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逆向寄生(1 / 1)
看见无皮老三闪身进了草丛,没入枯树群中,骨骨按住了众人高举的石矛,待得无皮老三没有再次出现,他才诡异的笑了。
说实在,根据对刚才死去的那只无皮仔细观察,骨骨有信心正面击杀,而且如果偷袭砍断舌头后,那更不在话下。但要像莫小栈那样将其内脏都击得爆体而出,那他自问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怎么可能这么强?”这不仅是骨骨的疑问,也是一众塔拉塔拉族人的疑问。
身下的投矛手发出阵阵私语。
“他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对啊,明明这么弱。“
“到底用了什么诡计?“
“诡计?你对一只无皮能用什么诡计?“
“他是地下者,会我们不知道的机关。”
“那就是地下者吗?难道他隐藏了实力?“
“难道他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厉害?“
最后一句话刺激了骨骨,不久以前,他还自问任何方面都要比莫小栈优秀,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
目光偷偷自身下射来,那一双双眼睛闪烁着怀疑,骨骨看着,仿佛听到了那句他们不敢说出来的话:“骨骨要迫死他,难道就是嫉妒那地下者少年比他还要强?“
骨骨的拳头一捏再捏,但始终说不上一句话,在心里他也问了自己一句:“我是怎么了?难道真是因为嫉妒?不!那是仇,我要为狮子报仇。“
就在骨骨内心斗争的时候,一个人在他面前跪了下来,那是熊伯。
被骨骨踢了一脚后,熊伯刚刚止住流血的伤口又再汩汩的淌血,他跪下,昂起头,目光诚恳的道:“骨骨,你天才,也是大酋长指定的接班人,而我黑熊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不如你,我应该听从你的命令,但是……请恕我任性一次。“
话毕,熊伯向着骨骨磕了几个头,腰带插刀,抽起一柄石矛,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无皮老三的所在。
……
击杀了无皮老二以后,莫小栈便听到了骨骨命令部下将无皮老三迫进来的喊话,他没想到啊,自己拼了命的击杀一只无皮,最终却被那个骨瘦如柴的家伙在自己背后插上一刀,他恼恨的骂了一句“小人“,然后屏住了呼吸。
五龙桥对他身体的抽空实在太过强猛,现在的他莫说要再杀一只无皮,你就是让他站起来,他也无法做到。
看见无皮老三竟扭头往自己爬来,莫小栈一阵激动,胸口断裂的肋骨剧痛,一口气上来,他终究没有忍住,连咳几声,还喷出一口血。
无皮老三闻到鲜血的味道,张了嘴,陷入亢奋状态,莫小栈看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啊,还是小三厉害,132点战力,就是零头也快赶上我了。“
他奋力的想要滚远一点,却连身体都支撑不起来,就在他陷入绝望的时候,一柄石矛夹着劲风将无皮老三轰退几米,然后一名雄壮的断臂巨汉踏着雷霆,一下飞踢,踢中石矛根部,直将无皮老三钉在一棵枯树上。
“这是……”
“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我们互不拖欠!”
说话间,无皮老三挣扎不开石矛,暴怒之下直接反身贴住枯树,利爪一挥,枯树应声而倒。
熊伯也不啰嗦,右手抽出石刀,一下飞扑上去便与无皮老三战成一团。
莫小栈还未来得及吃惊,更让他吃惊的事情马上就发生了。
一条拳头大小的胖乎乎的虫子从腰间空掉的包袱中一下蹦了出来,张开四瓣的****向莫小栈打了个招呼。
莫小栈脑海中马上出现了刘正被寄生的模样。
“马基尼?“
那条虫子见到莫小栈回应,在他胸口欢快地蹦了蹦,然后扭动丰满的腰姿,垂直跳起,头朝下落,****一下咬破了莫小栈胸口的皮肤,瞬间钻了进去。
莫小栈大惊失色,真是六月债,还得快,自己不久以前咬死刘正体内的寄生虫伯伯,没想到这才多久,就有一条寄生虫弟弟来给它报仇了,这家伙无法寄生自己,必然会用无赖的看家本领——咬。
他看着刚才那虫子的体形,想来就算要被咬死,没咬个几百下是不行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被一刀砍头,而是被指甲钳一下一下的钳死!
一时间冷汗直冒,莫小栈急忙坐起身来,双手胡乱地在身体四周摸索,哪里还有那小虫的影子?
