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三十六章 梨花阁内是非(1 / 1)
蓝衣少年,包括周围的众人都被女子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得呆在原地,只有冷夕颜跟云邪站在人群之外很不厚道地偷笑。
“你,你这女子好生不知好歹,我是在救你。”蓝衣少年半天才反应过来,涨红了脸冲女子喊道。
而此时一脸狰狞,完全不复方才楚楚可怜的女子却是嗤笑一声,不屑道:“救我?你不知道多少女子削尖了脑袋想进梨花阁,要不是看这里管事心软,我才找到今天的机会,没想到...”说到这里,更是狠狠瞪了蓝衣少年一眼,转身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老汉,“起来,走了。”
话音刚落,便见脸色惨白的老汉站起身,一把抹掉脸上伪装的脂粉,恭敬地跟着女子转身走进了另外一条街道。
秋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女子走远才想起刚刚要冷夕颜救那女子的事情,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看出那女子有问题?”
看够热闹的冷夕颜勾着唇点点头,给秋雨解释道:“刚才走近,我便一眼看出地上的并非尸体,再加上这么不偏不倚跪在人家大门口,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云邪赞许地点点头,心情愉悦地将二人领进青楼,找了个雅间隔开外头的莺莺燕燕,舒舒服服地吃起饭来。
而正巧方才在门外出了风头,却被人毫不留情下面子的蓝衣少年跟他的两个师兄也进了梨花阁,位子便在他们的隔壁。
“师妹,师父出门吩咐了,要低调行事。”性子耿直的王龙见自家师妹还一脸不平,生怕她在这里生事,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但见那女扮男装的展倪梦嘟着嘴一副女儿家的娇态,不满道:“那我也是一片好心,哪里知道那女子这般自甘堕落要进这青楼,我也不觉得这里有哪点好了,无非就多些搔首弄姿的女子。”
“师妹,我们这次任务紧急,还是别多生事端。”另一边的张一只得赶紧转移她的话题,这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若是这番话被其他人听去,怕就算亮出身份也难以善了。
见着两位师兄都不认同自己,第一次出门的展倪梦觉得万分委屈,把佩剑重重放在桌子上,“早知道就不跟你们来了,要不是爹爹说能上流云峰,我才不出来受气呢。堂堂武林盟主的女儿被一个烟花女子欺负,你们也有脸回去见我爹爹。”
听到这里,王龙跟张一都无言以对,只得低头开始吃饭,免得招来大小姐更大的火气。
不过这一席话却正好落在了功力深厚的冷夕颜跟云邪的耳中。
白道盟主跟流云峰这两个内容足以让人联想到很多事情。看来凤羽是准备拉白道下水,一起对付鬼宫了。
“看来我们得早些回去,不然北里有麻烦了。”冷夕颜苦笑一声对云邪道。
“不急,这点事情他还处理得来。”云邪这个鬼宫之主倒是当甩手掌柜当得比她顺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用完晚膳,错开隔壁雅间一行人,三人才各自回了房间。三楼的客房比二楼寻欢作乐的房间倒是清静了不少,只是被褥之间的脂粉味令人不适。
躺下没多一会儿,冷夕颜便难以忍受地起身,打开门径直往后院走去。
后院只有一口方井,一棵大槐树下放置着石凳石桌,雅致清静,终于让冷夕颜有了栖身之所。
她坐在石凳上,望着空中的一轮圆月,思绪不禁飘向原来的时空。她想念生物院的老院长,也想念自己待了十年的实验室,自从来这里之后,一直都为了生存忙忙碌碌,鲜少去想念与回忆。
无声地苦笑了下,想来自己也是无情之人。
若说她非要回去不可的理由是老院长,难道这里便没有她留下的理由吗?有的,这里有她的伙伴,朋友。若这些都不够分量的话,那便还有...云邪。
云邪!
她心下一慌,想起那张祸国殃民,总是似笑非笑的脸,有些不明白为何会突然想起他。摇摇头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赶跑,耳边突然传来两个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身形一闪,她下意识便躲在了大槐树的背面,正好挡住了来人的视线。
只见两个女子拉拉扯扯来到了井边,其中一名正是今日跪在梨花阁门口的女子。
“笑笑,你怎么能如此胡来,以后不要来梨花阁了,这儿不是好地方。”另一名身形袅娜的女子空灵婉约的声音传来,夹杂着着急跟小心,煞是好听。
“哼,林夕,别摆出这副姐姐的样子,别忘了,你爹是我家的下人,要不是我们家收留,你们父女早就饿死街头了。”秦笑甩开她的手,微挑着眉眼盛气凌人,“进梨花阁是女子美貌的凭证,若不是你从中阻挠,我早就进来了。”
林夕看她气得不轻,也不敢再去拉她,只得手足无措站在一边道:“笑笑,这不是好地方,是秦叔说了...”
