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神明，启程（1 / 1）

[6]

我好想你。

呐，二郎——我啊，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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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

对优奈而言，鞍马山发生的事情到现在为止，都像梦镜般绚丽虚幻，只是普通人类的她，对那个世界的事情，不甚清楚。

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心慌的抓起衣角，无意识搅动着，眼睫微颤：“我不明白……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啧。”

在一旁听少女们谈了半个多小时，都还没提到重点，巴卫不耐烦地歪了歪头，从地板上站起来，走到奈奈生身边坐下。

“鞍马山的天狗，三代目村正坊大人发现二郎与人类女人私下接触，于是设下了牢不可破的结界，身为人类的你，不可能再像以往那样从漏洞里钻过去，而那个时候二郎也没有能力打破结界。这就是真相。关于你看不到的事……就算你失去了妖力，强大的妖怪同样可以在你面前显形。”

“只有像巴卫大人这样厉害的妖怪才可以吗？”

优奈迷茫的看向他。

“你这无知的人类还不算太蠢嘛。”抖了抖耳朵，巴卫拉起笑容，往后微仰起头：“本大爷可和那些杂碎不一样。”

“喂喂，你在骄傲什么啊！”推开巴卫的脸，奈奈生凑到优奈面前，期待的开口问道：“那我们去鞍马山吧？”

鞍马山？

脑海里呼啸而过那年漫山的风雪，连皮肤表层都好似感受到了那入骨的寒冷。

瞳孔微缩，优奈抱住手肘猛地摇起头来，慌乱的开口推辞：“没这个必要！不要……不要麻烦奈奈生了。会困扰的吧？我、我也不想见……一点都不想，我……”

“优奈——”

她一下停住动作，近乎哀求的抬头露出微红泛着泪光的眼眸，视线里氤氲的水汽渐渐散去，她慢慢看清了眼前的奈奈生，拧着眉抿起嘴，严肃而坚定的样子。

瘪起嘴，她的鼻子一下红透了。

“我……有资格吗？”

低弱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

“当然。”

优奈的抗拒似乎太过激烈和不合情理。事情并不如二郎诉说的那般简单，尽管如此，奈奈生还是毫不犹豫的鼓励了她。

“优奈…”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奈奈生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即使知道这个角度不能被看见，但温柔的土地神还是拉出了鼓励的笑容，斩钉截铁道：“一点也不会困扰。不是说了吗？二郎他啊——一如优奈思念着他那般思念着你，才会向我请求帮助呀。”

[7]

我内心深处，最难以启齿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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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优奈的错，这不是优奈的错……所以，不要再这样了，优奈……]

“希望瑞希看到纸条不会怪我们把他一个人留下。”

“嘛，谁叫那条臭蛇刚好去给风神送酒了。啧～反正也完全用不上他。”

“巴——卫——”

耳边传来土地神大人与神使对话的声音，思绪突然从过去的回忆中抽离出来，优奈的眼珠动了动，不动声色的将视线从窗外飞速往后逃离的景象中收回，落到了自己无意识握住的左手肘关节上。

摩挲着上面的伤疤，想到刚才猝不及防闯入脑海的回忆，轻拧起眉头，合上了眼。

“优奈？”

奈奈生注意到优奈困倦地闭上眼，有些担忧的唤了她一声，接下去的话却被巴卫制止住了。

“奈奈生，鞍马山快到了。”

“嗯？啊，是的。”

大概是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绪吧？

脑海里晃过妈妈、弟弟的面容，却唯独没有那个人。

优奈不甘心的扣紧手肘，将指甲深深陷进皮肤里，好像这样轻微的痛楚，就可以缓解那随着时间沉淀，心脏跳动的节奏变得缓慢而绵长的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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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身后的门被推开。

“二郎。”

盘脚坐着的男人，墨绿的立领外带着一圈朱红色的念珠，而他的身后那一双翅膀，漆黑的羽毛光滑柔亮。

他抬头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道场的庭院，背对着来人冷淡的答应了一声：“啊……”

“奈奈生他们在道场外。”

“……他们又回来干什么？”

“不正是为了你而来的吗？”

“！”

猛地回头，短发的男人挑高眉瞪大双眼，双唇紧闭而两颊肌肉紧绷着，脸上的伤疤以及细长眼角处的红色眼影奇异的没有违和感，让他凶戾多了几分艳丽。

靠着门框的翠郎看到他的反应，眯起眼呵呵笑了一声。

“这样一来，二郎你也就原谅村正坊大人了吧？”

“啊。”他顿了顿，垂下眼睫，“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对大人有所怨气。”

“是吗？不过。作为帮凶的我，能看到这个结局，心里的愧疚也多少减轻了呢～”

“哼——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