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示好是个技术活(1 / 1)
“喂!姓龙的,你想干嘛!”一声怪叫响起,屋中的烛光一晃,原本应该睡得正香的林诗语诈尸般坐了起来,满脸通红的盯着龙腾飞。
龙腾飞淡定到令她发指,只微微一摊手,耸肩道:“本少爷没做什么呀!”
林诗语听他还在抵赖,脸色一沉,拍毯大叫:“你个登徒子,还不承认,趁本姑娘装睡的时候,偷偷的亲我,还不承认!?”
龙腾飞作恍然大悟样:“哦!!原来你刚刚一直在装睡!原来你想我亲你啊,你直接说嘛,本少爷很大方的,亲下又不会少块肉,你说对吗?”
“你还说!!你刚刚不是已经亲了吗?”
“有吗?我刚刚不过是看你翻来覆去的睡不好,以为你不舒服,于是用手指探下你嘴唇的温度!没想到你居然在装睡!怎么?看你表情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喽,没关系啊,本少爷不介意你亲自来试下,手指和嘴唇的区别,嗯?”
林诗语又气又窘,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手上的毛毯一甩,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冲出了书房。
她觉得丢脸丢到家了!不想见到他,至少现在不想。
林诗语连自己也没料到,这一不想竟然是整整一天,当她看到那最后一叠整理好的客源资料上,是他刚劲有力的笔迹时,她更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吃完饭就奔回书房继续当鸵鸟。谁知龙腾飞会在她刚躺下准备睡觉时推门而入。
她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就逃。
“丫头,你去哪儿?!”背后龙腾飞的叫喊她置若罔闻,只知道跑,不顾脚底下尖细的石头嗝得生疼,有路就走,也不管不顾到底走到了哪儿,等她走到小腿生痛,才停了下来。
抬头仰望星空。无边的黑幕上点缀着点点繁星,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让她心中的难堪得到缓冲,她深呼了口气,闭上双眼。耳边的脚步声也骤然而止,后背一阵温暖。她想一甩肩膀,甩去肩上的温暖,但是转头一想,这样未免太过矫情,将别人的关心当面践踏,确实不太厚道,再者,人家是少爷,这样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她转过身,将肩上的披风拿下,再踮高脚尘帮他披上,无视他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披完后又觉得不太解气,凭什么因为他是少爷,她就得这样唯唯喏喏,有失她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的作风,惊觉自己处于后花园一个花坛边上。于是一屁股坐在了花坛沿上,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披风还是少爷您披着吧,我们是下人,经常熬夜守夜惯了,身子骨自然没那么娇弱。”言下之意,就是少爷您身娇肉贵,您还是回去歇息吧,跟着出来吹冷风要是被老爷夫人知道了,她就惨了。
“丫头你这样算是落荒而逃吗?”背后传来他的声音,她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得出他此时脸上的得瑟表情,于是干脆一扭头,借着满天星光和月光,望着花坛里的蔷薇花不作声。
“花儿有我好看?”
她气不过,抬头望星空。
“星星有我好看?”
转头望月亮。
“月亮有我潇洒?”
她终于忍不可忍,回过头来,深深的吸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少爷,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行了吗?”
见他如一弯幽月般的墨眸全是笑意,她想到刚刚的窘事,心底没由来的漏了一拍,将视线转到天上,刚好看到一片夜空上,一朵乌云飘过,正好挡住了月亮的笑脸。
“月亮代表我的心,一点也没错。”她叽咕了句,将脸埋在双掌和膝盖之间,再也不想理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也没有理她,也没有离去,静静的陪着她坐在花坛边上。静到她都想打瞌睡了,猛一恍神,差点摔出去,她摇了摇头清醒清醒,偏过头,正好对上他探究的眼光,她努力睁开已经开始沉重的眼皮,睥了他一眼便偏头道:“少爷,您还不回去歇息?呆在这儿发霉长毛啊?”
他倒是快回去啊,他走了一会她也好回来,落荒而逃还那么快回去岂不更丢人?!
“陪你一起发霉长毛,直到化为尘土。”他略带喑哑的磁性男音从背后传来,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睡意也走了一大半。紧接着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皮笑肉不笑道:“少爷,这种文艺风真的不适合您。您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那你呢?与星辰为伴?”
