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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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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小榭,比起家乡的秦淮水榭大了一倍不止!想来这渤海王府也是极尽奢华。

湖面广阔,绿柳成荫,凉风袭袭,荡起阵阵涟漪。藕浮莲动,穿舟其中,真是无比的清凉惬意,沁人心脾。但这一切的美好都只基于炎炎盛夏时节!眼下正值隆冬,光秃秃毫无生机不说,湖面结冰,草木凋零,一派萧瑟……“啊……啾!”

水榭本就通透,以便夏日纳凉。如今更是寒风四起,头发乱倒。丫环们端来数盆防风炭火,又放下纱帘阻风,可惜在我看来起不了什么作用。我真不明白高洋,这是他父母的府邸,随便找处暖阁不难吧。这除了“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以外,真看不出有什么别致的胜景。反而他的谨慎一再让我觉得心机深沉。

丫环们准备妥当后,退至一旁,我清清嗓子:“现在各位公子面前有两样相同的东西:一张普通信笺和一把剪刀,要……啊啾……,要求就两点:一、人从纸中过,纸边不能破。二是不能将纸剪断再用糨糊粘贴。除了纸和剪刀,不能使用其它器物,否则都算犯规,算输!都……啊啾……清楚了吧?”风太大,让我这种空调房待惯的人很不适应。

我用袖口擦擦鼻子,笑我粗鄙之声又起。

“兰陵!”温热的小手伸进袖管,肃肃将一物塞入我手中,瞬间暖意顺着指尖漫延全身……是个小手炉!也不知他哪里得来的,总之有心了。心里暖洋洋的,好想表达一下,碍于时间地点不对,只能用神眼亲他一百遍。

段韶问:“各位公子都听清规则了吧?如无问题,即刻开始,以一柱香时为限,沈医工觉得如何?”

“我没意见,各位公子有意见吗?”

都顾着面子和傲气,没人出声,那我宣布:“开始吧!”

不出所料,所有人想的都是怎么在纸上剪一个最大的洞,已经有人直接动手了。

我悄悄问肃肃:“还记得之前教你的吧?”肃肃点头。

那就好!其实这就是一个三维和二维转换的技巧题目。通常一张纸,人们大都会从平面角度去考虑。如果跳不出这个思维,那这张纸永远是个平面,长、宽甚至从中截取圆的直径都是固定的。撑死就那么大,人是绝对不可能从32K的纸中穿过去的。只有用三维将它进行立体的翻转,才能形成超越平面的大空间。这就是著名的莫比乌斯环原理。

只见肃肃不慌不忙先把长方形的笺纸裁成正方形,多余的部分扔至一旁。果不其然地又惹来嘲笑,他们又在嗤笑他是痴儿。因为纸本来就够小了,他还傻不啦唧裁掉一部分,这样一来就算他们做不到,肃肃也定不会赢。

众人皆在纸中开了个大洞,捋起宽袖勉强能将手伸过去至胳膊肘,瘦小一点的,整个胳膊都穿了过去,但已是极限。高湛把纸洞往小肉球头上套,还没到脖子,就已经撑破了,惹来小肉球再次决堤,高洋哄都来不及。

肃肃将得到的正方形对折,在折缝处开槽,再将开槽的纸条扔掉时,周围已经没人再出声嘲笑了。

然后保持着对折状,肃肃开始从下向上剪纸须,接着再从上往下反方向对称剪纸须。到了这步,我已经完全不担心了。

三维纸圈的原理说白了其实很简单,但不懂几何代数的话,是想不到的。我也不是什么数学高手,当初学剪这个的时候,教授要求我们纸须不但要剪的均匀,关键要剪的细密同时不能断才能达到“稳、准、狠”的练手目的,同样得到纸圈就会越大。

理论上讲,纸须可以剪的无限细密,那么所得到的纸圈就可以无限大,别说包裹一个人,就算围住地球也是可行的。当然实际中不可能做到。我对肃肃也没那么高的要求,而且这里的剪刀没有轴眼,操作起来很不给力,万一剪的太密不小心剪断了,反而得不偿失。

不需要一柱香的时间,肃肃就完成了。他略微抖开手中的纸,高举双臂,一个大大的纸圈顺势从上穿过他的身体落于地上。

所有人傻眼,我刚要拍手称好,猛然又是一个大喷嚏!

