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交手,试探(1 / 1)
玉清月没想到云风奚会突然发难,但是也只是稍一迟疑便对上了他的掌风,一招之后,两人分开,玉清月正欲说话,却见云风奚不依不饶的继续出招,无奈只得先迎战。
两人都未使出全力,从一开始云风奚单方面的攻击,到后来玉清月被挑起兴趣,开始专心应对,两人越是交手就越发现对方深不可测,因此双方的招式越来越不敢疏忽大意。
白衣青裳,衣袖翻飞,看似如梦中游仙般的闲适,却带着常人难以承受的内力。两人皆未使用武器,只是近身交手,渐渐地两人眼中的欣赏之意越来越明显。若是有人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感叹,能够名扬江湖的年轻一代,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云风奚看着他近身交手的女子,她脸上的满是认真,眉尖微皱,他的心头忽然涌上暖意,手下也收了几分力道。
玉清月似乎感觉到他的散漫,心中有些不满,于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出掌转腕,扫腿旋身,青色的身影更加灵动,飘如江南软烟,但那份温柔下面却包含着骇人冷冽。而云风奚渐渐地只守不攻,身姿悠闲,给玉清月一种他在逗弄自己的感觉。
云风奚感觉到玉清月突然变得凌厉的招式,反而脸上笑意更深,春风十里醉桃花,比起白日面具式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和温暖。他依旧不疾不徐的接着玉清月的攻击,感受着心中久违的惬意。
然而此时,玉清月却开始在一招一式中加入自己的内力,深厚的内劲使得亭中桌子上的茶杯嗡嗡作响,附近的花草全都成俯身状,尽管如此,却未见一草一木有所损伤,足见玉清月对内力控制之精妙。
云风奚微微扬眉,开始较真了?心中却再次重视起来,见玉清月以一种极其刁钻的招式裹挟着内力打过来,只能心下一叹,白色的身影在原地一闪而过,仿若幻影,转眼已经到了玉清月的身后,白色的袍子因内力而晃动着,流泻着若仙风姿。
玉清月最后一式攻击未成,收起攻势转身正好看见了这一幕,白衣男子,如月下谪仙,就在那般不设防的情景下闯入了心中。她打量着云风奚,刚才那套身法……她轻声问道:“飞云渡么?”
云风奚自然知道她是在询问刚才他躲过时的招数,展颜笑道:“正是。”
果真是飞云渡啊!玉清月心里微惊,江湖传闻:飞云渡,灵如流水,飘若行云,身轻似影,纤尘不惊,见之难忘风华,最是如仙。
想到自己刚刚有幸见到了江湖传闻的飞云渡,今晚的比试也算有所收获了,想罢,抬头看了看月色,复又对云风奚说道:“夜色已晚,告辞!”
说完刚要转身,却听见云风奚说道:“刚刚玉姑娘与付大公子谈话有收获么?”
“还好”玉清月斟酌着回到:“了解了一些他所怀疑之人的事情,哦,也就是他表弟刘文松与付小姐的矛盾。”
“哦?”云风奚侧身看向桌上那只还盛着些酒的杯子,以及那被舍弃在那得酒壶,接着说道:“听说付公子离家数年,没想到,仍对家中的琐事知道的这么详细。”
玉清月勾唇一笑,回道:“云公子对凌云山庄的事情就不熟悉了么?”
“玉姑娘似乎对付公子的印象不错?”云风奚的语气乍一听似没有不同,但细听想下却会发现有所针对和不悦。
“没有什么错不错的,倒是云公子多少与江湖传言有些不符。”玉清月的声音隐含笑意,刚刚与云风奚一番交手,让自己心境开阔了许多。
“嗯?”云风奚顺着她的话接到。
“云公子好像对别人事情的颇感兴趣。”
云风奚微微一怔,嫌他啰嗦么?转而看见玉清月脸上尚未退去的笑意,清丽的脸庞在月色之下更添了几分空灵,他在玉清月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摇头,眼中流光划过。
玉清月侧头看向云风奚,心下微动,纤手一转,桌上的酒杯便朝着云风奚打去,云风奚见状,白袖轻挥,那酒杯便又稳稳的回到了桌上,与刚才的位置丝毫不差。杯子刚刚落桌,就听到玉清月道:“云公子,明日见!”
云风奚转身看向离去的女子,月华倾泻一路,有些恍惚。
第二日一早,付桦收到下人来报,说刘公子刘文松求见。付桦听到消息时神色难辨,一时没有说话,反而一边的付青山有些怒气的说道:“叫他进来,我倒要看看妹妹的死与他有没有关系!”
小厮听见付青山咬牙切齿的声音,身形微微一颤,大小姐的死难道与刘公子有关?接着又忙收了心神,有些事情不是他可以探知的。小厮躬身退出堂内,去前面传信儿去了。
“青山!”付桦喝到,脸色十分不好看,似乎对他刚刚的语气十分不满。
“爹,我会有分寸的,您放心。”付青山略微欠身回道。
付桦看着神色诚恳的儿子,脸色有所缓和,但又不放心的叮嘱道:“青山,现在一切还没有证据,一会儿你对文松不可过分了。”
“是,儿子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说话间,刘文松已经进来了,只见他神色匆匆,为他引路的小厮反而更在他的后面追赶着他的脚步。
“姑父,如锦她……”刘文松的声音哽咽,细看就会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显然在忍着极大地悲痛。
付桦仔细盯了他一会儿,看他的神色不似作假,心中松了几分气。虽说文松性格冲动,做事总有几分偏激,但他不相信文松会杀死如锦,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而一旁的付青山却脸色铁青,冷冷的瞥了一眼刘文松,一声冷哼,便将头瞥向一边。
刘文松看着这样的付青山,感到莫名其妙,两人少时曾在一起玩过,后来他云游四方,便多年没有联系了,如今多年后,刚一见面他对自己如此不满,也不知是为何,但转念一想,如锦刚刚出事,他大约心里不痛快吧。于是不再计较此事,更何况此时他心里有更重要的事。
“姑父,如锦到底得了什么病?”刘文松上前一步,对着付桦问道。太突然了,如锦怎么就那么突然的走了呢?
“妹妹昨日去世,你却今早才来,假惺惺的做给谁看?”付青山出言讽刺道。
付桦听了这话,心里也有些别扭,文松最晚也会在昨日下午收到消息,他却到今日才来,他对如锦到底有没有他曾表现的那样上心?这样想着看向刘文松的眼神有些冷了。
这边,刘文松也察觉到了付桦眼神的变化和付青山语气的不善,赶紧说道:“最近文松与姑父您……,所以一直故意躲着山庄的消息,直到今早突然听说,如锦竟然在昨天早上突然恶疾去世了,所以现在才来,山庄上并未有人通知过文松。”话语间带着埋怨,以自己与锦绣山庄的关系,竟然没有人给他送信过去。
“妹妹是怎么去世的,你不知道么?”付青山冷声道。
刘文松看向付青山一愣,回道:“不是说如锦突然恶疾么?”
------题外话------
这就是简介中的“凤唳九天飞云渡”中的飞云渡。
写这个是因为喜欢花满楼,他的流云飞袖是我最喜欢的武侠招式名字。
鲜花满月水长流,花满心时亦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