“你少拿我父亲说事,当心我明天就让我父亲把你那只剩下半条命的老爹扔出去。”秦笑气急,狰狞着脸色吼道。
分不清是气话还是真话的林夕当场记得就要掉泪,急忙之下又去拉对方的衣袖,恳求道:“求求你,笑笑,我下个月就能凑够钱在外头给我爹找个房子了,求求你不要赶我爹走。”
此时秦笑正在气头上,看见她又上来拉她的袖子,当下就冷着脸色一把将她推开,“松开。”
却不料林夕被她这么一推后退了几步,身后正好是一口井,往后一脚踏空,惊呼一声便要往下掉。
这时候秦笑也被吓得愣在当场,最后无意充当了第三人的冷夕颜只得飞奔过去把人给提起来。
“谢、谢谢这位公子。”林夕心有余悸地软跪在地上冲冷夕颜道谢。
“不必。”这才有机会看清楚对方容貌的冷夕颜心下不禁赞叹女子的花容月貌,螓首香汗,明眸皓齿,冰肌玉肤,堪比得上凤归第一贵妃蓝妃的美貌了。
秦笑见她没事,又不敢在冷夕颜面前造次,只得放下狠话走了。
冷夕颜见她坐在地上面色颓唐,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得扶着她坐在石凳上。
“方才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回过神来的林夕这才颔首又冲她道谢。
冷夕颜倒是好奇地抬眼,想不到对方能认出自己女扮男装。或许是她眼中的好奇令林夕的情绪缓和过来,这才为她解释道:“家父以前是一方将首,虽然最后被小人迫害逐出了军队,但他还是时常教导于我,如何辨别伪装与各类兵器。”
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哀愁,清愁覆面更显娇弱姿态,但比起美人垂泪,冷夕颜更感兴趣的是她口中的父亲。
“方才听你们的谈话,你的父亲似乎身子不便?”她没有直接开口,而是迂回地询问起对方的身体。
林夕也是无人倾诉,又经过方才那一遭惊吓,这时候倒豆子一样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便给她说了,“父亲原本是凤归的一方将首,驻守冥焰国与凤归边境,领兵有方,百姓无不称赞,但新帝近年来大肆招兵,朝中不断送自家子弟进入军中,父亲被这些关系子弟排挤不说,更是在与冥焰的一次交战中被人出卖,身受重伤之下对军中再无寄望,便流落到了此处。但父亲旧伤太重,终日缠绵病榻,独我一人根本无力支撑每日汤药。”
说到最后,林夕几乎是泣不成声。
冷夕颜此时在心中也是兀自叹息,为林夕之父,也为凤归朝中的腐败。递给她一方手帕,冷夕颜说道:“你且不要伤心,我自幼习得一些医术,若你信得过我,改日带我去见你父亲,或许能帮上你。”
闻言,林夕更是感激不尽,见着又要给她跪下,被她急忙扶起,约定好去见林父的时间,两人便匆匆散了。
冷夕颜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倒也不急不忙,一方面是有心招揽人才,另一方面也是可怜林父一番遭遇。
翌日,秋雨苦哈着脸出门,见着她便抱怨被褥香气太重,呛人,言下之意是想要早点走人。冷夕颜还未与她言明要去治病的事情,那厢云邪打开门便道五日后有花魁赛,听得秋雨小丫头又是一阵犹豫不决,倒是省了冷夕颜的规劝。
不过当天下午逛完角镇的风景,待冷夕颜要去与林夕汇合之时,云邪跟秋雨还是跟了上来。
云邪见到林夕的时候倒是没反应,毕竟对着自己的脸看久了很难对其他美丽的事情有感觉。但秋雨却是口水都快留下来的模样,惹得几人一阵好笑。
一路无话,知晓林父寄住在角镇的大户人家秦笑的家中,一行人到了之后也只能从后门偷偷进去,真正见到传闻中的凤归大将林风时,男子的惨破困境令几人都唏嘘不已。
云邪是知道林风的,更加清楚此人的能耐,一路上更是在得知有他的消息时流露出一丝急迫的神色,只是当见到中年的林风已经形容枯槁,两鬓斑白睡在破旧的柴房中时,面上虽然未说,冷夕颜却知道他心底的不舒服。
林夕讲明了他们的来意之后冷夕颜才上前给对方把脉,当年的内伤没有得到好的调理,又加上风寒入体,看着油尽灯枯,情况却是比想象中的好许多。
“不用担心,这病不难治,我用金针刺穴助你治疗内伤,而后加上汤药,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便成了。”
几人心下一松,还没来得及喜悦,门外却突然脚步声逼近,接着便是哐哐作响的敲门声。
“开门,胆敢从我梨花阁逃跑,胆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