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自由来得太快(1 / 1)
这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心中有什么难解的郁结,以致于想放弃治疗?林诗语好奇,但看到叶琳霖又低头抹泪,未出口的话憋成一声叹。
“嗨,不管大事小事,不妨静下心来,保重自己才有希望。睡吧,希望就在明天嘛,说不定一觉醒来,老爷和夫人的事又有新的转机了呢。”林诗语本想着再问探个究竟,又想到以她现在的情绪也承受不了这么多,在她家变时再挖人家伤口,着实不太厚道,还是洗洗睡着。
不知是叶琳霖哭累了,还是她那两三句不痛不痒的话起效,才没过多会儿,耳边便传来叶琳霖均匀的呼吸声,她一颗心放了下来,睡着前,脑海里无端闪过龙腾飞的身影。
哎,不知道,那条臭龙的伤怎么样了。
一觉醒来,老爷和夫人的情况没有任何进展,到了傍晚,朱管家迫不及待的派人叫来龙爷,一起商量着明天的计划。这种涉及两个大家族颜面的大事,她这种身份低微的下人,自然是没有资格去参与的,闲着无聊,本想回去龙府看下龙某人,但想起龙夫人的态度,毫不犹豫的放弃这个念头,百般无聊之下,只好去书房想找本书看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她来到这个时空,对外面的时事没有任何概念,看看书也好减少下次被人掀自己老底的尴尬。
奈何府上刚遭家仆清劫,人手稀少,还没收拾到书房,面对这满地狼藉的书本,她一摊手,一撸袖管,收拾起来,谁知这不收拾还好,一收拾,竟然在一堆书中,找到林凤儿的卖身契约。她揉了好几遍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落款那儿签着林凤儿,还有一个红色手印。
捏着“自己”的卖身契约,林诗语仿佛已经闻到了自由的气息,她见四处无人,暗暗将契约收入怀中,此时什么道德伦理都比不上她的自由重要!她只知道一件事儿:她要自由了!
叶家落难之时,竟然是她林诗语自由之日。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道德……
回到书房外头,里面还在讨论着。林诗语也有了等侯的心情,抬眼看天,今天阳光真好,就是有点刺眼。
由于“证据确凿”,合龙家之力,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第二天,幽月城刺史公堂上。在叶龙两家人的见证和无奈之下,叶家两老因蓄意伤害侧王妃娘娘,被判决流放。叶琳霖当堂哭晕过去。
林诗语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谁知,在判决的当晚,龙爷花了钱,进大牢看望叶家两老,更莫名其妙的是,龙爷竟然点名让她也一起进去。
林诗语所以想到让她去的原因,无非是让她好好照顾叶琳霖,毕竟以前叶琳霖对她还不错。谁知进了大牢,她才发现,来看叶家两老的,只有龙家两老和她,叶琳霖和龙腾飞并不在。
大牢里阴暗潮湿,只有墙上的火把在噼啪燃烧,牢头给龙爷行了方便就退下去了,走之前说只有一柱香的时间,万万不能耽误了。
穿着灰色囚服的叶家两老完全没有了平时的贵气,特别是叶夫人,像是一夜间苍老了好几岁。其实林诗语是害怕看到叶夫人的,她还记得她去龙家之前,她的警告,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叶夫人一看到来人,双手透过牢杆,抓住龙夫人的手,泪流满面。另一边,叶老爷则感恩的拍了拍龙爷的肩膀,哽咽不已:“大哥,谢谢你们还来看我们。”
龙爷频频点头:“琉金兄,你们受苦了。”
众人含泪寒暄了好一会儿,龙爷突然提道:“你们实话实说,这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此话一出,叶老爷和叶夫人摇头如博浪鼓。
叶老爷:“我不过是一介商贾,就算是借一千一万个胆,也不敢和皇家作对。至于侧王妃娘娘为什么会出事,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你们?”龙爷又道:“毕竟叶家在幽月城中是一家独大,不免有其它人眼红。”
叶家俩老面面相觑,却想不出所以然来。
见众人无能为力,想脱嫌疑都无从下手,叶夫人和叶老爷相视一眼,突然双双跪倒在龙家俩老跟前,眼神诚恳。
龙爷惊,赶紧伸手示意:“琉金兄,弟妹,你们俩这是作什么?”
龙夫人也上前:“是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下跪?快起来。”
叶家俩老不仅不起来,反而双双磕头,叶夫人说:“大哥,嫂子,眼下,我们俩遭这无妄之灾,这流放的下场是改不了了,我和夫君生死与共,即使流放也在一起,苦也不算什么苦了,只是我俩还有一女琳儿放心不下,她身体一直不好,原本打算送到她舅舅那儿,奈何北地苦寒,家中生计也不见得多好,我们这一走,她是连个托付的人也没有,所以,我和夫君,想恳请你们俩,好好的待她。”
龙爷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不用你们交待,我龙某人都会做的。”
“是啊,琳儿这么乖巧懂事,我们一定会像对待自家女儿一样待她,你们快起来。”龙夫人附和龙爷。
叶家俩老欢喜不已,却还没起身,叶夫人双眼突然落到一边静静呆着的林诗语身上,脸上的笑意明显减了几分。
林诗语抽了抽嘴角,叶夫人一如既往的很不待见她。这想法刚从脑海中闪过,叶夫人就用行动证明了她多不待见自己。
叶夫人说:“另外还有一事,希望大哥嫂子能答应我们。”
龙爷扫了眼林诗语,点头。
“大哥你知道,我们让腾飞插手叶家的珠宝生意,是想将来有一天,腾飞能帮琳儿接管叶家的生意,以叶家女婿的身份。”叶夫人说完,还特别望了眼林诗语。
林诗语似乎明白了他们为什么叫她来。
龙爷又扫了眼林诗语,继续点头。
“不瞒你们说,腾飞这几年来,对林凤儿,不,林诗语,很不一样,我不希望我的女婿,将来娶了一个下人为妾,败坏我们叶龙两家的名声,所以,我和夫君希望,大哥和嫂子能让我们俩安心些,让林”
“夫人。”林诗语迎上叶夫人那厌恶的眼神,上前一步,打断叶夫人的话:“您要说的,奴婢全然知道。”她从怀中抽出那张写着“林凤儿”的契约,递到叶夫人跟前:“只要你放奴婢自由,奴婢保证。”她顿了顿:“绝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叶夫人愣怔,原本以为她要费多少口舌,连说辞都准备好了,竟然是这样的局面,眼前的小丫鬟,和她记忆中的小丫鬟,有天差之别。以前的林凤儿,她私底下警告过无数次,她竟然仗着腾飞对她的好全当耳边风,这一次竟然自己开口离开。难不成真的摔了次荷花池,把性子都摔变了?
“当真?”她质问。
林诗语也一愣怔,她还以为,她们愣怔的是她手中的契约怎么来的……
“有龙爷龙夫人作证,我不敢撒谎。”林诗语回答。一出口竟然是冷冷的语气,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语气惊到。
脑海中闪过一张带笑的脸,她连连摔头,将脑海中的人挥去。
叶夫人盯着她片刻,接过契约。
林诗语破天荒、第一次见到叶夫人对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