斛律光快人一步,捡起地上的纸圈,他细查看,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果真没有断处,是个整圈!一张小小纸片居然可以变这么大,父帅你且看来。”

他递给斛律金和段韶,不一会儿,他二人也齐声道:“果然奇妙!”斛律光要求:“孝瓘公子,能否再次演示?”

肃肃温顺地又要拿起剪刀,我赶紧说:“还是改天再让孝瓘公子仔细演示给几位将军慢慢看。今天风实在太大……三位将军,你们看这结果……?”

“毫无疑问胜出的是孝瓘公子。各位公子应无异议吧?”段韶朗声宣布。

众人皆有不忿但又无何奈何!段韶将纸环递去让他们逐一观看。高孝珩惊讶尴尬,高湛更是三两下扯破扔在一边,“邪门歪道,这根本就是邪术!我等自然不会!”

我问高洋:“太原公,您看……?”

高洋就算不把我放在眼里,也要顾虑三位将军面前不能失了体面吧!他道:“步落稽,愿赌就该服输,你们众人之力都不如孝瓘一人之智,还有何说可说?”

“二哥,你不会真要我跪一个尚未开化的愚钝侄儿吧?”高湛叫道。

我在一旁不忘提醒:“刚才不是还有人要孝瓘公子跪幼弟的吗?”高孝珩面色难堪。

“那是他们兄弟相争!关我这个小叔什么事?孝珩对孝瓘不满,理应自行解决。我只是被他们拉来评理,跟二哥一样。要是二哥也下跪认错,那我也认。”高湛脱口而出,不但让我鄙视,更让那三兄弟侧目,尤其高孝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高洋刚要训斥,却又盛情难却地被小肉球塞进满口沾满口水鼻涕眼泪的酥饼。先前比赛时,小肉球就在不停地吃,还时不时送进高洋的口中,对这位二叔颇为关照,“有福同享”!

“呵呵,咳……”水榭外又传来人声:“九弟又在诨闹!”一个同时带着病容和倦容的高挑少年现身:“高睿见过三位将军。二哥,你也在啊?”

“睿堂弟,怎么不在屋内歇着?听闻你为父王的病日夜劳心,已染风寒。”高洋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东西道。

“早闻睿公子贤孝之名,王赞赏有加。”斛律金道。

那少年道:“高睿自幼无父无母,若非大伯收留,悉心教导,哪得今日成人?大伯一向待我犹如亲子,爱护有加,如今大伯病重,高睿如何能安?我日夜抄写《孝经》祝祷,打算今日岁除放于水中,苍天见怜,四方神佛佑我大伯早日康健!”

在座无一不感动。

高睿又道:“适才一阵狂风,将手稿吹散。有几张飘于树顶,我正叫人取杆来粘。恰巧听见榭内之事。……这就是孝瓘吧?”

“孝瓘见过堂叔。”肃肃行礼道。

“好,好,我也听大伯多次提及,今日一见,果然才能出众。待我风寒消退,定与你好好切磋!……与我一起为你祖父祝祷可好?”

肃肃点头。斛律光道:“无需让人取杆了,待我直接取下便可。”看来他轻功颇佳。

高睿谦虚地拒绝:“斛律将军威震杀场,此等小事不敢劳烦!”说话间,已有仆人取来约四、五米长的竹杆,顺利粘下树上的纸稿,正待取下。我灵机一动,喊道:“且慢!”

所有人又看向我。“适才各位公子对剪纸比赛一事不甚服气,尤其九公子还口称邪术,草民实在不知从何解释。眼下又有一题,不知各位公子可愿再次比试?”

“何题?”斛律光好奇。

我指了指长杆上的文稿,“题目就在上面。就比在不放倒长杆的前提下,又不能借用梯子、凳子或者多人叠加上去的方式,看谁能最快将纸完好无损地拿下来!自然,斛律将军不能以轻功相助,会轻功的公子也不得使用,一来有失公允,二来嘛,此题是斗智,并非比武!”

