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宴会之后(1 / 1)
尚锦的屋子里。
“欧阳融睿,你这是做什么?”女子可以压低了声音问。
欧阳融睿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道:“这个叫后招,一定能行。柔儿,来,把这个放回原处。”
王宁柔打开香炉的盖子,闻了闻:“这是什么?这……味道怪怪的。”
欧阳融睿嘿嘿笑道:“这个呀,叫‘春宵一刻值千金’。”
“啊?!欧阳融睿,你找死啊,给我娘房里放这种东西?”王宁柔怒道。
欧阳融睿忙堵住她的嘴:“小声些,招来了人可就全完了。咱这叫不达目的不罢休,哎哎,干嘛呢?”
王宁柔把香炉打开,意欲倒掉,却被欧阳融睿拦住了:“别呀,我这不全是为了你,为了义父好嘛,他们夫妻修好了,你也开心不是?柔儿,你听我说,今天除了这门儿,你也不记得,我也不记得,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王宁柔还是觉得臊得难受,不肯接受这种方法。
欧阳融睿见王宁柔九九不肯点头,自己也懒得讨这个没趣,接过她手里的香炉,打开窗子把里面的东西甩了出去:“好了,好了,这回行了吧。”
王宁柔依旧不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走吧,待会儿就都回来了,被撞见了多不好。”欧阳融睿道。
王宁柔任由他牵着自己……遁了。
“哎哎,欧阳融睿,你哪里来得那种东西?”回过神来的王宁柔问道。
欧阳融睿摸摸鼻子:“呃……这个……”
王宁柔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说实话。”
欧阳融睿叫痛,道:“这,这是那个美人儿打算勾引我弄的,后来被我发现了,没收了。”
“哼,那……人你怎么处置的?”
“这个……”
“哼!实话!”
“这就是实话。”
“说,是哪个美人儿?”
“这个……是姚美人儿。”
“哼,欧阳融睿,你说,你留着这种脏东西干什么?打算干什么?”
“不是,就是,就是,觉得这东西吧,它也挺贵的,丢了有点可惜……”
“嗯?”
“啊啊啊,就是,那个,挺珍贵的……”
“那么,你本来是打算怎么用的呢想去用在哪个身上?”
“啧啧,呵,呵呵,呵呵呵,没,没打算,柔儿,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不信的话,你摸摸,来……”
“别打岔……”
“你,想,用,在,谁,身,上?”
“我……”
“哦,我想起来了……回去把屋里那个香炉丢了吧,还有,今晚,不,今后,你就睡别处吧,哈!哼!”
“……”
“欧阳融睿,你,真不是一般的卑鄙!”
“……”
尚锦多喝了几杯,或者说喝的就劲头有点大。
无涯直接把尚锦送到门口。
王昭言道:“到了,你回去吧。”
无涯看了看王昭言,再看看醉得不成样子的尚锦,对王昭言道:“你可不准欺负她。”
王昭言:……
无涯踌躇半晌,还是不放心,直接把尚锦抱紧了屋里,放在床上。
王昭言说:“这回行了,你回去吧。”
无涯看看王昭言,又看看尚锦:“你不能欺负她。”
王昭言暗暗抹汗:“好,我不会欺负她的,舅爷,您回去吧。早些休息吧。”
无涯看着王昭言不说话,也不挪动步子,最后还是花椒起了作用,好劝歹劝,总算是把人弄走了。
尚锦手里还拎着一个小酒坛子,一直没撒手,躺床上手就晃啊晃啊晃啊,然后……
王昭言看着顺着床沿往下淌的酒水,不由得叹气。想叫人进来处理,又想起花椒打发无涯去了,近前还真是没有人。他是从来没有伺候过人的,竟然连这样的情况也处理不了,果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被褥湿哒哒的也是没法睡的。
“锦娘,醒醒,被褥湿了,这样会生病的,醒醒啊。”王昭言靠近床边轻声唤道。
尚锦明显睡的比较沉,梦呓着:“唔,接着喝,这酒叫什么名字?真不错,柔儿……哪里来的?无涯……无……涯,不准……喝,不准喝酒,伤……”
听她只关心无涯,王昭言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自己在她那里是个什么位置?莫不是个陌生人吧?
终于熬到花椒回来了,而王昭言依然没有把尚锦叫醒-_-!
花椒见状,立马上前,二话不说就把尚锦扶了起来:“姑爷,搭把手。”
王昭言上前扶住尚锦,好方便花椒处理被酒水浸湿的被褥。尚锦嘴里还嘟囔着,只是这会儿听不清了。
“姑爷,省省力气吧,她醉了是叫不清的,还有……小心她发酒疯。”花椒提醒道。
王昭言笑道:“还有这一出?”
“可不是?您忘了当年……”花椒说着又住了口,面上也有了尴尬。
王昭言看看尚锦酡红的脸蛋儿,道:“终究是我当年欠妥当……也难怪的……”
“您一个欠妥当,可是苦了我家夫人,您知道当年她自己回去遇到了什么?”花椒也放开胆子道。
王昭言不语。
花椒换上了干净的被褥,示意王昭言把尚锦放好。
“她终究是怨我的,我如今肯回头了,她倒是不肯了。”王昭言自嘲道。
花椒去解尚锦的衣服:“唉,她倒不是怨您,若是怨啊,早就折腾您了,只是……”
“当做陌路人罢了。”王昭言轻叹了一声。也是说不下去了。
花椒缄了口,她今日貌似多嘴了。
“这满屋子的酒气,以后可要把夫人管住了,可不能喝酒了。”花椒说着就去把窗边的香炉点上了。
“姑爷,你看……”花椒指了指外间的榻。
王昭言刚刚在想事情,如今听到花椒话说回过神来,看看醉得跟死猪一样的尚锦,对花椒道:“你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呢。”
花椒倒不是不信任王昭言,只是他那照顾人的本事真的能信得过吗?
花椒嫌弃屋子里全是酒气,把窗子打开了。
夜里,山风还是有些凉的。王昭言不知道尚锦为什么偏偏让窗子正好面对着床,只是这个时候是完全得了它的弊端。
她醉酒,再吹夜风也是了不得的。
王昭言起身,去把窗子关了。又把香炉放得近了些。是清新的茉莉香,淡淡的,她一个娇生惯养出来的大门户小姐,没想到会喜欢这种香。
王昭言坐在床边,取了水放在近处,只怕她夜里醒来会渴。反正他也无睡意,难得的清净,有些事也该好好想想了。
他一个执念守了几十年,放不下,不愿意放下,不舍得放下。当初柔儿半夜从宫里跑出来,非要去见一见庄瑾,他知道,他拦不住,作为父亲,他能做什么?他欠了女儿太多,想着就依了她这一次,他知道女儿是有分寸的,不然也不会先回家告知一声,不过是让家里早作准备。
他不能让王家为此引来灾祸,那么,就让他王昭言承担吧。能为女儿做些什么,他的心里是愉快的。
师徒情,父子情,终究是抵不过皇家尊严的。他拼得一死,换取王家的安宁,换取柔儿的执念,也了结了自己的执念,多好。
谁想到,老天爷留了他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