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第七十九回 夜 的 深 凝(1 / 1)
阴风嘶嘶,冬日的簋魅沼泽显得格外地严寒,风刮过树梢发出一长声凄厉的低啸,还伴起了一阵旋风,卷起些落叶打转,更为无渊魅谷增添了不少阴森之感。
一袭冷风传来一阵冰冷,慕容雁下意识地低头看,就看到自己单薄衣衫下的肌肤在寒冷的空气中浮现粒粒疙瘩,他缩了一下身子,苦笑一声,再抬起头时,四大护卫竟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知道他们的来意,慕容雁还是问道:“四大护卫有事吗?”
烈风躬身施礼道:“我们奉了圣主之命,来接圣少的。”说完将手上温暖的银绍裘披在慕容雁身上,续道:“走吧!圣少。”
慕容雁低头拉紧银绍裘,让自己身子暖和一下,突然道:“你们等我一下。”又转身走回山洞。
不多时,他又走了出来,身上已穿回绸衫却不见银绍裘,四大护卫面面相觑,似乎想说什么?慕容雁不给他们机会,径自的往前走,顺口道:“我们走吧!”
慕容雁走后不久,殷青柔缓缓苏醒过来,感觉山洞内一片静谧,已不见慕容雁身影,身上却莫名的多了一件温暖的银绍裘。
她坐起身,望着空荡荡冷清清的山洞,心中有种凄怆悲凉的感觉……
她将银绍裘裹住全身,双臂抱膝,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让身子暖烘烘的舒服起来,但心还是空虚的冰冷,也许是太静关系,脑中思念的影子才会不断的浮现……
记忆中,他的臂弯是那么温暖,他的手臂是那么强壮,彷佛能为她遮风避雨,挡掉一切忧愁和烦恼,她曾经有过这样一个甜蜜世界,却被自己亲手将它毁掉。
她张着一双空洞的眼,直楞的对着洞口发呆,就这样愣愣坐着,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翌日一大早,慕容雁又来到无渊魅谷,连四大护卫也跟着过来,还带来了不少的东西。
慕容雁笑着道:“这些都是医苑里的东西,现在我也用不着,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就拿来给妳用。”
虽然慕容雁这么说,但殷青柔知道这些东西很多都是新的,并非他说是医苑不用的东西,尤其是那一床暖被……
瞬间,在慕容雁的巧手下,洞中的感觉不在冷清空荡,反而有股暖洋洋的气氛,让殷青柔自己都怀疑她真的是被人流放在此的吗?
在与慕容雁交谈中,他温和的语气中还是带着笑容,但殷青柔感觉得出慕容雁的笑容中多了一份无奈。
慕容雁在忙完洞中一切并为她把脉施过针封法后,便随着四大护卫离去。往后日子,慕容雁便不在经常出现。殷青柔也将全部心思放在修练血玉心法上,有不懂的地方她便将它记下,待慕容雁到来时再一一询问。
虽然慕容雁没有天天来无渊魅谷,却会在固定的时间来为她把脉扎针,同样的四大护卫也会跟着他过来,而他停留的时间也不长,每回做完他该做的事后便又离开。
殷青柔在每修练完一层心法后,便会引寒气入身,因此慕容雁要她每修完一层皆需休息几天后才能再继续。
而在不修练期间,她便按照慕容雁交代的坐息方法来缓慢锁骨针的流动,日子就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地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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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月光清冷地洒入无渊魅谷,如繁星耀眼地流泄一地,泄在簋魅沼泽、泄在五里迷林、泄在滚滚沙漠、泄在流川长河、泄在朦胧的大地上,而朦胧的大地将再苏醒,苏醒于日月之下、苏醒在冷风刺骨之中。
就这样,日升日落、月起月沉,一天天过去……
随着日子的消逝,殷青柔发觉自己对慕容雁每次的到来,竟是以一种期待的心情在等候,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因为她从不去深思这个问题。
夜色昏昏暗暗,山雾幽幽忽忽的飘聚在四周,因为天空的阴霾,更在人们的心头加重了那种说不出、道不尽的沉郁。
同样的沉郁出现在慕容雁的脸上,他怔怔凝视着石床上一张沉睡的丽容,有多少的夜晚他就这样静静守着,直到天将明才悄悄离去。
姬霓衣表面派四大护卫来保护他,实质上是让四大护卫来限制他的行动,他虽然明白,却也无可奈何,为了不带给殷青柔麻烦,他也只能在固定时间来到无渊魅谷见她。
这也让他心中深藏的情感与思念越来越深,深到不可自拔的沉痛。
其实他不是有意要在深夜闯入她私人之所,只是在那无法成眠的夜晚,他的心全然受感情所控制,不知不觉中就往这边而来,也只有这个时刻他才能这样无拘无束的看着她。
慕容雁陷在沉思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殷青柔早已睁开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他,其实在殷青柔修练血玉心法后,虽然只练到第六层,但她已感到体内有股充沛的内力。
所以在慕容雁来到山洞时,她已知道,只是见他满怀心事,深知他很容易受到惊吓,因此不敢打扰他。
她见慕容雁有了动静,起了身坐着,正打算叫他时,想不到慕容雁突然也起了身,径自大步朝洞口走了去。
殷青柔一怔,张着嘴巴,一声:“慕容……”雁……还没叫完,他已走出山洞,殷青柔一头雾水,暗想:“他到底是来做什么?”
殷青柔愣愣坐着,对着洞口发呆,也许是对慕容雁太过依赖或是寂静的生活太过空虚,慕容雁那温和的笑容,亲切的关心,已成了殷青柔心中唯一的寄托,但心中的思念依然不变。
她喃喃念着:“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