“不错,有意思。”斛律金难得率先表达意见:“孝先,你看如何?”

段韶捋了捋美须:“我亦甚觉有趣,不知各位公子可否遂了老人家的心愿?”

众人称是。我看了看,发现不少人是新加入的,之前的比赛吸引了不少围观者,此刻也都跃跃欲试。我搞不清他们是肃肃的堂兄弟,还是叔父辈的?反正都是少年人,那就一起玩吧!最后连高睿也加入进来,。

他们围着长杆,望着杆顶的那张纸不停转,不停思索……

开始有人鼓足了腮帮子,向上吹啊吹……我失笑,粘杆,粘杆,就是怕风大取不下来才要“粘”,狂风都不易吹不走,何况离的这么远吹气?不过一群正太卯足了劲脸都憋红,让三位“评判”都忍俊不住。

高湛急的直接伸手去摇那长杆,被高睿阻止道:“九弟不可,此乃犯规,与放倒长杆何异?”

高湛气急败坏地松手,退开几步,转身从地上捡起石子扔了上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企图把纸稿砸下来。可惜他们没有练就百步穿杨的功夫,石子落下反而伤到自己人。奴仆们误中副车,不敢吱声,随后不少正太也纷纷喊道:“别扔了,别扔了……”

我“好心”提醒:“砸到人事小,可仔细了,别砸破睿公子对王的一片孝心,那就不好了!”

众人气馁地坐倒地面,托腮苦思。我向肃肃眨眨眼,示意他的 SHOW TIME到了。之前我考过肃肃这个游戏,但答案是肃肃自己找到的。

他一把举起长杆,向湖边跑去。众人不明所以,都跟着他来到水榭边上。

肃肃挑了一冰面稀薄处,一下就把长杆插了进去。长杆破冰而入,伸向水里,接着肃肃双手轮流将长杆向下放,越放越低,眼见长杆就快没入水中时,肃肃轻轻松松将顶端的纸取了下来!众人目瞪口呆。

肃肃将长杆交还仆人,检查了文稿并无污损,恭恭敬敬递给高睿。

高睿回过神,叹道:“如此简单之法,吾等竟想不到……不得不佩服!”

看着高湛的呆样,我忍不住问:“九公子,现在还有异议吗?”岂料他还死鸭子嘴硬,“侥幸,肯定是侥幸,要不是二哥恰巧选在此处,哪有湖水可供使用?”

“哎!九公子,看来你的悟性真是……”我摇头叹道:“佛家也说法门有八万四千之众,就是说解决一件事情有无数种方法。还是那句话,你不知道、想不到不代表不存在。就算换了别处,没湖,有井哪怕是口枯井,不也一样可以做到吗?关键在于,不要只是考虑如何做才能满足条件,还可以想想如何让条件来迁就人。我说不可横向放倒长杆,可没说不能纵向移动啊。人不能借梯上向爬,只要把长杆置于低处,高度不是同样转换了吗?斛律将军,您要是上了屋顶,再下来的时候,是直着跳下来,还是横着摔下来?”

斛律光忍不住哈哈大笑……

“肯定是你教那小子的,否则他怎么知道?”高湛就是不肯认输。

“九公子太看得起草民,却太小看孝瓘公子!你做不到的,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如今两场结果皆摆在眼前,还有争辩的意义吗?”

高湛窝火的样子,我心里痛快极了。

“妙哉,妙哉,果然精彩,方法简单,却不易想到!”段韶道,“如今胜负已分,我等也算大功告成。至于赌约实践一事,不宜多加干预,还请各位公子自行斟酌!”

他虽说不管,但真要有人食言,以后入朝共事必要遭他三人鄙夷。

高孝珩艰难地走向肃肃,懦懦不知怎么开口,肃肃抢先道:“孝瓘知道二哥不是存心为难,一切都是误会。请二哥相信孝瓘无心连累王夫人。刚刚的戏作,要不是二哥为母分心,以二哥的才智,定能胜出。我马上去求母妃饶过王夫人,如若母妃不允,孝瓘愿意陪王夫人一同受罚!”

