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1 / 1）
“苏小小同学！”
苏小小停了单车，疑惑地回头。
白锦年伸着大长腿赶了上来，灿烂地冲着苏小小笑道：“你放学要马上回家吗？”
苏小小望着他，摇头。
“那你有什么事情要干吗？”
苏小小望着男生温和的笑容，迟疑一下，摇头。
白锦年的笑容更深了，他说：“那你介意我载你去玩吗？”
苏小小愕然，她默默地望着眼前这个满溢欢愉的男生，无法理解。
苏小小从来没有坐过车后架，她仰头望着少年的白T恤背影，黄昏的风徐徐吹过，夕阳也温柔地披在他们身上，少年的身上清爽的味道在苏小小鼻下缭绕。
白锦年载着苏小小在小镇上兜兜转转，她没有问要去哪儿，他也没有目的地。
两人在黄昏将尽时停在了码头，苏小小安静地倚在河栏上，沉默地望着海面。
白锦年站在她身旁。“小小,你饿了吗？”
苏小小倾头回答：“没有啊。”复望回了海面。
“小小，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白锦年轻笑着说，他紧望着女孩的侧脸，又说：“你该不会又忘了我吧？”
苏小小望向白锦年，说：“没有，你是白锦年。”
“你好认真。”白锦年学着她认真的样子说。
苏小小不自然地扯了一个笑容。她怎么可能忘了他呢？她可是曾经喜欢过他2年。曾经！苏小小忍不住颤了一下，她望向身旁的男孩，紧紧地盯着。曾经？为什么会是曾经什么时候变成了曾经？
“怎么啦？”白锦年被看得莫名其妙。
苏小小低下头，她慢慢转过身，背向男孩。码头上的路灯在此时全开了，白花花地刺着她的双眼。
“小小，怎么啦？”白锦年担心的问道。
“我得回去了。”苏小小轻声说。
“哦！好！”白锦年退了车，又载起了苏小小。
苏小小一路低着头，不再看男生的背影。小镇的晚上安静得很，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两人沉默了一路，都没有说话。
经过镇中心的大商场时，苏小小开口说：“你家在哪啊？要不你在这搭车回去吧。”
白锦年微笑着回答：“不用，这么黑的天，我先把你送回去。”
“我家在镇边沿，那里没车的，等会回不去了。”
“没事，我先送你回去。”
苏小小一跃，跳下了单车。
白锦年一惊，立马刹了车，回头一看，苏小小站在马路上。
“你在这里搭车回去吧。”苏小小平静地说。
白锦年有些无奈地笑了。“小小，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他下了单车，走到女孩前面。“天都黑了，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回家？”
苏小小仰头冲着白锦年微笑：“请不要担心我，真的。明天见。”她走到单车旁，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苏小小没有回应男孩的喊叫，顺着路灯，一路往前。她忽然想起了那个男人，不这道她这么晚回去他会有什么反应？“会有反应吗？”她心里问。
眼角有一个人影忽远忽近，苏小小警惕地望去，只见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她心一惊，难道被跟踪了？那个背影，那个背影好像有些奇怪。
“吱！！！”苏小小，猛地刹了车。
那个背影，她在教堂见过！那天她睡醒后，就是那个背影！难道，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被人跟踪吗？为什么？那时她还未认识天狼！
苏小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骑上了单车往前。回到山坡下，她首先仰头望向自己的房子。黑暗一片，自己没有回去，他是不会开灯动火的。苏小小忽略了这一点，所以才跟白锦年出去。
“怎么回事？难道上去了吗？”
苏小小耳尖听到了路边阴暗的树丛里传来了奇怪的对话。她放缓了速度，慢慢骑向那段路。
“别上去！还有条子在这守着呢！”
“妈的！好不容易搞他一场！”
“别吵！有人！”
苏小小慢慢地骑过那片树丛，余光一瞟，她已经了然于心。她用力一蹬，单车冲上了十八弯山坡。
房子太黑了，她摸了半天才开了门，之前她还细心地确认没人尾随才进了屋。她不敢开一楼的灯，脱了鞋，飞快地奔上了二楼。脚步刚放到二楼地板上，灯光柔和地散发了出来，苏小小望着站在灯下的男人，紧张的心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受惊了吗？”男人关切地问。
“你认识金哥吗？”苏小小问。
男人惊讶。“金子仁？”
“我不知道，但我确定是在找你麻烦的。”苏小小说。“他们一行五人在山坡下呢。”
“他们没伤害你吧！”男人连忙紧张地问。
