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六）腹黑剑神（1 / 1）
陆小凤听了苏毓的话，急忙摇头：“他这个人爱剑如命，如果我和他打了，只要他拔剑，便是和我不死不休了，我陆小凤又不傻！”
“那你就把自己本来想说的说出去就是了！”苏毓其实很想见见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的对决来着，只是见陆小凤并不上当，略有些失望之际开口说道：“反正你输定了。”
“什么输定了？”陆小凤不解地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苏毓说道，拉着花满楼先走了，留下身后的陆小凤一阵苦笑，也跟着走了。
时间正是四月，天气已经暖了很多，只是，四月没有梅花。
漫山开满杜鹃和桃花。
闻着随风飘来的香气，苏毓突然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你怎么了？”无论何时，花满楼都是很敏感的。
“我只是觉得这香气，好熟悉。”苏毓紧皱眉头。这一次的穿越让她很不理解，为什么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自己就是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呢，还有，自己的眼睛如何会突然失明的？
“这是桃花和杜鹃的香气。”花满楼回答：“莫不是你以前接触过这两种花？”
苏毓摇头：“我不记得自己有发生什么事情，可是我似乎真的忘记了些什么。”
“可惜了，大智大通并不知道关于你的事情，不然咱们倒是可以好好问问。只是我却不得不说，咱们得快点儿了，天一黑，西门吹雪就不见客了。”陆小凤眨眨眼睛，开口说道。
【花满楼道：“连你也不见？”
陆小凤道：“连天王老子都不见。”】
花满楼于是拉起心事重重的苏毓，运转凌波微步先陆小凤一步离开。
陆小凤在身后大喊：“这不是苏毓的步法嘛，花满楼，你怎么学会了！苏毓，你这个重色轻友的！”
苏毓这时也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只是那疑问被她深深压在了心底。
来到门前，花满楼停住脚步，表示自己要在这里等着，苏毓却饶有兴致的和陆小凤一起走了进去，倒不是因为对西门吹雪好奇，而是因为，她想亲耳见证自己赌约的胜利。
虽然有欺负人的嫌疑，苏毓却从来不觉得有哪里做得不对，在陆小凤的世界里欺负陆小凤，真的是一件让人极度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书上看到的是一回事，可是真的亲耳听到了这段对话，又是另一回事了，苏毓表示，自己听得很开心。
谁说剑神一直都是冷酷的？他明明也很腹黑。他只在苏毓刚进门时瞧了她一眼，便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陆小凤的身上。
好强大的杀气。苏毓不禁感慨，如果是普通不会武功的人，只怕要被西门吹雪身上的杀气震到，只是，苏毓并不是普通人。
【陆小凤：你这人这一生中，有没有真的烦恼过？
西门吹雪：没有
陆小凤：你真的已完全满足？
西门吹雪：因为我的要求并不高。
陆小凤：所以你从来也没有求过人？
西门吹雪：从来没有。
陆小凤：所以有人来求你，你也不肯答应？
西门吹雪：不肯
陆小凤：不管是什么人来求你，不管求的是什么事，你都不肯答应？
西门吹雪：我想要去做的事，根本就用不着别人来求我，否则不管谁都一样。
陆小凤：若有人要放火烧你的房子呢？
西门吹雪：谁会来烧我的房子？
陆小凤：我。
西门吹雪笑了，因为很少笑，所以笑容中总带着讥讽的意味。
陆小凤：我这次来，本来是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的，我答应过别人，你若不肯出去，我就放火烧你的房子，烧得干干净净。
西门吹雪：我的朋友并不多，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两三个，但你却一直是我的朋友。
