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逃离(1 / 1)
行进间的马修一刻不止地全身感应着,他450点的肉体战力,接近第二临界点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虽然战力迟迟未能够提升,但半局的性能经过长时间使用,已经非常熟练。
即使不能自如的施展探测,但要在搜索中发现不擅长隐藏的血毒者公主,应该难度不大。
而关于战斗,他手上有维纳斯的全部资料,知道她的战力只有400点,而他自己的综合战力是950点,另外此次的两名手下均不是弱手,配上彪马综合战力也有800点。
这样的战力对比,只要搜索的时候小心谨慎,利用远程的优势来规避血毒,就可以顺利的拿下维纳斯。
马修自信满满的思考着,但还是要埋怨自己一下:“为什么不早早出来了事,而让柯其赞那家伙来乱搞,浪费时间?”
这已经不是马修身为地下者第一次和柯其赞交易,他深知柯其赞是一个怪人,虽然平时很深沉稳重看似可靠,但一旦疯狂起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他不止一次接手经过柯其赞处理过的血毒者血肉,虽然毒性比一般的血毒者尸体厉害很多,但那凄惨绝伦的死法,还是让早有心理准备的马修都没有忍住呕吐出来。
“让这样一个难以控制的人长期提供血肉还行,但让他定点来捉拿一个人就不太靠谱了。”
“这次,似乎是我失策了。”马修默默的念道。
理智上,马修的确可以这样想,但实际上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第一,几乎是所有种族的人类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都不会主动去捕捉血毒者,因为那中了血毒后惨厉的死亡方式,早就给所有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第二,让柯其赞去捉拿维纳斯,这是柯其赞这家伙自己提出的。在他那阴恻恻的眼神底下,马修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为什么?因为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马修确实对柯其赞心存恐惧。
所以,综合以上两点,马修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不会亲身参与捉拿维纳斯的事情。如果不是柯其赞的末日审判动静太大,他会和两个同伴一起,一直窝缩在招待室不出来,直到事情完结,带着封锁莫小栈的箱子,交收走人。
马修顺着柯其赞的指引,带着两人向手术室的方向前行,很快便有了奇怪的感应。
不是一个人么?
怎么会是两个?
刚才她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难道还有柯其赞的手下跟着她?
嗯?
不对!
地下室?
莫小栈!
怎么可能?
他只有250点的肉体战力,手上又没有武器,我叫两个300点战力的人看守着他,怎么还会出现纰漏?
要知道,那两个看守加上彪马有近800点一个的战力啊!
而且!他又怎么可能从箱子里逃出来?
就算是柯其赞的2000点战力也做不到啊!
马修一时又急又奇。
现在真是屋漏兼逢连夜雨,因为柯其赞的不靠谱,他还没有捉到血毒者的公主。
而这下更好了,新的任务没有达成,到手的任务又让敌方翻盘了。
他恼恨的想道:“我本来就不应该让莫小栈离开我的视线,但……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柯其赞这个家伙本来就对人体有着扭曲的欲望,若让他发现了莫小栈的异常,只怕又会提出奇怪的要求。”
“莫小栈可不同血毒者的公主啊,让柯其赞对莫小栈乱来,西贵少爷会放过我吗?”
“哎……这……这是……都怪那西贵少爷,好好的让我带莫小栈回去不就好了吗?还非要什么血毒者公主,说是什么研究新型吞噬病毒,现在可好了,两个一起逃了,这是典型的贪字变成贫了!”
“想想想,想什么想,两个人走掉任何一个我都是死路一条,没有办法,现在只有尽力了!”
想罢,马修神色慌张的对两名手下道:“走!他们就在手术室,不但血毒者的公主,连箱子里的人都逃出来了!”
两人闻言一惊,脚下更急!
……
在柯其赞的末日审判消失后,蕾蕾一直飘在出口的顶上没有被发现,她虽然很担心莫小栈能否顺利突破第二个临界点,但郁闷于没有任何办法协助!
见维纳斯杀了出来,勇救赤条条的莫小栈,柯其赞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她焦急的心情又被另外一种热情掩盖。
柯其赞这个同好实在太有才了!
