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无风身世(1 / 1)
阴暗的牢房中,一个少年靠在墙角,无聊的拨着地上的稻草,身上的袍子满是褶皱,头发也有些凌乱。他时不时的向铁栏外张望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哎,起来,吃饭了。”一个狱卒提着食盒进来,将碗放在地上,那少年朝这边看了眼,有些嫌弃道:“就这么少啊!”
“你个快死的人了还嫌少,不吃拉倒!”说着就想将碗中的食物倒在地上。
“别别别,我不嫌少,不嫌少。”
“哼!”那狱卒瞪了眼少年,转身锁上牢门又离开了。
“好了,他走了,你们出来吧!”
一道冰冷的男声传来。“夜无风,你也不怕毒死?”
“他们还没把你引出来,怎么敢毒死我。”夜无风仍是嬉笑着的模样,但是眼底却多了丝愤恨。
接着对玉清月道,“清月,你也赶过来看我了啊。”语气中满是看见故友的欣喜。
玉清月摇摇头,无风还真是……在这牢房中仍是这般跳脱的性子。不过看这样子,倒也没受到什么大刑,心中稍稍放了心。
“云风奚,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可没杀人,让我杀那个老毒妇,我还怕脏了自己手呢!”夜无风迎着云风奚的目光,不满的嘀咕着。
玉清月蹙着眉,“究竟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当时我刚进屋,就见那老毒妇已经被杀死了,接着我爹就喊来了一群衙役,将我抓来了,把我定罪了。当时我怕惹上更大的麻烦,没敢反抗。”
玉清月闻言更加不解,一个父亲叫来衙役抓自己儿子?
一旁的云风奚却冷嗤一声:“你不是说过再也不回去了吗?”
“他们毕竟养过我,我只是想和他们彻底做个了断。”夜无风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下来,似乎极不愿提起这个话题。
云风奚看了眼夜无风,转过身,“清儿,我们走吧。”
玉清月看着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夜无风,点点头,随云风奚离开了。
一家离衙门不远的客栈内,玉清月和云风奚坐在一个包间中,云风奚端着茶,却未饮,不知在想些什么。
玉清月斟酌着问道:“无风他……”
“无风口中的爹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准确来说,应该算他的叔父。”云风奚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夜家是泯州一带的首富,无风的亲生母亲当年难产而死,在他三岁时,他的亲生父亲外出做生意时,染上当地的疫病,客死他乡。临死前,派人将夜家的掌家信物送给了他的弟弟,同时还有一封托孤信。从那之后,无风就过继到了他叔父名下。”
“他叔父对他很不好?”
“不,刚开始时,他叔父对他还是不错的,他的婶娘更是待他如亲子。只不过后来,无风的叔父开始极宠一房妾室,甚至让府中的人称她为二夫人,直至他叔父的原配妻子突然得病暴毙,那妾室便被抬成了夫人。”
“暴毙?”
“其实在无风心里,他婶娘的死与那个妾室脱不了干系,而且无风和他叔父的关系在那女人的挑唆下越来越差。关系最后的恶化是在无风中了火毒之后。”
“知道谁干的吗?那个妾室?”
“是。他叔父刚开始也为他寻过医,但因火毒属于江湖上的不入流的毒,很少有人能解,看着各种名贵药材越耗越多,他叔父便任他自生自灭,当时我正为体内的寒凝蛊寻药,父亲偶然知道了他身中火毒,寒凝蛊和火毒可以相克,便将我们二人一起送上了洛山。”
玉清月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无风的身世竟是这样。
“在洛山,我被掌门收为关门弟子,他被一个长老看中,继承了苍邪剑。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愿提起这件事。”云风奚的语气不同于往日的清冷,多了些温度。
“无风刚一回到泯州夜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看来已经被人盯了许久,那些人早就安排好了这场陷害,我们该怎么做?”玉清月撑着头,有些忧心,这么明显的栽赃,甚至没有太多其他手段。说白了,只是为了寻个由头,将无风送入大牢,以此来威胁凌云山庄罢了。
“现在离立秋还有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的,这几日昼夜奔波,清儿你先去休息吧。”
“好。”还未待玉清月起身,便见一只鸽子在窗外扑打着翅膀,玉清月一愣,这是爹养的鸽子,只有两只,一只在被义兄带去了天漠那,一只在爹那。打开窗子,玉清月在心中猜测是谁给她的信。
抽出绑在鸽子身上的信,玉清月看了片刻,本想将看完的信收入袖中,却突然眉头一皱,又拿出来仔细看了几眼。
“清儿,怎么了?”
玉清月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是我义兄给我的信,问我最近可好,我回房休息了。”
房中,云风奚独自静坐着,半个时辰后,叩门声轻响。
“进来。”
“少主,已经安排妥当了。”来人正是云初。
云初低着头,脸色凝重,用这样的方法虽能救出夜公子,可他们也会因此暴露实力,朝廷暗中的据点有一些是经过长时间积累的,势力错综复杂,要想拔除,他们也会付出很大代价。
“下去吧,这些事不要对清儿和无风说起。”云风奚淡淡道,站起身,背对着窗子。微微合眼,接着问道:“宫中最近如何了?”
“张御史与公孙暝暗中见面的消息传入皇帝耳中之后,皇帝开始决心动手除掉张家。如今,张皇后的后位如同虚设,已经被软禁在宫中了。”云初回道。
张皇后本来就不受宠,皇帝只是顾忌张家势力强大,才没有动后位,现在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递到他手中,皇帝便立即动手了。
“下去吧。”
“是。”云初躬身退出房间。
另一边的房中,玉清月躺在床上,手中举着那张信纸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夜无风被关在牢中已经半个月,不同于别的牢犯,他在期间没被人提审,没人被上刑。云风奚两人多次来看过他,却只是确定他的安全,每次都没有逗留太久。
夜无风心中明白,朝廷的目的不是要自己的命,而是想通过自己让云风奚妥协一些条件。牢房中,他一边每天仍是没心没肺和其他牢犯说笑,一边心中暗暗担忧着云风奚和玉清月。
这天,玉清月从楼上客房下来,却又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