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温柔(1 / 1)
正好这时抵达我所住的小屋,我便入了内屋开始泡茶,喊他先在外面坐着。
我烧了水,在一旁呆坐,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那个吓人的想法。他。。。爱慕我?这个想法委实吓人得很,且不说我与他才相识月余,我与他同是男子的身份,是不被世人所接收的。我甩了甩脑袋,欲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恍惚间抬手,拎起水壶,不想水壶刚放在滚烫的炭火上烧灼,壶身热度惊人,就连把手也烫的很,我一不注意将水洒出,烫得猛一脱手,这水壶仿佛与我作对,砰的一声落在脚面上,里面滚烫的开水就透过我的靴子袜子往内里的血肉躯体渗去,我经不住惨叫了一声,大呼倒霉。
轻浮鬼在外听到尖叫声急忙进房来,等搞清楚怎么回事后立刻将我横抱起放到另一侧的床榻上,面露焦急之色,一把扯下我的靴子,袜子也被扯掉了半只,露出的肌肤红通通的,被门口吹进来的风一扫火辣辣的疼。
不由的怒吼出声:“倒霉鬼你不能温柔点吗!”刚刚失神皆是由于在想那件事的缘故,所以我自然地将疼痛带来的怒意转移到他身上。他撇了撇嘴,手上动作没停,无视我的骂骂咧咧,又一把扯掉剩下的半只袜子,仔细端详了起来,我顿觉不妥,脚往后缩了缩,却被他拽住,他一手扶着我的脚踝,一手不时触碰通红的皮肤。随后眉头一皱,抄起边上的水桶奔跑了开去。
不一会就带着一桶冷水,严格说是小半桶冷水回来了。看样子是像是施展轻功去打的水。看他拎水桶晃得厉害,喘气声与我因为疼痛咂嘴的声音此起彼伏,他轻柔地捉住我的脚,温柔得往水桶中按下,冰冷的水自脚趾浸到脚面,最后水面停留在脚踝处,脚面烫伤处的灼烧感顿时缓解了许多。“怎么样,好点了没?”他抬头看我,目光中满是关切。我心中一凛,那个羞耻的想法又蹦了出来,脸开始烫了起来,我急忙撩了撩坠在耳旁的发丝掩盖这一切。
“好多了,你。。。可以将手移开了。。。”他将手从水中拿出,扯了一旁的布开始擦手。眼神却没有焦距,好似失了神。
隔了一会,他嬉皮笑脸道:“你的皮肤好生光滑,与丝绸的质感一般无二。敬敬平时是如何保养的,将秘方传授与我可好?”听到他说出下流的话语,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客气地骂道:“你又欠打了吧,你一喊我敬敬,我浑身都不舒服,连刚刚缓解的烫伤处都疼了起来。再说,你身为男子,居然要皮肤细腻之法,真真是不要脸。”他嘿嘿两声便不再说话。我眸子瞥到木桌上他刚刚擦完手的布,惊愕了一下,转而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你可只你方才擦手的布是我平常擦脚的布!哈哈哈,谁让你乱动我屋子里的东西,也不先问过我再取!”他尴尬一笑,却没过多表示。
随即又换了张脸似的,狡黠地笑道:“看你玉足如此光滑,该不会有脚臭脚癣什么的吧!”“呸呸呸!你才有脚臭!怎的何时何地都要呛我才开心!”我气的怒瞪了他一下,又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后才解气。却见他脸红到耳朵根,这时我更加肯定我方才的想法,莫非他真有那龙阳之癖?这也刚好解释了为何一开始见面他便对我轻浮有加,但对旁人却谨慎言辞。我内心本不是很排斥他,但叫我一下子全然接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再等一阵子吧,这个消息确实需要我慢慢消化。。。
泡了一会脚,轻浮鬼去隔壁小花处借了绷带,帮我包扎起来。手指处也有些许烫伤,但与脚面的伤痛比简直微不足道,敷些金疮药便可,但那厮偏要帮我包扎,我伤痛未愈,不想与他多讲,便随他去了。包扎过程中他与开始扯我鞋袜时全然不同,眼神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
我低声道:“开始那么粗鲁,现下又如此温柔,我真是看不懂你了。”他诧异地抬头:“你方才不是叫我温柔么?我便温柔了。”顿了下又道:“想不到你会在意我的态度。。。不过这温柔,我只留给你,别人可没有的。”我听到这,脸似火烤般,比方才的烫伤还要灼热,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