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已死（1 / 1）
交易之事暂时搁下，反正以现时存款，莫小栈与蛇信二人就是活到几百岁都花不完，他召来李米诺与摩伦，将在大山境中收纳的手下进行收编，整理着自己萌芽的势力，蛇信才能超卓，将其下的人员交予李米诺管理，财政则亲身教导着摩伦，如此下来，帮派便具雏形。
蛇信让莫小栈给帮派取一名字，莫小栈一想不想，脱口便说一句“月下教堂”，蛇信不解，蕾蕾这才笑着解释，曾经有一个叫圣彼勒斯的小城，曾经有那么一夜，曾经在月下有一所破旧教堂，曾经有两个人在教堂的地下室里生死相守。
蛇信闻言先是浅笑，转瞬黯然，那男女浪漫之事于她来说，便如梗在心间的一根利刺。不再多问，借由蕾蕾开发的连带药剂，将战力拔高到八万左右，其后，便不再隐藏房内，而是与李米诺等人整天忙碌着帮会之事，对于这样一个女人来说，似乎不停忙碌，才不会多愁善感。
那叫月下教堂的小帮派便是如此随便的在火魔领域悄然成立，不张扬，不激烈，少有人知，那一众手下也是于此时才知莫小栈的深沉，分赃的举动似是幼稚，却埋有伏笔，他击杀杨九的事情若张扬开去，所有已得分成的人都负有责任，帮会不大，众人都得死，帮会壮大，众人才能硬抗此事，所有人的生死已经与莫小栈紧紧相连，因此对于杨九之死无人多言，套上了个英勇战死的名堂，便草草了事。
而莫小栈又再当了甩手掌柜以后，则绝少回到那简陋宿舍，而是整天窝在蛇信的宿舍当中，对着那蕾蕾投射出来的影像，一呆便是几天。
那影像由蕾蕾连接集中营监控中枢而来，其上的景象是高阶宿舍的一道铁门，铁门总是紧闭，只在有人送来饭食的时候，才偶尔会探出一条刷白的手臂，以鬼魅般的速度，将食物取走。
莫小栈对此极度不解，只因那房间的主人便是那到处咬人的嚣张离苏——纳华伦，这纳华伦到处生事，仿佛除却普鲁斯以外，天下离苏都是他的仇人，如此行径的家伙会是一个深居简出的隐士？莫小栈打死不信，于是觉得此事有诡，耿耿于怀。
现时的集中营就是他的游乐场，有了蕾蕾的高科技介入，依赖监控设备的集中营，营内所有情报都在他的股掌之间，而且，他此时战力经过与蛇信同步提升，已达四十万，又有设备掩护，要击杀纳华伦那是举手之劳，但他并未冲动出手，只因三子被绑走，普鲁斯是尸化人，这两件事一直在他心间萦绕，若不探个明白，他终觉如芒在背，不得安稳。而纳华伦便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这天深夜，又是难眠，沉闷的等待终于迎来了转机，几个神态恭谨的守卫于凌晨两点，悄悄地敲开了纳华伦的房门，其后，一具全身血污的少年尸体便被送了进去，房门关上，守卫离开，其间没有任何言语，但薄薄的血水却自门缝渗出，慢慢地染红了半边走廊。
莫小栈知道这是探知情报的重要时机，狠狠甩了自己两个耳光，振作一下颓靡的精神，套一身黑衣，便潜行而出，但到得高阶宿舍，还未有进入，便有地下者的波幅频频而来，而后在那宿舍大厅不远处有着一袭红衣昂然而立，莫小栈远远一看竟是布鲁斯，此人战力高达二百万，莫小栈深知不是对手，不敢再近，无奈退回。
“纳华伦那厮到底在自己房间闹什么名堂？为什么竟然还要布鲁斯亲自守卫？而且，若要行事，为什么不是本领更为高强的布鲁斯下手，而是纳华伦自己？难道他还有什么手段竟比布鲁斯更胜一筹？”莫小栈不住嘀咕，却又无可奈何，几夜未眠，终于强撑不住，趴在桌上不久，便沉沉睡去，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因为整整一晚思绪混乱，他一连做了几个荒诞噩梦，醒来的时候，神色更觉疲惫。
拍一脸清水，见已是午时，莫小栈肚子闹腾，正要外出就餐，却闻蕾蕾一声惊呼：“哥！你看！”
莫小栈闻言扭头，见一条瘦弱身影自纳华伦房间中走出，那面容体态不正是昨天被送来的少年尸体？莫小栈狠狠揉动眼睛，确认无误，不由得心中大叫稀奇：“难道那纳华伦竟能让死者复活？但那孩子看来只是寻常贫民，纳华伦这等本事为何用在一个贫民身上？”
