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沦陷(1 / 1)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都注意到了她手上那枚玉戒,两老口子很激动,大大赞扬陆谨承的作风。倒是洛歆,没有显露出太多喜悦。而一旁的顾今生目光更是呆滞。顾德林顺口也提了他跟徐暮云之间婚事,而原本一直莫不吱声的顾今生终像是被戳到什么同处,放下筷子后便匆匆离去。而洛歆见状,也放下碗筷,跟两老交待一声说是去看看他,便也离开了。
两人沿着晨跑的路线散步,晚上的水库十分清凉,男女老少络绎不绝,偶有几家单车略过,场景倒也十分温馨。洛歆先简述了这两天的境遇,她表示很迷茫,暮云太较真,一定要把自己拉到她的阵营,在所不惜;而陆谨承好像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想告诉她。顾今生摊开自己的双掌,他很自嘲,尽管自己的医术不差,但往往病人见到他时已经是遍体鳞伤亦或是已经死亡。
“斗争、伤害、死亡,然而周而复始,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顾今生看着周旁那一家家正享天伦的儿孙,反问道。洛歆只得劝说他不要如此悲观,毕竟大势的朝向是好的,只要风气变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她笃定徐暮云是受了太大刺激无力承受,而又不想拖累顾今生一起,才会这样做,说到这,她想到了自己和陆谨承,若真的如暮云说的那般,以后的路,该多么难走。
她突然问顾今生,是否知道陆谨承到旧金山的事情,顾今生沉默,算是承认了。洛歆接着往下问,如果当时陆谨承回不来呢,顾今生很真诚地答她:那我会走他没有走完的路。
第二天一到报社,全体同行们都用着异样的眼光盯着洛歆,尤其是看到她无名指上那枚独一无二的玉戒。有个斗胆上前质问她,是不是搞垮陆谨承后,就准备嫁给他的敌人了。这让洛歆觉得很是无语,但她来不及解释,便被洪清叫到了办公室。洪清第一句话便是说她太傻,她打开了电视,画面上一大群人正围着陆谨承,大伙都问他对此事的看法如何,陆谨承的回答很官方,但马上便有有个女记者追击:坊间传言你父亲与你外公的关系一向不好,而你父母早年离婚的原因也是他,这次的爆料是不是你的授意,陆家跟林家的战争是不是要开始了。陆谨承刚沉着冷静地回答说他父亲已逝,而谣言止于智者。但女记者仍不甘心,她拿出一叠洛歆与陆谨承昨日约会时的照片,她义正言辞地指着那张陆谨承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质问他是不是用此来贿赂她,而她原本很不愿意。陆谨承想是没料到对方来这一招,心中有一丝惊颤,但到底没有表露在脸上,他依旧沉着冷静,劝她不要看图说话,而这些涉及他个人隐私,他并需要回答,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做出任何违反道德或法律的事情。此话刚出,便有记者爆出旧金山那档子事,陆谨承眼神骤变,冷冷地回了一句:无可奉告,便在保安的拥簇下走出。
很快画面也跳到了林震岳那一段,他义正言辞地回答自己清清白白,并会用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利益。而对于其他一些私事的追击,他一概采用无可奉告的口吻。
洛歆很想用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来表示自己叹为观止的心情,她马上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挖了个坑让自己跳,而陪她一起跳下去的,不仅是陆谨承,还有一群公义的维持者,而很有可能,因此颠覆了一切原本已经构架好的大厦基础。对方来势凶猛,但她却又很是困惑,这里的对方,又该指谁?
洪清叹了口气,说洛歆到底还年轻,最后她指派了洛歆最近多去跑社会线,洛歆直言她并不想那么消极,但洪清却表示那些看似无厘头的暴力与悲剧,是有一条线在牵着的,她希望洛歆自己去找出来,洛歆只得答应。但前脚刚踏出报社,就被大批人马围攻,洛歆没料到他们速度这么快,准备开始接受他们排山倒海的车轮战时,突然不知哪位女记者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用超高分贝欢迎:哇!史上最英俊倜傥的宋凌市长,竟然出现在靖池!这时大伙纷纷回过头,赫然看见宋凌牵着一位女生的手,亲昵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大伙纷纷转移了目标,向更大的猎物奔去,但宋凌立马牵着那位女生的手,与记者们赛跑。
“果然大事一出动,娱乐线的也出来了。”肖琳从报社走出,站到了洛歆的跟前。洛歆哑然,不知该说什么。
在洪清的指挥下,此时的《求真》避开热点,专心地往其他方面攻去。而大伙到后来也越来越晓得洛歆的处境,都没有再说关于她的不是。
洛歆这几天跟着的是家暴事件,经过几天深入的调查,颠覆了她原本非黑即白的印象。人性就如同空气一般,令人捉摸不定,尽管你知道它的成分,但却无法确定,抓住到的是什么。而在此处,用以往的逻辑推理,是不能得到任何结果的。
尽管徐暮云没料到陆谨承会这样对洛歆,但始终没再说什么,这天是顾今生的忌日,徐匡文亲自开车,载着她们两个到目前去祭拜。到的时候,宋凌正准备离开。他的身旁,还站在一位女生,就是那天在《求真》门口和宋凌一起与记者们赛跑的的女生,她叫许七阳。
七阳话不多,但一直微笑,笑着的时候,很明显地会露出那两颗洁白的兔牙,很是可爱。宋凌的眼神匆匆瞟过戴在洛歆无名指上的玉戒那儿几秒,淡淡地跟洛歆说道:你很傻,不过还好遇上了陆谨承。想来宋凌对日前这些大事都了然于胸,而他的后半句更让洛歆有些对比今昔的感叹。但只是简短寒暄后,两人便先行离开。
“如果你是在今日才遇到宋凌,或许就能圆满吧。”徐暮云瞟了他们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向洛歆说道,这句话,她似乎也是在说给自己的,但是她的方升已经没了。
“或许吧,但现在很好。”洛歆无意地用右手的手指捏了几下玉戒,触碰在那颗洁白无瑕的流淩玉上,她感觉到十分地安定。
“都是因果报应。”徐匡文惋惜地在方升的墓前深切地鞠躬,他的内心五味陈杂。
“害他的人,一定要被绳之于法的!”徐暮云的语气很坚定。
也恰是此时,林震岳和林静也捧着鲜花,前来祭拜方升。两方人的见面还是有些尴尬,倒是徐匡文先打了招呼,他们也算是“旧识”了。林静也瞧见了那颗玉戒,大抵也明白了什么,但没有多话。一旁的林震岳不见当日的慈祥,而是多了几分愁容,顷刻间苍老了很多。洛歆很是尴尬,但她也似乎是个局外人。倒是徐暮云一脸敌视,她呛声道:如果忏悔有用的,还要法律做什么。林震岳一脸镇定,不畏她的挑衅,绅士地跟他们说明只是来祭拜方升。在洛歆的拉扯下,徐暮云才愤恨地离开。一路上,几位闲人引起了洛歆的敏感注意,她晓得是同行,挑这个日子来蹲点的,果然,马上网上就有一篇撕逼的文章出现。徐林两家,扯上洛歆,成了民众饭后讨论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