蕾蕾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瞬间将莫小栈抛于脑后。
手一挥,实体影像幻化出一台掌式摄录机,饶有兴致地将柯其赞的姿态用录像记录下来,一直拍还一直在心里赞叹:“好!好!很好,完美!就是这个姿态,脚再抬高一点,对对对!就这样!”
直到维纳斯完全崩溃,带着莫小栈逃去,柯其赞那无力的姿态是那样的凄美,那样的无奈,用后现代的方式表达了对生化世界的强烈控诉,蕾蕾看得是泪流满面:“逼人兄,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天才?我怎么今天才遇到你?天才的寂寞,或者只有你我才能够明白啊。”
然后,马修那三个俗人出现,一下将柯其赞营造的美学氛围完全粉碎,蕾蕾才恨恨收起摄录机,回到了莫小栈身边。
维纳斯在逃跑,她是向着一个方向盲目地跑,柯其赞给她的恐惧,让她无法思考,所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向着的地方正是手术室。
蕾蕾在高处看着她,看得直皱眉头:“这小笨笨殿下到底想逃到哪里啊?”
三个地下者已经追来,蕾蕾也没有时间细想,幻化出一件血毒者的白衣,还把小脸弄得脏兮兮的,然后出现在手术室的通道末端。
她对着维纳斯招了招手,轻声道:“姐姐,这里啊!”
恐惧状态的维纳斯忽然听到人声,猛地清醒了一下,见到蕾蕾的外形,还以为又是一个在柯其赞魔掌中逃出来的可怜孩子,便背着莫小栈跑了过去。
她一路奔跑都像失了魂一样,到了这时才发现莫小栈原来一丝不挂,那大腿之间的奇怪物事就贴着自己的后背,在奔跑之中不停摩擦!
维纳斯身上的衣衫本来就极其单薄,使得这摩擦的触感无比清晰。
“我怎么落到这种田地了?还好他因为太过痛苦,连嘶吼都没有力气了,也不会发觉我们两个都赤身露体的,不然……不然我……”她俏脸绯红,来到蕾蕾面前,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蕾蕾却道:“姐姐,我刚从下面上来,下面有三个地下者在追踪你们啊,每个人加上武器都有800点以上的综合战力啊。”
维纳斯一惊,心中大惊:“啊?那……那怎么办?”
蕾蕾一笑,心中说道:“这小笨笨殿下和哥哥真是天差地别啊,更别说和我比了。哎,同样是美女,怎么我这么聪明,你就这么笨笨呢?这智商果然是硬伤。”
蕾蕾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她上面那句话起码有四个疑点。
第一,一个普通的孩子如何能清晰地描述战力?而且还是更高级的综合战力。
第二,一个普通的孩子怎么能一眼就认出敌人是地下者?
第三,她怎么知道地下者追踪的就一定是维纳斯?
第四,以她6点的战力怎么可能移动得比400点的维纳斯还快?刚才才在下面看到追兵,怎么一下子就转到了维纳斯的前方了?
蕾蕾心中沉吟着:“如果换着是哥哥,他肯定会警觉,但这小笨笨殿下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怪柯其赞那么低端的手段都能将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啊。”
不过这样也好,蕾蕾乐得不用解释,她笑笑对维纳斯道:“姐姐,你在这里跑,怎么都跑不掉的,而且对方是战力比你还高地下者,你怎么也隐藏不了,我们先跳窗逃出去!”
