白子赢真是无语了,站在他身边都有一种压迫感,让人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几分,她还是离得远远的吧。
白子赢的目光淡淡向他一瞥,然后无视他,刚好从他身边经过时,听见有人在后面喊她。
“小姐。”听雪手里拿着一个玩物,“小姐,您看,这是会飘上天空的纸灯笼。”
白子赢看着她手里举着的东西,“孔明灯。”
此时天上空也飘满了孔明灯,如那河面上的花灯恢宏壮观,想着她家小姐没见过这东西,应该是喜欢的。
听雪动作一顿,“小姐,您竟然识得?”
“嗯。”白子赢点头。
“这是天灯,听说可以祈福,将什么烦恼忧愁带到九霄云外去,它可以承载着放灯人的夙愿。”说着听雪将孔明灯递给白子赢。
白子赢接过看着这个天灯道:“好久没有放这个了哎。”想起上次她放孔明灯时是和慕容荣焉放得,那好像是在元宵节的时候吧。
“小姐,您在说什么?”她家小姐难不成还放过这灯?
白子赢发觉自己失语了,连忙摇头道:“没说什么。”
听雪是练武之人,耳目极好,离白子赢又近,她说得话自然听得十分清楚,她狐疑道:“小姐您在闺阁里真的是在睡觉吗?”
白子赢没说话,拿着孔明灯向桥下走。
听雪看着白子赢直挺的背脊,心想,小姐,您确定您没睡糊涂了?
白子赢拿着花灯亲自点燃,这一刻她什么都没想,也没有期盼什么,她脑子是空白的,只是单纯的放花灯而已。
桥下,河边,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瞬间升起,不知如何引起的。
容华郡主受了伤,右脸蛋有小面积的烧伤,怕是会留下疤痕,当时距离容华郡主偏近的几位小姑娘也都受了伤,好在都是轻伤,并无大碍。
场面变得一片混乱,白子赢站在桥下静静的看着这副画面。
容华郡主手里拿着一盏孔明灯,天上突然落下了一盏刚好砸到了她手里燃烧的的孔明灯上,引起了火,烧到了自己,至于火势如何蔓延的,白子赢鼻音轻轻哼了一声,随后冷冷的一笑。
容华郡主赶紧扔了花灯,奈何火已燃烧了自己的衣服,第一时间是想跳水,却不知被谁绊了一脚,身体往前一倾,磕倒在地,刚好脸碰到了扔了的孔明灯,按理说着孔明灯的火也该灭了,为何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旺?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有人提早在这里动了手脚,豁然想起这盏孔明灯是念心凝递给她的。
此时场面一片混乱,大家一激动,被挤成了一团,而刚刚她只急着跳水,一心想扑火,根本没有注意刚刚趁乱绊她的人是谁。
容华郡主就是容华郡主,轻功也不错,一点脚尖,越过人群跳进了河里。
随后纷纷有人学着她跳水,那几个打扮普通的小姑娘也不知会不会水,反正是跳了。
白子赢抬头看向桥上依旧负手而立的风染,如欣赏一副画的看着桥下,居高临下的姿态。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实现,他的目光也向她投来,白子赢淡淡的默默移开视线。
容华郡主被打捞上来,此事引起了轰动。
跟随容华郡主的侍从也都受到了处罚。
大长公主抹着眼泪,心疼的看着自家女儿,这不是毁了容吗,女儿家的容貌多么重要啊!
容华郡主眼泪在眼眶大转,但不敢流出来,因为只要她脸一动就会牵扯右脸上的伤。
“是念心凝,她递给我的天灯,要不是她递给我的天灯着了火,我也不至于变成这样了。”容华郡主委屈的慢慢道,已经没有了早先郡主的仪态。
大长公主看向一旁规规矩矩站着的念心凝。
念心凝扑通跪在了地上,“心凝不是有意的,心凝同样也给了宜华郡主和韶华郡主一盏,心凝要是想陷害容华郡主,何必光明正大的将灯给她?而且之所以失火,是因为她的灯和天上突然飘下来的灯相撞,一时不留神,所以两盏灯相燃了。”
将罪魁祸首按在了天上遗落的天灯上,天上那么多盏灯,又怎么能查出那一盏灯是谁放得。
“行了,我也没说要怪你啊!”大长公主不耐烦地道。
她就是想怪也没有依据,只能硬生生的忍下这口气。
此后,容华郡主见了念心凝便疏离了,哪怕这不是她的预谋,但也是她给的天灯引起的灾难,让自己毁了容,就算不记恨她,但也不会和她有任何交集了。
这让宜华郡主和韶华郡主对念心凝也顾忌了几分,毕竟都是郡主,比起一个侯府小姐自然要多考虑容华郡主几分。
而此时河边已恢复了常态,但还是少了不少人,白子赢刚要转身离开时,风染叫住了她。
他与她搭讪,白子赢冷漠的对他笑着,敷衍了几句,便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