苏小小心里一暖。“没有。我记得他们，他们没有理会我。”
男人上前，摸着苏小小的头。“你真勇敢。我倒怕我连累你了。”
苏小小安静地站着，感受着来自头顶的温暖，心底那些阵阵寒气在慢慢消退。
“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这么晚不回来。怕你碰到坏人了，怕你被人欺负了，怕你受委屈了。”男人那好听的声音轻轻在说。
苏小小的心开始快速地跳动起来。
男人忽而又笑了。“后来我看到你原来在和一个小男孩在约会，哎呀，我白担心了。”
苏小小的心一下子冷却了下来，她后退一步，有些赌气地望着男人说：“不是约会！”
男人又微笑了，拍拍女孩的头说：“放心，我思想很好的，不会说你们早恋。我煮饭给你吃，我也饿了。”
苏小小咬咬唇，有些泄气。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到厨房门口。“今天是你跟踪我吗？”
男人有条不紊地忙乎着，一边徐徐地回答：“不是跟踪，是刚好找到你了，跟了你一会。”
苏小小又问：“那你上次说我们见过3次了，是因为在教堂的时候你偷窥我了？”
男人顿了一下，回头好笑般回答：“偷窥？我只是看你像只小猪一样躺着教堂里面睡觉觉得有些奇怪而已。小小，那真不是一个好习惯。”
苏小小红了脸，转身回了房间，心里的那份被人跟踪的紧张却全然烟消云散。
苏小小洗好澡时饭菜刚刚上桌，她穿着天蓝色的叮当猫睡衣坐到了餐桌旁，她是越来越放心那个大男人了。
“吃多点肉，别廋巴巴的。”男人笑着说。
苏小小低头啃饭，没有理会他。
“小小,你得像个孩子一样.”
苏小小抬起了头。
男人瞅她几眼，又笑了。“嗯嗯嗯，就像今天这样。”
“我怎么啦？”苏小小语气淡淡地问。
男人连忙摇头。“你不能说话，一说话就比我还冷。”
“你是够冷的。”苏小小回了一句。
男人良久没有回话，轻叹：“确实，像你这般大时我比你还冷，现在也一样。但是碰上了你，我就感觉……”
苏小小竖起耳朵听下文，心脏又开始打鼓了。
男人望着苏小小，眼里全是柔情。“小小，如果我不是这个身份，我一定会收养你。”
苏小小内伤。她“叭！”一声放下筷子，冲着男人气鼓鼓地说：“我是个大人！我十五岁了！”
男人没料到苏小小会生气，愣住了。
苏小小深深地皱起了眉毛，推开碗，回了房间。苏小小趴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窒息的感觉来了，但她不拒绝，她恋这种窒息到即将死亡的感觉。当初她在兵营里训练，唯一的强项就是水下潜藏，曾有一次久得连长官都亲自下水找她。
苏小小翻过身，仰倒在床上，长长地吐气。
“一切都会消失的！”脑里有声音在尖锐地叫。
苏小小略感疲惫地合上眼睛，手往枕头下摸索，掏出了铁盒子。她睁开眼睛，把铁盒举到灯光下，还是那个模样。
越平常的东西越难解。
苏小小泄气地坐了起来，随手把铁盒扔到床上。
“小小。”
苏小小抬头望向门口。
“有电话。”
苏小小感到意外，这么晚了谁找她？她走了出去，接了电话。
“小小。”
“啊？”苏小小有些惊讶。
“我是白锦年，你回到家了，我就放心了。”那头的男生温和地说。
“你怎么有我电话？”苏小小问。
“找王老师要的，她是我的物理老师，我是物理代表。”
“哦。”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下来。
苏小小开口说：“那再见。”
“小小。”白锦年唤，沉默一下，才又说：“嗯，明天见。”
男人见苏小小挂了电话，说：“小男朋友啊？”
苏小小回身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踏回房间，走到门边时顿了一下，又回来坐到男人身边。
“大叔，你能告诉我那个铁盒子的秘密吗？”
“不要知道得太多。”
“该不会是空的吧？”
“我不做无用的赌注。”
“那里面是什么？”
“你别问。”
苏小小盘腿坐上沙发。“那你，说一下玫瑰。”
男人沉默了下来。
“她是谁？你女朋友？”
良久，男人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他轻柔地拍拍苏小小的头顶，微笑地说：“姑娘，该休息去了。”
苏小小拂开他的手，瞪着他说：“你这也不告诉我那也不告诉我！你什么意思？总有一天我被你卖了还不知道！”
男人温柔地回答：“我在保护着你。”
苏小小生气地跳起来，冲回房间又冲出来。伸手一挥把铁盒子扔到男人身上。“这东西我不帮你保管了！害我每天揣着它来来去去，却一点意义也没有！”
男人看着铁盒子，站了起来。“对不起。”
苏小小转身背向男人。
“小小，对不起。”
苏小小头一仰，眼眶红了。她一语不发，跑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