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二十八章下(1 / 1)
等到了18号那天,天气热得快要将人晒得冒油,室外的地板夸张到能将五花肉烤熟。她提前到了周礼申家楼下,刚要打电话,就看见公寓大厅里周礼申清濯的身影从电梯走出来。
他走近,一身正装,帅气得可以参加颁奖典礼。
他打量了一眼她的黄色碎花连衣裙,并没有什么眼前一亮,但也没表现出她穿得不好看。很正常的看了眼。不过,李兰幽想多了,人家干嘛要眼前一亮,他只是上司!周礼申正常的看了一眼随即一脸无语,表情在说:不是在电话里就说好去你住的地方接你一起走吗?怎么自己跑来了?还真是笨得脑回路只会直走不会转弯!
李兰幽被他会说话的眼神弄得不知所措,不怪她抗压力弱,只怪他和李相丞一样,和他们相处就像高考一样,一分钟也别想放松。不过李相丞是她男朋友,她虽怕他发威,但可以采取怀柔政策,而周礼申就不同了,他只是上司啊!
她忙为此番解释:“周先生,是这样的,我想着你可以不用绕这么远去接我,路线方便些,不用绕来绕去,不然还要绕回来从城北上高速。”她在城东他家在城北,而周玉老家就是在城北高速出去的一个小城。
周礼申不说话,点头,让她待在原地,自己去地下车库取车。
等周礼申取好车开到她面前时,她赔着笑上车,就没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赔笑,她又没做错什么?
车子开出小区,她看到小区外面有8、9个女粉丝在守着,梦想能意外见偶像一眼,幸好小区安保严密,不给外来人进出,要不然被粉丝看见她上了周礼申的车,不在网上声讨她?这些粉丝也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还打听得到偶像的住处?实在是直逼柯南的侦探本事。
她每次来这个小区都是在门卫处登记,保安打电话得到户主同意才让进来。
想到这,李兰幽问周礼申:“周先生,刚才你为什么不直接从地下车库取车再来接我?”的确,这样不是更方便?
周礼申开着大众途观越野车,价位不是很高,对于他这个新人来说价格合理,消费也不是太贵。他开车间隙瞟了一眼她,左手扶住方向盘,右手放在腿上指尖轻敲腿,“你都‘善解人意’的特意不嫌远赶过来,作为你的老板,我也得人道主义一点不是?”这是基本的相处之道。不得不说周礼申还挺细心在意这些小细节。
其实,他在穿衬衣的时候接到保安处打来的电话,他还纳闷,谁会来?谁知,听到这个傻女人自己跑来了,他不觉好笑,还真是为人着想呵?这么不想麻烦别人?
他匆匆忙忙整理好自己,慌忙赶下楼,远远就看到站在公寓楼大厅外仰头看上面某层楼的李兰幽,她一身浅黄色裙,肌肤白如大白兔奶糖,仰头的动作傻的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到了大白兔奶糖,真的再恰当不过!为什么会看着这个其貌不扬傻气可爱的她,他会想笑?也许是她本身就让人放松心情。当然这只是他的认为,某人可不轻松,全程拘谨得就怕说错话。
她知道他这是在取笑她一根筋,遂不理他,问他渴不渴,她带了自己做的解暑西瓜冰沙。
她从包里取出冰冻小桶,以为他肯定会不屑于吃,没想到他居然说:“那行,给我来一杯。”
他居然不嫌弃,还真是奇迹。她盛了一杯,纠结该怎么递给他吃,难道要她喂?这也太亲密了,又不是多好的关系。不过换句话说,今天他会载她本来就是以工作的名义。
周礼申看出她不知该如何的窘迫,故意说道:“我开车,腾不出手吃东西,再说也不安全。”这不是明摆着要看她如何?
李兰幽扫视车里,没发现有吸管,没有办法,他那天就说了,有可能要她工作,她催眠自己在片场,反正他拍戏时,她不是没有在NG时为他擦汗打伞,还亲自喂他喝水,这些她都做过,这么一想,她放开来,就当是工作。
喂他吃完一杯,她不觉得孤男寡女做喂食举动过于太暧昧,她心有所属,在工作时,她还给上身裸着的他擦过汗渍,除了男女之间的那点本能羞涩,她对他没有多想过什么,倒是周礼申,心里有什么在发酵。
***
车子行驶到离周玉老家小城还有7公里多一点的乡间田野马路上,车子居然坏了,周礼申掀开引擎盖察看,在太阳下晒得额头不住流汗,让他白皙白面书生的样貌,变得有几分野性。
他粗略察看了下,气定神闲的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大众公司4S店,在电话里讲了一下车子的情况,不到三分钟他就挂了,看样子一点也不着急。
李兰幽为他不像自己车子坏了的样子很是困惑:“你的车子坏了,怎么你一点也不着急?”他才出道一年,也不会有钱到哪里吧?