“当真?”高孝珩有些不敢相信。肃肃郑重点头。

“是啊,二弟。其实孝瓘这一路回来,几近丧命,也很凶险。他被人拐带出晋阳并非自愿。他若有心坑害王夫人,早在回府之前跟祖父大人说上两句,你娘怕是早被杖毙了。而不是等父亲母妃入府后才被罚跪。孝瓘定是不知情!”高孝瑜终于有了一丝大哥风范,之前不见他为肃肃说一句。哎,就当改善兄弟关系第一步吧。

高睿道:“至亲兄弟间有什么误会说开便好。王夫人罚跪,恐怕连大伯母也不知情。大嫂谦良肯定会听从大伯母。你们且放宽心!先将这些祝祷文散了,再去找她们说情吧。孝瓘、孝珩、孝琬、孝瑜一起过来吧!”

“就是,这可是渤海王府,不是大哥的世子府,我母妃说了算,谅大嫂也不敢拂逆。”高湛适时又叫嚣道,可惜这次没人答理他,连高孝瑜的目光也转向别处。

四兄弟总算第一次同心,高湛灰溜溜地跟在其后。那些围观的公子也陆续加入,大家一起将高睿书写的《孝经》折成小船,顺水漂入湖内,同时念叨:“愿祖父早日康复……”、“愿父王身体康健……”、“愿叔父高欢松鹤延年……”、“愿大伯父……”……

段韶、斛律金和斛律光站在后面默默看着,神色肃穆。

高管家带人一路小跑而来,气喘吁吁:“各位公子,原来你们都在这,叫老奴这通好找!天寒地冻的,小心伤了身子,各位夫人可着急了!晚宴就要开始,各位公子快随老奴回去更衣吧!”

高睿领着大伙起身道:“劳烦福全叔了,我等正为大伯祈福。这就回去!”

众人四散各回各房,高洋抱着小肉球也走了。

肃肃正要回我身边,却听高孝瑜老远喊道:“四弟,过来!咱们四兄弟先去给祖父祖母拜年请安。”他还是不答理一旁聒噪的高湛。

“是啊,医工是不能与咱们列席的。四……四弟!快过来,一起走!”高孝珩终于承认肃肃了。

肃肃看看我,我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去吧!

望着四人的背影,有些出神。虽然我很不屑那几兄弟之前所为,但肃肃毕竟要长大的,手足亲情对他来讲也很重要。“啊啾……”又是一个喷嚏,我也得回去加衣服了。

日落西山,华灯初上,全府上下每个角落都亮起了红灯笼。除夕夜,团圆饭,上至公孙王侯,下至丫环,看门、喂马的奴仆小厮,都有份参加,只要避开当班轮值就行,我们自然也不例外,被列在医工队伍里。不过医工的身份的确跟“下人”差不多,所以进不了主场,只能待在外院。与里面的高档次不同,外面采用的是圆桌,大都露天摆在屋外。圆桌、凳子都没有我们时代那么高,桌上全是些大块肉类的北方佳肴,颇具游牧民族的风格。

据传菜的丫头说,今晚王府内的宴桌不下一百。据闻高欢的老臣心腹,都是全府出动!

“噼里啪啦……”爆竹声起,更增添了节日的喜庆,年夜大餐正式开始!在这个火药没有被广泛运用的时代,人们用火烤竹子,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使竹节伸展,就会不断发出响声,这就是爆竹的由来,想来比起我们时代的鞭炮环保多了,也更安全!

“沈医生,怎么不多吃些?”宋文扬问,这两天他心情平复不少,但我还没机会找何安妮进一步交谈。

“我一向不爱吃牛肉、羊肉,你们多吃点吧。这里的可都是纯天然有机环保绿色食品,无污染无公害,在我们那有钱都很难买到。”

宋文扬直点头,觉得有道理。

“小沈,你的声音变了,是不是感冒了?”杜老也凑过来一起聊天。

我摇头:“应该还没发展成病毒型流感。下午风大,吹的头有些痛。晚点煎些柴胡水喝,再捂身汗就会好。”

“回去吃两片药就好了,这里真不方便。沈大夫,你看过完年能走吗?”宋文扬的问法让我感觉好像没考虑何安妮的存在一样。

我示意他们看看同桌的古人,低声道:“那得看高欢的病,否则他们也不让咱们出去啊!”