陆小凤：所以我才来求求你。
西门吹雪：所以你不管什么时候要烧我的房子，都可以动手，也不管从哪里开始都行。
陆小凤怔住了。
西门吹雪：我后面的库房里，有松香和柴油，我建议你最好从那里开始烧，最好在晚上烧，那种火焰在晚上看起来一定很美。
陆小凤：你有没有听说过大智大通这两个人？
西门吹雪：听说这世上还没有他们答不出的问题，天下的事他们难道真的全知道？
陆小凤：你不相信？
西门吹雪：你相信？
陆小凤：我问过他们，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打动你，他们说没有法子，我本来也不信，但现在看起来，他们倒真的了解你。
西门吹雪忽然笑了笑：这次他们就错了。
陆小凤：哦？
西门吹雪：你并不是完全没有法子打动我！
陆小凤：我有什么法子？
西门吹雪：只要你把胡子刮干净，随便你要去干什么，我都跟你去。
朋友们以后再看见陆小凤，也许再不会认得他了。】
陆小凤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却突然想到苏毓之前说的什么输赢之类的，这才想起，他和苏毓之间还有一个关于胡子眉毛的赌约。
陆小凤神色复杂地望向苏毓，却见苏毓正勾起嘴角，一脸好笑地面对着他。
“还真让你说对了！”陆小凤对苏毓说道，随即叹了一口气。
“说对了什么？”西门吹雪问道。
陆小凤于是把之前他和苏毓的赌约告诉了西门吹雪。
“还有眉毛么？”西门吹雪突然又勾起嘴角微笑了：“我改主意了。”
“什么？”陆小凤摸着已经刮掉一半儿的胡子，哀嚎。
西门吹雪点头：“我改主意了，除非你把你的四条眉毛全剃掉，否则我不会帮你。”
陆小凤顿时咬牙，狠狠瞪向了苏毓。
许是他目光中的怨念太过强烈，竟让双目失明的苏毓也感受到了。她回给陆小凤一个很无辜的表情。胡子已经剃了一半，他连反悔都做不到，只得含泪剃掉了四条眉毛。
现在的陆小凤变成了没有眉毛的陆小凤。
西门吹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的眼中透露出一股笑意。然而在看向苏毓时，却猛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注意到，这个身着碧绿裙衫，手拿绿竹笛的女子的眼睛，没有一点光彩。
“你看不见？”他突然问道。
苏毓点头：“似乎是这样的。”
“我一直以为你的身边只有一位看不见的朋友。”西门吹雪对陆小凤说道。
陆小凤闻言叹了一口气：“花满楼在外面等着，这个跟进来，估计就是想看我的笑话来着。”
“你很不错。”西门吹雪突然道：“面对我却淡定自如的普通人，很少，女人，更少！”
苏毓闻言也笑了：“你也很不错。”
“看到我，不夸我漂亮的人，很少，能看得出我双目失明的人，更少。”
西门吹雪又笑了，这让陆小凤很不可思议。西门吹雪不轻易笑，然而就这一天，他却已经笑了很多次了。
“你真的很不错。”西门吹雪说道。
“谢谢夸奖。”苏毓毫不客气地接下了他的称赞：“只是可惜了，我看不到没有眉毛的陆小凤。”
如果苏毓的眼睛没有问题，那么她就会很轻易地发现，陆小凤的脸色实在是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
当三人从万梅山庄出来，就见花满楼正微笑着等在原地。
“西门庄主。”花满楼和西门吹雪打招呼。
西门吹雪用奇异的眼光看向花满楼：“你真看不见？”
花满楼含笑点头称是。
“瞎子不像瞎子，倒是有趣。”西门吹雪说道。
确实，他遇到的这两个瞎子都太神奇了，一个自己摸索出了闻声辨位，另一个居然也跟着学会了。
只是注定，西门吹雪和花满楼是两类人。花满楼珍惜生命，热爱生活，而西门吹雪吹得不是雪，是血。
因为和花满楼的观念不相同，西门吹雪并没有和陆小凤等人一起走。
正听着花满楼和陆小凤之间谈论事情的苏毓突然看向一个方向。
“你听到了吗？”花满楼询问道。
“自然听到了。唱得没有我好听！”想到原著中花满楼和上官飞燕之间的纠缠，苏毓的这句话突然脱口而出。
花满楼却直接运转了凌波微步飞身向着那方向而去。