他打开车门从车子里抽了几张面纸,擦了擦汗,接过她拧开的水,喝了一大口,他滚动的喉结在太阳下形成一道奇异的弧线,李兰幽视线移到那里时才觉自己真是没有一点男女防备之心,再怎么说,他不只是上司也是异性。
他喝了几口,解了渴,远眺金灿灿的田野,一点也不因为车子出问题烦躁,反而一派轻松:“保险公司会来处理。我们现在愁的应该是怎么去婚宴?”
他一说李兰幽才恍然过来,是啊,现下最重要的是该如何去婚宴?她抬手挡住阳光,远眺一望无际与田野融汇在一起的马路,许久没有一辆车子经过,就算步行去,婚宴也赶不上了。
他看她一脸困窘,不好再捉弄她,解下西装外套甩在宽阔的肩膀上,走上前对她说:“走吧,看样子只能靠走了。”
李兰幽张了张嘴,无话可说,毕竟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一辆车子经过,看了眼前面的周礼申,没想到他居然不嫌弃或是不耐烦,这样的乡间小路换做别的城市子女,早就哼哼唧唧了,对这一点,李兰幽对他还挺另眼相看的。
幸好她今天穿了一双平底鞋,不然这么远的路,不累死就先被鞋折磨死。
她气喘不匀的说:“过不久就是收稻谷的季节了,想必你还没有见过收稻谷吧?”
“见过,你别把我想的太过于不入凡尘。”他好心情的回答,没有像以往那样忽略她无话找话。
“我念初中的时候一到栽种收割稻子的季节,只要放假,我都会和我爸妈去忙,那样的生活没有S市那样纸醉金迷物欲横流,只有夏天的蝉鸣,田地里被晒得噼里啪啦的作物声。但是亲眼看着自己辛苦有所收获,就算被晒黑,手掌长茧,没有S市那些名媛千金的娇贵玉手,我也很满足,因为这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没有什么比这更有动力。在乡村生活有乐趣,也许有的人喜欢大城市,我也喜欢,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家乡的生活。”其实,她只想找话说,不想两两无话,那太尴尬了。
周礼申放慢脚步,与她前后两步距离。
“我看过你的人事资料,你家乡是南方的小城,对吧?”
李兰幽快走几步,与他平行。
“你去过我的家乡吗?那里很宁静。说实在的,每每站在高楼看着灯红酒绿的S市夜景,璀璨的灯光让江面一片亮堂,夜空在庞大的城市灯光下亮得如白昼,这样的地方会让自己迷失,一点也没有家的感觉。”
“但许多年轻人来了都不想走。”周礼申总结。
“是啊!要不是我家人想让我有份稳定的工作,不要重复他们的生活,不然我也不想来。他们总觉得,待在老家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没有前途,一定要让我来S市。”
“那么,现在你还是觉得不该来吗?还是到年纪就嫁人?”他说的的确是农村的现状,但是那样平凡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至少过得安心。
她不理周礼申的打趣,问他:“你呢?你还没说过你是哪里人。”
他停顿了几秒,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从没有过的轻松闲适,卸下心防说:“我是山东人。”随后他说了一个小城市的名字。
她刚要问他,你为什么做艺人呢?从山东来S市,是不是也想到大城市生活?电话却在这时响起。
李兰幽抱歉的笑笑,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掏出电话。
是李相丞打来的。
“喂,相丞。”她身子侧向一边说话。
“你到了吗?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
李兰幽忙向他说明情况:“相丞,车子半路坏了,还没到呢!我…我现在走在路上。”她接着补充:“马路上也等不到车,所…所以就走着过去了,反正也没有多远了。”7、8公里还不叫远?慢一点能走4个多小时。
他在这一头叹了一口气,真是无时无刻不省心:“你等一会儿,那里有我的朋友,我看一下能不能联系上,你一个人不安全,我让人去接你。”
明白他这是在担心她,她不想让他担忧自己,忙说:“不用的,相丞,不用这么麻烦,我和我上司在一起,我们就要到了。况且路上不可能一直没有车经过。”
她说完,李相丞久久没有说话,许久,他才不容置疑的决定:“你在那等着,等会儿我亲自去接你。”不给她说一个字就挂了电话。
那头的李相丞在办公室,拿着手机,眼里狠厉闪过。
噌的从华贵的木刻皮椅上起身,抽出西装外套,边走边穿,留下刚进来要和他商量要事的李临抬手不解的想问他这是要去哪,不谈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