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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终于表态了,由于这次事件影响极其恶劣,唐延等人全部记以留校察看处分,主要当事人则勒令退学。
本来杨国胜已经做好准备了要走,可是李科拉住了他,说:“杨二,算了吧,还是我走吧,其实说实话,一开始我本来也没打算高中的,是妈妈托人找关系进来的,我成绩差又不乐教,所有学校都不收我,你成绩比我好,有潜力,又是猴子看好的人,你的情况我们当兄弟的最清楚了,你如果走了,后果会比我们都严重,没事儿,又不是生离死别,有时间,我会回学校看你们大家的。”
杨国胜不同意,但李科说已经在保卫科去写了材料了,说一切是自己唆使的,其他人都是帮忙,不了解情况。
李科走的前一晚,唐延几人买了好几包好烟,甩了很多的啤酒,在寝室喝着闹着,聊着军训时候的事,聊着逃课去打球的事,聊着运动会在寝室里看□□的事,那晚唐延异常沉默,胡晨看了出来,安慰道:“算了,别气了,杂科都要走了,就开心点陪他玩最后一晚吧。”
第二天一早,唐延几个集体旷了猴子的课去为李科送别,然后猴子也没有管,似乎知道他们去干吗,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此事要不是李科扛了下来还有猴子的求情,估计他们中间还得走几个,几人一直把李科送到了校门,帮他提着行李,走的时候,李科对唐延说:“延儿,哥几个中数我最了解你,你性子直,又很情绪化,我知道你很重感情,朋友兄弟你见不得被别人欺负,可是有许多事情我们没有办法,以后做事一定要多想想后果,你不止是你一个人,你还有亲人朋友,和你家兰小孩。”
李科走了,就这样,一场架,打失了一个兄弟。
他一个人跑到操场吹风,这个学校还是像以前那样,好像永远不会有什么改变,他一个人抽着烟,躺在草地看着星星,很想哭,突然他明白了什么是物是人非。一下子,他成长了好多。
那以后他们不再每天逃课,也不再嚣张跋扈,他们回归到了最普通的学生生活,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发呆,老老实实坐等放学和上课。
唐延变了,比以前更沉默了,话少了,脾气也改了很多,就算在楼道上碰见了已经对他产生畏惧的杨浩,他也视而不见般的擦肩而过,要是以前他一定会用肩膀去碰他一下以示挑衅。
就这样,时间过着,高一完了,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暑假。
放假的时候唐延看到了兰天,在校门口,有两个男生在帮她提东西,她在笑,似乎没有因为他的不见而有任何的不高兴。于是他终究没有过去。
可是命运偏偏爱捉弄人,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唐延再次看到她了,天下着雨,她一个人撑着伞,右手提着行李箱,唐延就在远处看着她,看着车来了,他也没有过去抢座,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她个子小,又提着东西,所以没有抢到座,唐延走过去,对着她浅浅一笑,接过她手里的雨伞和行李,为她撑着伞,然后低声道:“没事的,我陪你等下一班。”
他们坐车来到了城里的车站,在候车厅里,唐延一直拉着她的手,她问:“怎么了?”
唐延摇摇头:“没事儿,只是想多在你身边呆一会。”
兰天说:“要不今天我不走了,留下来陪你吧。”
唐延依旧摇摇头:“你还是回去吧,不然妈妈该骂你了,只是在车来之前,我想多在你身边呆一会儿。”
那天她告诉唐延,她说:“你知道那时候为什么我要和你分手吗?因为那个暑假我妈知道了我们的事,她要我转学,不能和你在一起,想要在县一中的话,就必须和你分开,我答应了她,我想,就算分手了,只要还能和你在一个学校,只要我难过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就会特别安心。”
唐延抱住她,吻了她,没有说话。
每一次分离前都要用力的拥抱,好好地告别,因为我们在命运面前太过渺小,根本没有办法把握住自己想要把握的人,所以只能听天由命,所以每一次再见,都有可能再也不见。
那个夏天,高一结束高二即将来临的夏天,他送走了她,在自己的生命里,永远永远的送走了那个曾经要他记住自己一辈子的女孩儿,让他哭让他笑,让他觉得全世界都是光芒的女孩儿,有人曾说,最初相爱的人注定得不到相守,只怪那缘分太浅,未满千年。
那个夏天,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更为安静,唐延没有再找她,她也没有再联系过唐延,没有谁提出过分手,也没有谁同意了分手,他不再挽留,因为他们的爱情没有卑微到需要挽留和同情,自尊心会让人狠下心,后来唐延说,那时候的他太过幼稚,不懂得去体恤她的心,不知道她的想法,总是让她难过,自己老是自以为是的天真,以为什么都和自己想的那样,可那是的他尽管幼稚,尽管一无所有,可却有一颗真正爱她爱得义无反顾的心。他们到最后都没有分手,唐延说是他把她弄丢了,不过地球是圆的,所以走失的人终究会有一天能够重逢。
那年夏天唐延去报了跆拳道集训,不是想去学到什么真本领,而是找一件事可以让他忙碌到精疲力竭,当一个人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多的力气去想别的事,那样就可以不再去想她,那样或许可以在时间的洪流里遗忘。
唐延还记得那年许多朋友毕业了,离开了家乡,有的打工,有的当兵,有的在外地去上大学了,身边的人在不断地离开,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见,也不知道会不会就这样彼此遗忘,总之谁也无能为力改变连再见都来不及说的分别,一次又一次的分别。
那时,唐延训练完总爱跑去体育中心的操场上躺着吹风,眺望远处的风景,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一个人呆着,变得越来越不爱与别人联系,甚至有点孤僻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