这个时候才能看出轻功的高低。苏毓见到陆小凤追在身后，回身拉住陆小凤的衣袖，也运转起凌波微步跟上花满楼的脚步，只是她心里却有那么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三人很快来到上官飞燕唱歌的地方。
“在担心那只燕子？”苏毓问道。
“还好，只是有些好奇，一个姑娘家的为什么会半夜唱歌。”花满楼回答。
苏毓没再说什么。几人把现场检查了一遍之后，陆小凤唱起了歌。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陆小凤的声音实在算不得好听，尤其还是在小餐馆儿。
【“别人都说陆小凤惊才绝艳，聪明绝顶，无论什么样的武功，都一学就会，可是你唱起歌来，却实在比驴子还笨。”】花满楼说道。
“我记得刚刚苏毓似乎说她唱得比上官飞燕好听，不如就让她来一首？”陆小凤好笑地看着苏毓，苏毓却莫名觉得他是想看她的笑话。
苏毓突然沉默了。她的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一幕好熟悉的画面。
身着红衣的女子手执竹笛，在漫天飞舞的桃花下舞剑，笛影纷扬，桃花凌乱，月色迷茫。
苏毓看得好像呆住了，耳边花满楼和陆小凤的说话声也突然消失了。似乎，他们都在关注着自己。苏毓这才注意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我这是怎么了？苏毓闭上双眼，不再说话了。
良久，才听到花满楼的声音：“毓儿，你，没事吧？”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苏毓摇头：“我没事，只是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唉，早知道不让你唱歌好了，倒是我的不是啦，该打该打！”陆小凤说着，一边假装打自己，果然，苏毓被他弄得边笑边摇头：“怪不得你的红颜知己遍布天下，小凤凰果然是小凤凰啊！”
这件事似乎就此揭过了。
后来来了一个猎户，带来上官雪儿的话和吃食，最后被花满楼给吓跑了，躲在窗子后面的上官雪儿也被带了回去。
柳余恨带着上官雪儿走了，霍天青的请柬也到了。为了让自己看上起不那么奇怪，陆小凤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假眉毛假胡子粘在了自己的脸上。
珠光宝气阁是一个十分富丽堂皇的地方，席间，剑拔弩张，苏毓却一直不为所动，有条不紊地吃着自己的东西，桌子被掀翻，苏毓就老老实实地坐着，马行空的攻击她没有动手，就连苏少英的死，她都没有插手。
苏毓从来不是圣母，她只管她欣赏喜欢的人。
性格急躁的苏少英显然不在其中。
直到一身黑鲨鱼皮水靠的上官丹凤从水中冒出，一剑直刺阎铁珊。
在场的众人，谁都没有料到会突然发生这一幕，然而有一个早就知道一切的苏毓一直在注意着阎铁珊。
于是，众人只见眼前一道绿影瞬间飞过，接着就是一声女子的惨叫。
上官丹凤被苏毓一脚踹飞了出去！
众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西门吹雪突然开口：“你会武功。”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
苏毓虽然看不到西门吹雪瞬间亮了的眼睛，然而她却能感受到西门吹雪周身的杀气增强了。不，那不是杀气，而是战意。
过了好一会儿，这战意消失了。
“可惜你是个女人。”
“西门庄主莫不是看不起女人？”苏毓挑眉。
“女人都是不该习武的。”西门吹雪冷冷地说道。
“你不是说女人不该练剑吗？”苏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是个女人，一个习武的女人，还是一个用剑的女人，你是想和我打一架不成？”苏毓在激怒西门吹雪，因为西门吹雪刚刚的气场竟然也激起了她的好斗之心，似乎很久以前，她也经常和一个人这样打斗。
西门吹雪似乎看出了苏毓在激怒他，他勾了勾嘴角：“我不和瞎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