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八章 换皮与秦家(1 / 1)
云邪等人听到这一声呼唤,都急忙往屋里闯,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几个人刚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再见到床上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林夕,还有满手鲜血的冷夕颜,饶是云邪都心里都打了个突。
这要不是知道在救人,还以为是命案现场呢。
展倪梦当场没忍住转身又朝外奔去,不一会儿就听到跟秋雨一样呕吐的声音。
冷夕颜皱着眉,眉宇间有着焦虑。她没想到林夕的血小板会那么低,刚开始还没留意,只当是伤口面积太大,直到她准备去取她大腿的皮肤准备换皮,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她见着秋雨也是霜打的茄子,只得将目光移向几名男子,“林夕体质特殊,受伤血不易凝固,你们其中一人去药店帮我买白及、侧白叶、紫珠、乌贼骨。云邪,秦笑呢?”
“在门外,无名看着。”云邪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着急,额头冒着薄汗,嘴角眉峰透着锋利与不容置疑,气势上竟是隐隐要超过与他。
不理会云邪疑惑的目光,冷夕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下还有些挣扎,当初老院长领她进门,绝对不想她用医术害人。但世间因果循环,秦笑害人在先,如今林夕危在旦夕,她也顾不了那么多。
一咬牙,她攥着满是鲜血的拳头,面色阴沉冲外头唤了一声,“无名,把人带进来。”
很快地,无名提着投鼠忌器的秦笑进来,那秦笑见到林夕的第一眼当场就惊叫了一声,随即晕了过去。
得了,都省得她动手打晕她了。
“去帮我打盆热水跟毛巾。云邪,你将内力徐徐输进林夕的体内,互助她的心脉。”
众人知道情况紧急,都各自照着吩咐下去准备。
冷夕颜这头拿着一块薄如蝉翼的刀片利落地除去秦笑的下半身衣物,在几名男子的一脸尴尬中将刀片伸向对方的大腿内侧,一点点割下一大片光滑白皙的皮肤。众人头一回见到换皮,都忘记了忌讳,眼睁睁看着冷夕颜割下一块血肉模糊的人皮。
中途秦笑被几次痛醒,皆被无名打晕,最后取完人皮的时候,她已经浑身抽搐,痛得失禁。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进行割人皮,其疼痛可想而知。
但冷夕颜却只是放下刀片,给她上了点止血药,转身便将人皮往林夕的脸上安,细长白皙的指尖灵巧动作之间,一根根透明的丝线沿着林夕的脸部轮廓将人皮镶嵌在她的脸上,就像是在完成一件作品一般,此刻的冷夕颜宛若狂魔,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
直到人皮完全覆盖住脸,她将买回来的止血药一股脑敷上各处伤口,然后凝神注视着伤口的情况。这个时代没有血栓,没有化学药剂,只有这些最原始的中草药,她只希望林夕能挺过这一关。
索性,半盏茶的时间未到,伤口处的血液便开始凝固,没有再向外渗出,她抬起头,下意识便冲云邪扯开了嘴角,“没事了。”
云邪看她面色也苍白虚弱得很,收了内力便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开始给她输送内力。
冷夕颜没有拒绝,侧首看向林风,“这次是我大意了,索性只要修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其他地方的伤口,待日后我调制一些去疤的膏药,效果虽不如换皮,但聊胜于无。”
“冷姑娘过谦,此次夕儿全靠姑娘才能挽回容貌,日后若有需要,林风在所不辞。”林风跪在两人面前,虎躯微颤,眼眶酸红,态度已然是心悦诚服。
云邪与冷夕颜相视一笑,总算不枉这一番苦心。
经此一遭,展倪梦一行人算是对冷夕颜的能力推崇非常,并且为了力邀几人参加白道联盟会,更是跟着几人居住在别院。
直到这时候,众人才发现秦家除了秦笑跟几个家丁,居然再无他人,而之前梨花阁闯进来拿人闹的动静不小,也不见秦家有主事的出来说话,而林风却是一脸讳莫如深,显然其中另有蹊跷。
冷夕颜还想一探究竟,却被身边的云邪拉着进房休息去了。
“他、他们是...断袖?”见到相同的素色儒衣相携进入房内,展倪梦惊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指着房门,结结巴巴问着秋雨。
一旁的秋雨咬咬牙没有说话,转身便脸色阴沉地进了隔壁的屋子。
展倪梦气得跳脚,心里把冷夕颜这对主仆骂得难看。主子甘心雌伏,小的也是个没规矩的。