“那是自然,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品星辰之华美,吸日月之精华......啊嚏!!”她还没发表完自己高尚的品味。一阵夜风吹过,鼻头一痒,一个喷嚏打断了她。
“可叹你吸不起这日月之精华。再这么吸下去,明儿就要请大夫来看你了。”他话音刚落,腰间一只手臂穿过,膝盖一暖,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凌空抱起。
被他抱在怀里,她挣扎,又挣扎,再挣扎,无果,他揽在她腰间的手掌一用力,一阵酸痒传来,她被迫放弃了挣扎,他已经抱着她往回走。力气上斗不过他,只好逞逞嘴皮子。
“姓龙的,你够了!!快放我下来,我不想回去!”她边说边晃她光着的双脚,可是无济于事,真不明白平时没见他怎么锻炼身体,这突如其来的力气哪儿来的!!!
“不能在外面呆着,你要是得了风寒我还得照顾你!还有,我有名字!”
“要你管!放我下来!!!”她后面四个字明显提高了分贝,说完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声狗叫。
“你尽可以大声一点。最好让我爹娘看到,知道你是怎么服侍我的。”
“我可以自己走!谁让你抱我了?”
“难道你想让自己的脚底明天痛到穿不了鞋子,然后可以光明正大的让我服侍你吗?”
“你!!!”林诗语气极。他的嘴就是插满了刀子,不捅到她吐血不甘心!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间已经回到了书房,将她抱到他的床榻上,一获自由,她就了蹦哒起来,被他一手拉住,紧捏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她就直呼痛,呆在原地不敢动。
“痛啊!龙腾飞,你是虐待狂吗?!”她一边大叫一边直呼自己的手腕,痛到飙泪,但隐忍着不掉泪,心底却一股怒气。龙腾飞见状,让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床沿边上,被她一肩膀甩开。
“好好呆着不要乱动就没事了,像条泥鳅一样,一不留意就溜走了,还怪我力气大。”他一边碎碎念一边坐怀里掏出一瓶药,坐到她身边,被她一把推开。
“你才泥鳅,你全家都是泥鳅!”一双幽怨的水眸盯着他,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口气,将药瓶打开,递到她面前。
“喏!这是以前我去若兰寺上香,慧恩大师给的药,说是对伤口特别有效,你刚刚那样光着脚走,肯定硌到脚底,快擦擦,刚刚本少爷好心好意想给你上药,你还怪本少爷捏痛你,哎,这年头,好人难做啊。”龙腾飞边说边扶额,一副好人不得好报的忧伤神态。
林诗语却嗤之以鼻,头一偏,脸色一沉道:“哼!趁人之危!”
“我怎么趁人之危了?明明是你想多了,我不过贴个手指过来.......”
“你还说!!!”林诗语急忙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紫,顺便还踢了他一下,这个恶少,明知道别人出丑窘死了,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别踢,脚脏死了,刚刚光着脚满园子跑,都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龙腾飞急忙跳开,林诗语看到他一副避之蛇蝎的样子,一肚子的闷气泄了不少,双脚在床边不停的边踢边调侃他,瓜子脸上小酒窝若隐若现。
“就踢你!嫌脏啊?!那你给我打盆洗脚水来给本姑娘洗脚啊?!哈!”她边说边笑,还对他挑眉弄眼,十足的挑衅样儿。龙腾飞沉默不语,脸上喜怒难辨,望了她片刻,转身走了出去。
见他走了,她坐在床边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完了,玩笑开过头了。”她正想蹦哒下床榻,一声惊叫吓得她呆在原地不敢动。
“不准乱动!”
她顺声抬头,看到眼前的光景,几乎不敢相信的眨巴眨巴自己的双眼,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龙腾飞双手捧着一个搭着毛巾的木盆,直挺挺的站在她的跟前,一脸笑意的将她望着。
在她怔愣的瞬间,他已经放下木盆,蹲在她的脚边,伸手将她的双脚放进木盆里,一阵暖意将她的思维拉了回来。他他他!!!他居然真的帮她打洗脚水!!!这水里没有毒吧?这是她脑海里的第一反应!
“怎么了?愣着做什么?快洗啊!”龙腾飞一脸笑意的望着她。她受宠若惊的猛的将双脚从水里抬了起来。他愣了下,问道:“怎么?水太烫?”说完就要伸手下去探水温的节奏,她急忙止住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