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三十五章上(1 / 1)
李相丞的亲吻没有温情缱绻,只有啃咬,他要把四年来的气发泄在她身上,有力坚实的手臂牢牢控住她,不让她逃离一分一毫。
她被他掐住下巴,痛得张开嘴巴,任他蛮横的闯入,如入他的领地一样四处梭巡,她在如此亲密的时刻脑袋还胡思乱想起来,猜测他的唇亲过别人吗?会不会也像抱她一样抱过其他女人,他这样对待过何婉兮吗?一旦女人嫉妒起来,止也止不住,有火气无处发,越积越盛,团在心中让人气愤难平,囤积越多越是不痛快。她只觉难忍不堪,开始反抗推挤着他的入侵,两条滑腻在暗暗较量,谁也不想落下风。
她气急,受不了他和别人如此过还要来这般对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一把推攮开他的脸。
他被推开,双眼不见一丝□□之色,恍惚他之前的迷乱只是为了宣告。现在的他好陌生,以前的李相丞虽霸道,但总会顾及她的感受。
她惶惑看不懂的看着他,想象着他黑曜石般斜飞入鬓的凤眼是不是也如此近距离看过别人,她抑制不了自己想逃离的念头,使劲儿推着他的胸膛,眼看就要成功时,他寒气如冰窖的声音响起:“等周末我带你和骞骞去新加坡。”
她的动作停住,在她试图逃脱的徒劳挣扎中他都沉着脸居高临下看着她,笃定她会放弃抵抗。
的确,她拒绝不了这个对她来说比中彩票还大的喜讯,僵硬的放下推他的手,乖顺的伏在他的胸口。
认命般,他想怎样,就怎样吧!
***
出发那天,李兰幽起了一个大早,准备了两盒早餐,把自己最好的厨艺都展现在这两份早餐里,中式西式一应俱全,为此她还特意学了西式早餐的做法。
包里的早餐在出门前,她才做好,为的就是能让她的骞骞吃上热腾腾的早餐。
她抱着包小心护着在机场耐心的候机,送她过来的司机寸步不离的站在一旁,李兰幽哪还顾得上司机惊诧的目光,只一心一意的盯着机场大厅门口。
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现,他旁边牵着一个只及他大腿弯的一抹小小身影,李兰幽噌的起身,忙小跑着迎上去。
李相丞看她的步伐那般迫不及待,时隔四年,第一次觉得心里的冷流回暖了一点。
李兰幽不顾李相丞和他助理的注视,直直朝骞骞小跑过去,在离着三米的距离时,李承乾往李相丞身后一躲,带着防备,本来心花怒放喜不自胜的李兰幽,不得不放慢脚步,她让自己笑得自然点,温婉一点,想让骞骞觉得她慈爱,不怕她!可惜李承乾依旧带着疏离,防备的抱着李相丞的腿躲在后面。
李相丞看了儿子一眼,李兰幽虽然有失落,但还是笑得那样甜,那样温暖,他抬眼让助理先去办手续,待助理走后,他才牵着儿子,介绍李兰幽:“骞骞,这是爸爸的……朋友,你要叫……阿姨!怎么不说话?忘了爸爸和爷爷的教诲了?还是老师也是这样教你的?”
李相丞过于严厉,令只有四岁的李承乾吓得一缩脖子,虽然在家里他不爱说话,但是爸爸回来,他只爱和爸爸说话,他每天等爸爸回家缠着爸爸谁也不要,只想让爸爸带他去玩,爸爸的管教,他向来听从,虽然他也只是在开始熟悉爸爸的阶段。
李承乾慢吞吞的挪出几步,但还是瑟缩在李相丞一侧,看陌生人般看向李兰幽:“阿…阿姨好……我叫李承乾,见到你很高兴。”小小的手死死扣住爸爸的大手,就是不放开。
面前的小孩是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却是这般防范疏远的看待自己,李兰幽心里狠狠的被痛击一拳,没有什么比这更闷闷的无声伤人。
她的笑变得僵硬,却还维持着,努力不让自己在孩子面前露出怯弱尴尬的表情,强撑着说:“承乾小朋友真可爱,小小年纪就这么有礼貌啊!”李承乾还是靠着爸爸,不敢靠近她,她努力了几番才强忍住想摸儿子小脸的冲动。
……
气氛僵住,要不是助理过来提醒李相丞登机时间到了,李兰幽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强颜欢笑多久。
她的宝贝看陌生人似的看她,这个错误是她造成的,也是李相丞造成的。
登机时她跟在李相丞身后登机,一瞬不瞬的看着前头牵着爸爸手指头的李承乾,只有这样,她才能肆无忌惮的看自己的儿子。
李相丞回头看出她的失落和难受,手伸到后面想牵她,至少让她知道他是她这一边的,可是,李兰幽在对上他热切的目光后,她摇摇头。还是这样吧,只是朋友,像他介绍的那样,不能让孩子看到出格的举动,不能让孩子误会。如果牵在一起,孩子年龄虽小,但难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她没有想一下就摇头,李相丞心里如被火焚烧,他仿佛听见了心里的那堵墙开裂的声音,如火煅烧的痛不外如是。
上飞机后,李兰幽抱着包手指扣住包包的带子,李相丞亲手将骞骞安置好,转头看向李兰幽,见她垂头丧气的,盯着包在想什么。
李相丞探身问她:“怎么了?”