杜老点头,道:“今天就别想那么多了,来,喝酒喝酒。想不到这辈子还能尝到这么纯正的汾酒!到底污染少,水清酒糟纯,又不存在勾兑,这酒啊特别醇厚,口感绵柔。小沈,你也试试,刚好驱驱寒。”

我急忙摆手,再好的酒以我的酒量也品不出来。我笑道:“杜老,等回去后,您给院长建议下,凡是伤风感冒的病人,不用开药了,直接开两瓶二锅头,逼出寒气直接康复!”

我们三人都笑了,来到古代难得放松一笑。

也不知道肃肃怎么样了,那些小子有没有再欺负他?想想还是不太放心,对他们说:“我出去转转,一会儿回来!”

出了小院,穿过走廊,处处都是酒宴欢语,还夹杂着围绕篝火的歌舞表演……都是少数民族的长项。

这王府还真大,又转入一条僻静小道时,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迷路了?

循着隐约人声,我继续向前。

“大伯喝多了,我这就请人将您送回去!”一道女声,挺耳熟的。

“没……事……这点酒对高家儿郎不算什么……我见弟妹一人在此,不甚放心,弟妹姿容艳丽,极易遭人窥探。来,让为兄送你回去。”这还没喝多啊,说话都大舌头了!

让我惊讶的是,说话这两人竟然是李祖娥和高澄!我站在树丛后不敢现身。大伯和弟媳?这两人怎么会在这?这会儿不是该在主厅吃饭吗?

“我让环儿去取披风,一会儿便来。大伯不必担心,还是先回吧!”李祖娥退了两步,避开高澄的相扶。高澄肯定喝多了,脸色绯红不错,还夹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四处飘散。

“祖娥,你可知晓……每次见你立于二弟身旁……我心中多不忿?连老九都觉得你这朵鲜花被……被糟蹋了……要不是二弟早一步娶你为妻,你该是我世子府的女主人!”高澄的“肺腑之言”越来越露骨。他早就垂涎李祖娥的美色,今天酒壮色胆终于按捺不住了。也不知怎么就让他逮到李祖娥一人在外的时机了?!

李祖娥羞愤:“大伯此言差矣!世子府美人无数,大嫂更是华贵端庄,无一不在祖娥之上。若是大嫂得知大伯今日所为,恐怕要伤心……误会祖娥了!”是啊,他老婆可是公主!

“她敢!”高澄不屑道,像是从未把世子妃放在眼中:“要不是我们高家辅佐,就凭她那愚笨的弟弟如何能做太平皇帝?黄口小雀,不懂战事,不懂朝政,却能坐拥天下,靠的什么?她比谁都清楚!我们能让他当这个皇帝,也能拉……”

“大伯慎言!”李祖娥急忙阻止高澄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虽然她也知道高家在朝可以只手遮天,魏帝无一不从,但她的身家可担不起这么大的罪责。

高澄打了一个酒嗝,一把拉住李祖娥的小手抚摸:“祖娥,只要你愿跟我……我保证你在世子府的地位不在元仲华之下,若她敢对你不敬,我随时废了她!”

我早已目瞪口呆,这位帅哥非但调戏弟媳,还敢承诺的这么理直气壮!古人不是很保守吗?不是最重视伦常礼教吗?怎么在高澄身上一点没有!

李祖娥挣扎道:“夫君相貌虽不如大伯,但待我至真至诚,无人能及。请大伯离去,否则……否则我要喊人了!”