小笨笨维纳斯一如既往地没有半点怀疑,“嗯”了一声,背着莫小栈,绕过几个弯,从窗口跳到监狱外面的落叶堆中。
三人在墓碑间,落叶中,有如灵狐一般的穿行,来到村落的住宅区边缘,维纳斯扭头向看看是否摆脱了蕾蕾口中的追兵,但这一看,就差点没吓出魂来。
三个矫健的身形飞身自监狱的走廊窗户落下,手中火光吞吐,便有子弹打落在维纳斯脚边。
维纳斯知道这是警告,但她没有停下,跳过坟场的围栏,进入到圣彼勒斯的住宅区。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死寂的圣彼勒斯住宅区静得落针可闻。
圣彼勒斯是冷漠的圣彼勒斯,即使到了一天最温馨的时刻,都一样显得无比冷清,街道上面一个人都没有,连那些拉车的牛马也被气氛所感染,离奇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是一条有着中古欧陆风情的大街,连民居都有着歌德式的风格,昏黄的灯光自窗户探出,可以看见偶尔窜动的人影,而配合着一片凄凉死寂的色调,使民房内外溢出一股浓重的神秘和阴暗。
住宅区外面是无一例外的高墙铁栏,锈蚀的栏杆上有着如长矛般尖锐的顶端,维纳斯一路走来,想跃入民居寻求庇护,但悲哀的发现,间间民居都上了锁,不言不语大有拒人于千里的意味。
维纳斯不埋怨,不怒骂,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只是眼光到处查看,没发现可藏身的地方便一路直跑。
蕾蕾看着她又叹了一口气,心中念道:“小笨笨殿下,你虽然身体战力比他们高,但你别忘记,你背上还有个人啊,就这么一直跑,你怎么跑得过?”
于是蕾蕾也不和维纳斯打招呼,便仰天高呼:“救命啊!救命啊!有地下者进村屠杀我们啊!救命啊!”
蕾蕾稚嫩的童声演绎的凄惨非常,任谁听到都不禁泛起怜悯之心。
圣彼勒斯的平民就算冷漠,但听到有外族屠杀族人的消息,都不禁被撼动,几人从窗户探出头来视察情况,见一个几乎一丝不挂的女孩正背着一个简直就是一丝不挂的男孩在逃命,都是眉头一皱,对于两人身边不断呼喊的蕾蕾扰乱他们宁静的做法表示十分厌恶。
但当见得那从后追赶的地下者后,厌恶的表情变得惊疑不定,虽然没有人上前营救,也没有人开门庇护,但却听到民居内传出空灵的敲钟声,这是求救的信号,他们每年缴纳部分收入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使用,在生命可能受到威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召唤卫队。
居民与卫队间的关系十分直接,我给钱,你卖命,公平交易,没有谁亏欠谁。
大街小巷中窜出一名身缠眷顾之韵、一身白衣盖头遮脸的血毒者,没有吆喝,没有鸣枪,只用密集整齐的踏步声将维纳斯三人以及马修三人包围起来。
维纳斯见来了族人,高声喊道:“各位,我是维纳斯.月读,你们给我拦住后面三个地下者。”
说罢,身上缠绕起眷顾之韵,以表明自己也是血毒者的身份。
卫队虽然有相当部分人未听过维纳斯的名字,但月读是皇族的姓氏,加上维纳斯血毒者的身份,使他们的戒备立马松懈,包围维纳斯的卫队迅速地转而包围马修三人。
维纳斯越过卫队的包围网,长长地呼了口气,便要把莫小栈卸下来稍作休息。
却听得蕾蕾说道:“别傻了,那些白衣服的挡不了多久,继续逃,能逃多远逃多远。”
蕾蕾话落,维纳斯一呆,见那卫队的血毒者平均体能都与自己相距不远,虽然一个怕不是地下者的对手,但此处有三四十人之多,要挡下三名地下者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但蕾蕾怎么会有这样的推断?
不过维纳斯有一个好处,就是她很少反驳蕾蕾,抖了抖腰,把背上莫小栈的位置重整一下,便头也不回地往着更远处逃跑。
维纳斯没跑多远,地下者三人便与卫队发生了冲撞,卫队只一言不发地将他们包围,而地下者三人则是焦急地大骂。
眼看情况就要不受控制,发生武斗,但此时却从中古监狱方向来了几名白衣血毒者,他们还远远没有到达纠纷的中心,便有人高声的呼喊起来:“传柯其赞监狱长阁下的命令,刚才那两名**的少年假冒皇族,罪恶滔天,勒令卫队缉拿。这几位地下者阁下是协助缉拿工作的朋友,卫队不要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