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四十三回 高 手 过 招(1 / 1)
白云生眼光也在注意场中二人,当白云生专注于一件事时,身上即会不自觉散发出冷冽之气,这股冰寒感会将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是连白云生自己都不曾发现的。
白天磊眼神却注意着前方的殷青羽,冬儿感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从白天磊身上散发出来,心中暗想:“这家伙又那根筋不对劲了!”
已经习惯白云生温柔眼眸的易水寒,突然被这冷冽的眼光所惊吓,见他身上又散发出一股难以接近的冰冷寒气。
易水寒不懂?她真的不懂?为何此刻的心情竟是五味杂陈,迷惘写在易水寒的脸上,她竟失起神来。
自从遇见白云生之后,易水寒似乎变了,原本心细清明的心,竟也出现混浊不清。
白云生总会在不知不觉中让易水寒失了自我,他眼神中对她的温柔,易水寒一直以来都认为很自然,一但温柔消失,易水寒反而不习惯,暗想:“我是怎么了!竟渴望白云生对我温柔,我虽然是个女儿身,但他应该不知道,那这温柔又是怎么来的?”
易水寒突然慌乱起来,心想:“他眼眸中的温柔似乎有情,莫非!他已知道我的身分。”她偷偷望向一旁面无表情的白云生,续想:“但眼前的白云生似乎又无情,应该不可能吧?”
易水寒又进入沉思,现在的她始终是个男人,若说白云生真对她有情似乎不太可能,但那温柔又代表什么?究竟白云生是如何看待她,易水寒真的不懂。
此时吹来一阵细细的微风,吹落易水寒额前一丝细密发丝,更显得此刻的她如此贫乏、无助、娇弱,黯然彷徨的心,清楚写在她的脸上。
这六年来,易水寒是孤独的、是寂寞的、是无依的、是无靠的、心是空虚的。但她不怨天、不尤人,深信世上无人负她,因此!在重回人群中时,她仁慈、她善良、她热于助人,这是在她未遇见白云生以前的她。
在遇见白云生后,她依旧是仁慈的、善良的、热心助人的,但她并未发觉,她不在孤独、不在寂寞、不在无依无靠、心不再空虚了。因为,她的心找到了寄托,找到一个可以让她依赖信任之人。
白云生已在不知不觉中闯入她的世界,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也牵引着她的喜怒哀乐。
其实已是正午,赤日当头,阳光灿烂,虽在秋末,也觉炎热。
在烈日之下,黄沙之中,二人缠斗甚久,几乎旗鼓相当。
众人见杨逍长袍飘飘,神态潇洒自如,柳斋扬气宇轩昂,恢恢广广,昭昭荡荡。杨逍已是成名多年的英雄,柳斋扬却是近几年才闯出一点名号,两人俱是白发发苍苍七八旬上下年岁的老者。
杨逍不使用兵器,也不提剑,一指点来,指到中途,瞬间化成掌风疾速拍来。
柳斋扬久闻这位明教主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丝毫不敢怠慢,脚下一飘,避了开来,两人对招均是空手。
杨逍自接任明教教主以来,在武学修养上更不敢懈怠,招数如狂风暴雨般猛攻上来,双手成指、成掌、成拳虽是空手,招数却即精又奇,变化万千,每一招都火候老到,醇正无比。
柳斋扬顿时落入下风,逐招逐式化解,虽败而不乱,虽险象环生,却凭仗着一生的临阵经验,每每都能化险为夷。
杨逍心下啧啧称奇,以他的武功对他似乎占不了多少便宜。柳斋扬暮然身子一旋,飓风般从杨逍身边越过,掌化剑指,一手反手剑指疾点他咽喉兼泉穴,杨逍倏然中指一弹,险之又险地弹中柳斋扬手腕神门穴,化解了这一必杀之招。
柳斋扬喝道:“好个弹指神通。”立刻将内力提至极限,吆喝一声,冲破穴道,纵身一跃,脚下旋风般扫出三腿,杨逍蹬!蹬!蹬!连退三步,一俟他三腿扫过,不甘示弱,两腿连使鸳鸯腿,意欲以腿法对腿法。
这一套七十二路鸳鸯腿法使出踢、踹、点、穿、踏……诸多般法门,使的是妙招捷轮。柳斋扬以静制动,身法再变,改以掌化剑指攻其腿上要穴,杨逍腿法迅捷无伦,柳斋扬指功既精且妙,两人一来一往,似乎分不出上下。
在场群雄大多是首次见到柳齐扬的真实武功,见柳斋扬指功之奥妙,早已出神入化,不禁欢呼喝彩,彩声如雷。
明教中人也不甘示弱轰然彩声大作,旗海飞扬更是声势浩大,瞬间轰然喝彩声划破整个沙丘,震隆欲耳。
场中二人,被着喝采声带动,战斗心更加激昂。
杨逍突然运起内力,衣袍陡然震脱,如一朵白云般飘落远处,明教中人目一次,长一智,见这一手武功高明之至。
范遥喝道:“好功夫。”
瞬间明教众人又喝彩声隆隆,旗帜挥洒,霎时一片旗海翻腾滚滚,甚是美丽壮观。
柳斋扬轻挥衣袍,身子急旋而行,优雅赛如陀螺般旋转,瞬间已到杨逍身候。
白秋风也喝道:“好身手。”
群雄又是一阵喧哗,欢呼喝彩声加上兵刃敲击声。叮叮……当当……震耳欲聋。
柳斋扬顺势一指疾出,疾点杨逍大椎、肩井、风门三穴。杨逍见此招来势汹汹,身形一转一个回马枪,掌风飞出,柳斋扬斜身闪过,指力再出,杨逍身子倒仰,后脑几已触地,随即右手拖地飞跃而起,化解险招,姿态却是潇洒自如。
这二人武功不相上下,出手起落皆是不凡,二人神采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冬儿望着心神不定的易水寒,叫了几声,易水寒始终无反应,继续大声叫道:“易大哥,你怎么了?”
易水寒吃了一惊,回过神道:“我没事!”
冬儿耸耸肩头道:“这两人武功都好高,不知谁会赢?”
易水寒心思一直处于混浊状态,一时之间竟忘了场中二人,其中一人是她的外公,另一人却是白云生的外公,她收回心神,把集中力放于场中,见二人身法快轮迅捷,不拖泥带水,均有高手之风范,实难看出谁高谁低。
她望向白云生,依旧一身傲然冰骨,面无表情的注视场中二人,易水寒轻叹一声,果真应了,世间无限事,情字最伤人,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