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十九(1 / 1)
沈府,坐落在繁华都城的高官集中营,崇明坊。因为沈家几乎历代出高官,所以沈氏家族在京城的祖屋上可追述到前朝的前朝时期。孟天佑的宅子是老皇帝赏的,是前朝某郡王的院子也在繁华集中营之中,所以孟府和沈府离得不远,半个时辰后,沈娉婷到达目的地。
孟瑜稀里糊涂的跟着沈娉婷下车上车再下车,等最后一次下车时,孟瑜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了过去,那人一双丹凤眼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他也睁着自己圆溜溜的小眼跟他眨巴眨巴,那人笑道:“我说姨妹子你这便宜儿子得的着实容易。小子,叫姨父,叫的甜有糖吃。”
沈娉婷一把抱过快要哭的孟瑜不客气道:“郡王姐夫,别欺负我儿子,感情他叫你声姨父才给糖吃的。”
宇文焕笑道:“我倒是只想给糖,那也得你表姐答应才是。”
张雯雯笑骂道:“我有那么抠门吗?”
几个人嬉笑着进了张氏的正房明堂,几个女眷早已等候多时。最先迎上来的就是张氏,双手上前这摸摸那瞅瞅的,手还在脸上掐掐,张雯雯打趣道:“舅妈这是在验什么啊,要不要再看看牙口啊?”
一旁的薄氏佯怒道:“小蹄子瞎说话。”
张氏再检查了女儿完美无缺后掉了三天的心总算是放回原位。张氏问道:“姑爷不在家,侯府的下人们对你都好吧?”
沈娉婷道:“好着哪,后院的总管是姨老太太的人,外院的大总管是侯爷自己的人,内外管得都还有管束,我没受委屈。”
“没受委屈就好。”
这时张氏才看见紧跟在沈娉婷身边的小男孩道:“这孩子……”
“他是侯爷的庶子,奶娘和管事嬷嬷都病了,我又不敢把他交给别人,索性今天带来一起认认亲。来,孟瑜叫外婆外公。”
孟瑜在来时马车上受过沈娉婷一个时辰的紧急培训,礼数到能做个马马虎虎,双手抱拳躬身弱弱道:“孟瑜给外婆外公请安。”
张氏看着这么个小人心里有点膈应,但面上仍和蔼道:“好孩子快起来。”
说完解下身上的一块三阳开泰的杨子玉给了孟瑜做见面礼沈昆也给了块羊脂玉,孟瑜乖巧的道谢然后交给沈娉婷。
吃过午饭,张氏拉着沈娉婷到后花园“散步”,“我听汪嬷嬷说那侯府里不怎么的,这是怎么回事?”
沈娉婷无所谓道:“娘,我才嫁进去三天,很多事都还没理,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
张氏急道:“闺女,娘知道你有本事,可是你给娘交个底,也好让我心里有数!”
沈娉婷正对她娘认真地道:“其实就两件事,一个,里头不该有的人太多,得除;第二,有些不懂规矩的东西,要教。所以……”
沈娉婷突然扯着张氏的袖子可怜巴巴的道:“娘,您给我几个藤院的妈妈吧。”
张氏听女儿分析的如此言简意赅,转眼就向她要人手笑道:“你还有求我的时候,我当以为某人应该很有本事才对。”
沈娉婷装可怜道:“娘,您有所不知,这侯爷心太软了,恨不得把跟他上过战场的所有老弱病残都送到府里养,我现在是还没当家,这要是当了家,看了账本我肯定会吐血的。”
张氏看着女儿装可怜,笑道:“我知道你有主意,藤院你比我熟,你自己要人去,不过我可告诉你,藤院的妈妈只是借给你,等你把那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了可得还回来。”
“知道了娘。”
张氏乎想起一事道:“你那个庶子,你也别对他太好,毕竟嫡庶有别,等你将来有了嫡子,那孩子会找不准自己位子的,到时做了什么不妥的事到底有损门风的。”
“我省得。”张氏看着女儿明媚的笑脸心道:“就怕你不省得。”
沈娉婷吃了晚饭后带着早已昏昏欲睡的孟瑜回了定安侯府。沈娉婷将孟瑜抱回翠华居仔细叮嘱丫鬟婆子好好照看才回了自己的红叶院。
沈娉婷慵懒的窝在炕上吃零嘴,木棉在一旁很委屈的道:“夫人,您叫藤院的嬷嬷来教规矩,干嘛把容嬷嬷也请来呀?她可是藤院的老人啊。”
红锦晓得木棉的小心思笑道:“正因为是容嬷嬷是藤院老人,受过惠觉师太指点,对于某人从言语到心灵都有极大的震慑作用,这样某人才不会偷懒。”
木棉强辩道:“我可没偷过懒。”
沈娉婷极不厚道的添了根稻草道:“要不我要木棉去伺候容嬷嬷吧。”
木棉吓得当即跪下道:“夫人我错了,您饶了我吧,可怜可怜我。”
红锦死捂着嘴,身体不停的晃,沈娉婷则直接笑趴在了软垫上,端了个漆雕食盒进来的汪嬷嬷笑道:“傻丫头,没见夫人框你么,湖泊几个丫鬟已经去伺候了,还要你什么事啊?”
木棉后知后觉的被涮了,扑过去就要挠沈娉婷的痒痒,沈娉婷一边哀嚎一边笑骂道:“汪嬷嬷,你出卖我,我不和你好了。”
汪嬷嬷将银耳羹递到沈娉婷手上道:“好了,好了,别闹了,当心闹兴奋了晚上睡不着。”木棉和红锦赶忙进里屋为沈娉婷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