思绪万千始终纠结不出答案，却见几名守卫已经擒住那复活少年，少年极力挣扎，没一会便被守卫敲晕拖走。莫小栈他本应去追踪少年，一探究竟，但想有布鲁斯在，自己必然无功而返，心中一个激灵，他猛然想起，自己身边不就有一人与少年有类似境况？
三子！
此刻的三子已经回到他的贫民区中，与兄弟姐妹继续过那艰苦生活，莫小栈知道三子畏惧自己，因此，当初三子提出回去的时候，他并未阻止，现在想来，自己艰难地救得三子，如此放走，实在有些草率了。
不再犹豫，莫小栈推门而出，来到贫民区，但并未张扬，而是一路潜行，一路的残垣败瓦，腐臭霉变使得他微微不忍，但他知道如三子一类的弃婴为数众多，现时帮会又刚起步，那点微薄的实力一时无法扭转这些孩子的生活，于是吸一口气，硬下心肠，对那入目的无尽凄苦视而不见。
前面一阵喧哗中寻到了三子的身形，此时的他埋首痛哭，小手往地面不住敲打，情绪异常激动。
“怎么？怎么就轮到洛哥呢？”
“三子，别放弃，我们再来找找。”
“还找个屁啊，我们之中每过一阵子都会失踪两三个，你还不习惯？”
“不！我要洛哥！我要洛哥回来！”
“哭闹有用吗？若你不甘心，就去找你说的那个大哥哥啊，你那天失踪不是被他救回来了吗？”
“但……我怕……”
“哼！还以为你多有义气，到头来为洛哥找人帮忙都不肯。”
“不！我肯！我去！”
三子呼叫着挥走泪水，疯了似的跑出。潜行中的莫小栈默默看着，却仍不现身，只因他觉得那剩下的几个孩子会给出更多情报。
“喂！你说，那个所谓的大哥哥能否将洛哥带回来？”
“还能带回来吗？你忘记了？洛哥胸口那一刀，是你亲手捅进去的。那人再厉害，最多找回一具尸体。”
“我……我……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洛哥发现了我们卖人，就发怒了，也不想想，不卖掉他们，我们吃都吃不饱。上次不就这样吗？不卖掉三子，我们这个月吃什么？”
“不就是吗？我们根本连狗都不如，就是不卖也没有人管我们死活，洛哥这么紧张干嘛？”
“哎，算了，由他去吧，我们下个月还没有着落呢？那些人说，只收能让这张铁片变红的孩子，而这些天来，我们再也找不到一个。”
“去！真不行的话，等三子回来我们再卖他一次！”
“也只有这样了，上次那些人留下的安眠药你还有吧，先涂一些在面包上。”
“好！”
夜，闷热，火魔领域只有一个季节，贫民区没了阳光，在地面热气的蒸腾下，本已恶臭的气味变得更为恶心，莫小栈依然静静的待着，等那可怜的身影出现。终于，三子回来了，带着哭红的一双泪眼，他当然没有找到莫小栈，还因哭闹被守卫一顿教训，脸上有些红肿，神色更惹人可怜。
莫小栈看着终觉不忍，决定此间事了便不再让三子留于此地，所谓的兄弟情谊，在这连吃都吃不饱的地方显得那样廉价，心中默默说声对不起，因为那种事情，三子还需再经历一次。
是的，莫小栈不打算阻止几个孩子卖掉三子，因为他必须引出孩子口中的“那些人”，而要把那些人引出来，就需要三子这样的货物。
招呼，安慰，送食物，迷倒，一切如预想一样顺利的进行着，几个孩子拖着昏迷的三子来到一处空地，燃起了一团紫色的篝火，而后，黑暗中，几个模糊的身形缓慢的显现出来。而其中两人，莫小栈认得，正是监控影像中出现的两名守卫。
“怎么这孩子有点脸熟？”
“这不……上次我们卖过给你一次，但是他逃回来了。”
“逃回来？怎么可能，就这样一个普通的孩子能从那地方逃回来？”
“我们不知道，但事实就是这样，听说是一个大哥哥救了他。”
“啊？大哥哥？算了，那些我管不了，这些干粮你们拿着，再给我们多弄几个人来。”
“是……是是！”
孩子离开，几个守卫将三子抬进一个垫满干草的木箱中，向着集中营慢慢而行。莫小栈悄然翻入，摸过三子，见他只是熟睡，没有半点中毒迹象，不安的良心稍微放下，然后右手弹出，将三子收入骨骼空间，这才躺下，对蕾蕾轻声道：“蕾蕾，给我蒙上一层实体投影。”
蕾蕾爽朗应答，然后，箱子里面又多了一个“三子”，只是身材略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