王龙跟张一只得劝着她离开。这几个人来历不明,功力又是不凡,要是惹恼了对方,凭他们几个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而房内,一脸倦意的冷夕颜却是坐在床沿,看着云邪在那边宽衣解带,特别是听到外头展倪梦的话,脑门上一排的冷汗就下来了。
“房间那么多,尊主不另谋住处吗?”冷夕颜冷眼看向他,连称呼都便了。
“今天你消耗了太多精神,正好趁着夜里给你输内力,别不识好歹。”某人冠冕堂皇宽衣解带完毕,二话不说便朝她走来。
冷夕颜腾地一下子站起来,错身便要朝门口走。还没等踏出云邪触手可及范围,反手便被其抱进了怀中,对方温热的气息瞬间铺天盖地袭来,心跳霎时漏了一拍。
她有些慌乱地挣扎了起来,却被对方抱得更紧,“别闹,睡觉。”暧昧不清的低沉嗓音带着惑人的语调,两抹红霞立刻爬上了她如玉的面庞。
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的云邪看得有趣,低沉悦耳的笑轻轻溢出,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胸腔的震动,直到躺在床榻间被圈进对方的怀中,困倦再一次袭来,将她拖进深沉的梦境中。
云邪偷偷点了她的睡穴,轻轻为她抹平眉宇间的轻愁,心下不禁一阵恍惚。滑过她面庞的指尖滚烫的温度直接熨进了他的心,这人第一见时便不是心狠手辣的人,甚至在第一次逼她吸收功力之时,她的不愿也是显而易见。
两人一路走来,经历了许多,默契有之,欣赏有之,但他还是看不透她。便好像今日见她一心救人的模样,哪里想象得到她仗剑杀人时的淡然。
从未心生犹豫的鬼宫之主此刻却是迷茫的,当初如此逼迫她,是否自己做错了?
清晨的一缕光线射进来,冷夕颜猛然睁开了双眸,空洞迷茫的眸中不复清冷,直到闻见云邪身上熟悉的气息,浑身的僵硬才渐渐放松下来。
“做噩梦了?”她一动,云邪便醒了,一手搂着她,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冷夕颜点点头,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眼。她又见到那个带着火焰的男子,依旧唤她‘梅儿’,若不是她醒地及时,怕是就要迷失在其中。
“给你的玉佩呢?”云邪见她这幅样子,也没有起身,抱着她靠在床头说道。
“放包袱里了。”冷夕颜随口答道。
这下子云邪郁闷了,敢情鬼宫之主的信物还比不上她这些贴身带着的瓶瓶罐罐。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不悦,冷夕颜识相地转移了话题。
只见他又好气又笑地斜了她一眼,阳光下她妖娆的五官似乎更加妩媚动人了些,隐隐透着一股邪气,他心下微沉,移开了视线,道:“那玉是上一代宫主从一得道高僧手上得来的,有静心宁神的作用,以后贴身带着吧。”
冷夕颜点头,待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门外秋雨的声音。两人这才梳洗了一番,出门去了林夕的屋子,看林夕的情况无大碍,这才深究起林风在此处的蹊跷。
林风原为凤归大将,而后被人陷害,流落至此。前后一切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细细想来却是有些不对劲。一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风再如何落魄,也不必躲到他人的柴房中艰苦度日,还要女儿去青楼卖艺的地步。二是冷夕颜查看过对方的伤势,表面上是油尽灯枯,却并非药石枉闻。再加上秦家的异常之处,都在在说明林风出现在此处并非巧合。
而此时的林风也显然是做好了准备,为表示投诚的诚意,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二人娓娓道来。
原来这林风当年得罪的便是凤归朝中的秦氏一脉。说起这秦氏一脉,也得由先帝求取角镇青楼美人秦心眉这桩美谈说起。
当年先帝力排众议立秦心眉为贵妃,角镇自此声名大噪,秦氏一族也是极为风光,不少秦家人也在秦心眉的操作下入朝为官,百年来俨然是成了权倾朝野的一大家族。林风当年得罪的便是秦丞相的独子,但他带兵并非一朝一夕,想要取他性命谈何容易。
奈何与冥焰一役中,他被叛兵领进了密林,里头空无一人却是异常闷热,所有士兵碰到树干上的汁液都纷纷毒发身亡。最后他们想要撤退之时,却发现来路已经被密林中的树枝封死,最后他在手下的掩护下才逃出生天。
之后他便怀疑秦氏一族对用毒颇有些门道,朝中不少反对秦氏一族的官员皆是莫名中毒身亡的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带着林夕来到角镇,便一直潜伏在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