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四合番外6(1 / 1)
天气渐渐回暖,在雪意褪到山峰之上的冬尾巴里,肖天铭迎来了春天。
这里的春天,是指春天这个季节,而不是指人物主人公的故事情节经历。往常其实不过是冷了加一件衣服,热了脱一件衣服的肖天铭脱下这几年冬天开始裹了两层的羽绒服,一身轻松着装的时候还多少有几分不适应。总感觉身上像是轻了些什么,过了一两天,才算是又终于缓了过来。
当然,在两人还算是固定的通话过程里,吴燃有提过算是照顾人的话语,天还没大热,别一下就减衣服减的太多,小心感冒。
吴燃虽然没有母亲,照顾人应该还算得上不错。主要是自古以来,就有这么一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有姆妈到六岁的吴燃不能归入此列,那半根草的吴燃还是稍稍懂得生活小常识。
因为这通电话的第二天,肖天铭就华丽的感冒了,他躲在被子里,说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吴燃,你乌鸦嘴。”
吴燃:“......”
“乌鸦,乌鸦。”
吴燃:“我现在正在洗澡,你确定你要挑着现在的时间骂我?”
肖天铭:“我靠,你还有心情洗澡!我现在脑袋发晕的都要痛死哥了,想我当年一条英勇好汉,多少年都没有感冒过了,这事儿要让我妈知道,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擦我身上。”
吴燃的声音在水声下有些颤巍,“一把鼻涕?”
“比喻,这是比喻懂不懂?!来了国外就忘了本的卖国贼。”肖天铭继续嗡嗡的鼻音对话。
“你现在脑袋是不是很沉,又有点痛,像是刚刚做梦才醒?”
“对,”肖天铭应声,“就是这样。”
吴燃终于不和他胡乱四处瞎扯了,他关掉花洒的水,听筒里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你在发烧,吃了药没有?”
“吃了,我不打针。”
“寝室里还有没有别人?”
肖天铭想了想晚上才出来行动的安斯和印度友人涂迪芬,老实的点头,在被子里的摩-擦发出细碎的响声,经过电流传到吴燃的耳边。而后才终于像是想起那人看不到,才忙道:“有的。”
“那行,”吴燃的声音有些放松下了心,“让他们照顾你。”
“中国自古老话怎么说的来着,”肖天铭的语气无限委屈,“要拿出对待......”
“我过来。”没等肖天铭委屈完,吴燃的语气依旧换上了斩钉截铁的笃定,像是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能立马来到肖天铭面前,完成他自知道肖天铭病了就想要执行的行动。
在听到肖天铭数次的提起之后,就像是这些还没说出口但两人都能明白的渴求。
现在,此刻,我想见你一面,我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思念不提,爱情不写,就这么的等着你、找着你,思念着你怀抱的温度。
所以,当肖天铭一身都是这天没有换下的衣服,拉开门,看到站在深夜里一身匆忙赶来的吴燃,就扑过去,热情的送上了多少有点晕乎但柔情蜜意的一吻。
“不怕传染我?”吴燃搂住肖天铭的腰,说着话的同时舔了舔肖天铭的下唇,这种没有什么欲望又带点温情的动作,不知何时,就这么渐渐生长,而后成为习惯。
现在自两人先前的电话已经是过了三个小时左右,肖天铭吃完药还小睡了会儿,看着忙了一天又匆忙赶过来的吴燃,肖天铭不知道现在心脏处的快乐,如果非要取一个名字,就是很高兴。
因为见到现在站在他面前,手背贴上他额头为他测量体温的人而高兴的无法用任何言词来描述其中分毫。
这份快乐只有他自己能明白。在他最想要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吴燃能够就这么径直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时候他们两人终于可以不用再理会这些年漫长而实则不过两年的分别;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再为了生活里两人无法融合的细枝末节而争吵;他们两人终于能够有他们自己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死去的苏浙,也没有还活着的吴尘科。
过去一切都不会重演,未来所有都还没开始。在一呼一吸间,就这么真实而虚伪的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