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李兰幽一时没有注意到,待看清他时,慌忙一瞥孩子的方向,下意识的立刻和他拉开距离。
“没什么?”她垂眼明显不想多说,不动声色的拉开两人靠近的距离。
看她抱宝贝似的抱着包,李相丞忆起以前,和她认识多年,怎会不知道她这副表情是在苦恼什么。
他越过她的阻挡拿过她的包,在她的不字还没说出前,握住她阻拦的手,拉开拉链看到包里让她纠结无措的东西,他瞬间明白过来。
他拿出饭盒,对儿子说:“骞骞,阿姨做了早餐,你不是肚子饿吗?阿姨多好,特意为你准备了好吃的早餐,还不谢过阿姨。”
“……谢谢阿姨。”李承乾小绅士的坐正身子,虽还是对她存着防备,但这几个字着实让李兰幽跌到谷底的心又滑到山顶。
她一下子士气上涨,身子越过李相丞,凑近李承乾:“骞骞真有礼貌,阿姨做了西式中式的,你喜欢吃什么?阿姨为你打开。”
李兰幽殷勤的模样让李相丞不由一乐,想起那天在说出要带孩子去新加坡时,李钊盛直接问他:“是不是那个李兰幽也要去?”
李相丞并不打算隐瞒,点头说是。
李钊盛差点一杯热茶洒过来:“你已经结婚,小兮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现在是想如何?我告诉你,你想要和李兰幽在一起,不可能!我和你岳父都在,就算你有能力又如何?双利有现在,还不是靠着李临和小兮的协力打拼,你以为想分开就分开?别以为没有领证就不是结婚?”
李钊盛气得眼镜摘下,对于李相丞迟迟不和何婉兮去领证一事颇有意见很是气恼,这下子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冷哼一声:“哼!一个公司破产还有结算不清的财务问题,一个家族的破灭还有数不清的法律遗产分配权,你以为,你和小兮的婚姻真如你所想,只是一张证书的问题?”
的确,两家的婚姻联合的确影响深远,双利的现今更是复杂,已不单单是他李相丞的,有李临何婉兮,还有底下的投资者股东们,一动牵一发。
何婉兮这时抬着泡好的茶敲了敲书房门,得到公公的点头才进来,为公公斟上茶,待公公啜饮了几口消气后,李钊盛的助理进来提醒了一遍行程,李钊盛颇有深意的看了李相丞一眼,什么也没有说,暗示警告意味甚浓。李钊盛离开宅子准备飞欧洲,临走还对李相丞嘲讽笑了一声,暗暗讥讽李相丞想得太过理所当然。
公公离开后,何婉兮才对李相丞说:“李相丞,我允许你带骞骞去见李兰幽,但是你记住一件事,很多事情开了头不一定那么容易就结束,上山容易下山难,不是所有勇敢都有好结果,不是每段爱情都能一辈子,就如骞骞清冷的性格一样,很像你,但是他已经慢慢接受我了,不是?”
看似不争不抢的何婉兮,不像普通女人一样玩心计去夺男人的心,她的智慧才识足以让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坐享其成,更何况她也不会那么低级的去争夺,就算她要争要抢,必定光明正大对得起自己的原则良心。以前的李相丞低估了何婉兮,现在他才看清,无害善良大方端庄优雅只是表面,她的内里有许多他看到的片面不为人知的地方。这也是和高智商情商的女人结合的致命点,何婉兮从来没有出过手,但是却比出手还厉害。
可李相丞哪会受何婉兮的牵制,他凛冽一笑,寒意丛生:“我不怕粉身碎骨!对不起,小兮,那时的决定伤害了你,原谅我。”
谁知何婉兮一点不怕不惧,反倒笑得璀璨夺目,端庄大气:“谁才是你的妻子,你的理智已经替你决定,我不予置评。”收好茶具端给家里的女佣让她们抬下去,闲适的不像在谈判。
李相丞不再争论,拂袖而去,没有了往日的风度。
的确,被何婉兮说对了,可是,他想弥补修复自己的这个错误,不管多艰难。
从那场谈判中收回思绪,李兰幽讨好的哄着李承乾,宠爱得就算李承乾不给好脸色一脸厌烦,她的韧劲和耐心也不会被一次次伤害所消减,她自然衍生出的妈妈温柔让李相丞动容。
他们一家三口,谁也不能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