“你喊呀!“高澄不但不怕,反而因为她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就算二弟来了,又能如何?他自小便不敢拂逆于我。……我这二弟小时候还算聪慧,怎知越大越胆小懦弱,动不动就鼻涕横流,祖娥,你怎能与他共枕?要不是我高家显赫,就凭他……早被弃之如敝屣了,呵呵……”居然霸道地抱住了李祖娥。

李祖娥奋力挣扎不果,只得拔下头上的金钗,做出刺喉状,“如果大伯再有逾越,祖娥立即死在你面前!”

岂料高澄依旧毫无畏惧:“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是除夕,欢庆之日,父王身体不佳,若你再血溅当场,只会更触了霉头,冲撞了父王……所有罪责还得由二弟承担……李希宗也要受到牵连!”

李祖娥呆愣在当场。高澄更肆无忌惮地对她上下其手……

我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冲动,可这李祖娥还是个孕妇啊。高澄不但色迷心窍,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身体比脑袋快一步,我拿起路边一个废弃的布袋,又顺手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蹑手蹑脚到了高澄身后,李祖娥睁大了眼睛……

我把布袋轻轻但极快地套在高澄头上,酒精使人迟钝,高澄没反应过来,嘴里直嘟囔:“怎么全黑了?什么都看不到了,来人掌灯!来人……”

我故意捏起嗓子:“天狗食日了……”高澄道:“什么天狗……嗯!”话音未落,就被我一棍子打在后颈上,力道不重,但加上醉酒,立马倒地不醒人事。我拿掉头套,确认他的确昏过去了!

我把树棍丢远,开始后悔是不是太冲动?这毕竟是人家古人的家事!

李祖娥惊魂未定道:“沈……沈医工?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放心,世子只是暂时晕过去了,酒力消散自然会醒。”

“今日之事……”李祖娥很恐慌。

我安慰道:“夫人怕失名节,草命更怕丢性命。所以这事草民不会傻到告诉旁人,想必夫人也是吧?!”伤害世子,不死也得脱层皮。李祖娥也该明白娄昭君多么护短,都是自己的儿子,娄昭君肯定只会怪她挑起兄弟不和。尤其娄氏还不怎么待见汉官。

李祖娥这才微微安心。我问:“夫人已有身孕,为何深夜独自在此?”

李祖娥缓缓道:“正因有孕,席间突感不适,带着丫环出来走动,行至此处,甚感寒凉,打这才打发了丫环去取披风。不想大伯他竟……”接下来的事,我也看到了。

我对她说:“草民本不该多嘴夫人家事,不过站在医者的角度,草民奉劝夫人以后周遭还是不要离人,毕竟孕妇可能发生的意外比较多!”

“知道了,多谢沈医工提醒。”李祖娥微微一福。

又有脚步声近,我俩皆惊。原来是李祖娥的丫环取披风回来了,她道:“咦,沈医工也在……这不是世子大人吗?这么会倒在这……出了什么事?”小丫头没见过世面,惊叫起来。

“环儿莫慌,”李祖娥适时阻止:“大伯只是饮酒过度,恰巧醉倒,自会有人会寻他回去。为免节外生枝,咱们只当没瞧见,谁也不能说!”

“哦……诺,夫人!”小丫环很听话。

我对李祖娥说:“我送夫人回席吧?本来我也正想去探望孝瓘公子。”

李祖娥犹豫道:“此刻沈医工前去恐怕不便……内殿聚集的全是朝廷要员,守卫重多,闲杂人等非传不得入内……而且让人瞧见你我一同,待大伯醒后,万一想到什么……”她越说越低,我懂了。

李祖娥又道:“沈医工放心,适才见他兄弟相处和睦。三位兄长对四弟颇为关照。王夫人也在席间,已不再受罚。”

那就好,只要肃肃没事,我就放心了!望着李祖娥主仆远去的背影,我舒了口气,踢了一脚睡的跟死猪一样的高澄,忍不住啐道:人渣!我按原路返回我的“下人宴”!

只是我跟李祖娥都不知道,自始至终,还有一个人一直隐藏在树丛中,目睹了一切!他痛恨自己的无能,却始终没有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妻子!一幕幕看在眼中,他折断了树枝深深刺入掌心,鲜血直流,却没吭一声……一切都只因为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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