咦?
我可以坐起来了?
一股充盈的能量缓缓地自心脏往四肢填充,莫小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其他丧尸,死前明明软弱无力,死后却力能举车。
“难道我最终还是被感染了?”
然后他又使劲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丫的,真疼!
还会痛,还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哪里有半点感染的迹象。
“啊!”
耳边传来一声痛呼,熊伯用石刀抗住了无皮老三的一下剑舌攻击,身体被大力扯得腾空,直飞而出,撞翻了又一棵枯树,左手断臂处又被挤压出一条血柱!
无皮老三得势不饶人,立马跟上,一下飞扑。
莫小栈再没时间猜想,他捏了捏拳头,战力恢复了一小半,一个箭步冲前,推走地上的熊伯,借着反作用力,自己也瞬间离开了无皮的扑击范围。
无皮止不住来势落到莫小栈身前不远,莫小栈翻身爬上无皮的背,右手握匕,军杀出手猛刺无皮的背门!
132点战力果然比之前的无皮强了不少,军杀只刺进背部少许便再也刺不下去。
无皮双手猛挥,身体抖动,想要把背上的莫小栈抓下来。
莫小栈借着无皮的力度,一下飞身来到了草丛之外,一轮拼斗下来,莫小栈惊奇的发现,自己本来只恢复了一小半的战力,随着体内的能量被吸收,已经恢复到一半有余。
他转了转匕首,对一旁已经站起来的熊伯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与无皮老三成了对峙。
腥风袭来,剑舌!
莫小栈迎着扑面而来的鲜红,匕首右伸!
军杀?
不是!
不见匕首有丝毫攻击的意思,反而像是带动身体形成了奇妙的气墙,莫小栈似泛起了重影,剑舌直刺,却被他险险避过。
几天以前,若不预判便一定被一击必杀的剑舌,现在莫小栈已经能勉强闪避,他心中暗喜。
军杀不但是攻击的手段,莫小栈将军杀定义为一种“势”,以武器为牵引,身体自然配合,那一刻他终于真正明白到地下者作为最强战力的缘由所在。
扭!
转!
碎步!
莫小栈一连避开了剑舌的三下突刺,身体始终在小范围中挪移,虽然险,但每次都在最后关头让剑舌擦身而过。
一旁的熊伯,脸现惊骇,莫小栈身体孱弱,明明连族中的一个小孩都不如,但却能在无皮凌厉的攻势中游走而不受伤。
不过他转瞬冷静,现在不是惊骇的时候,石刀连挥,火苗乱窜,一下缠上了无皮老三。
一丝一丝的火热在削弱无皮的同时,也让他更为亢奋,收起剑舌,双爪连挥中扑击过来。
利爪不似剑舌,它没有时间让莫小栈观察来势,他不敢托大,碎步转化为小跳,借势翻滚,离开了无皮的扑击范围。翻滚中定住身形,意欲又爬上无皮的身体补上一下军杀。
可是那无皮不知道是抽风还是怎么的,两手乱舞将自己的身体用范围性的利爪严密地保护起来,头一扭,不再攻击那如游鱼滑溜的莫小栈,转而迫近它认为笨拙的熊伯。
两人已经与无皮战在路中,而路上还有无数刚才矛阵遗留下来的石矛,熊伯插好石刀,手起矛飞,接连往无皮抛射!
无皮不再闪避,直接用爪将石矛击飞!
眼看无皮急速迫近,单一或者两支石矛都无法对已经有防范的无皮老三造成伤害,但矛阵可以!
它只有两只手!两只手啊!
熊伯往塔拉塔拉族的营地看去!
一个少年看到熊伯求助,举起石矛便要投掷,但石矛举到半空又被一只手按了下去!
骨骨!
骨骨表情冷漠,仿佛就是要让熊伯听到自己的说话,高声喝道:“他自己要冲出去,就要有自己一个人面对死亡的觉悟!不然谁都可以违抗命令,我们还算什么部族?“
熊伯闻言,心中一凉:“一个人?一个人!我是被抛弃了吗?“
但是当他再次扭头看向迫近的无皮,莫小栈用行动告诉了他,他不是一个人!
战斗持续了约莫十分钟,莫小栈此刻的体力已经完全恢复,他趁着无皮挥击石矛而无法全身防御的瞬间,又爬上了无皮的背,军杀再次出手,刺向同一个地方,匕首再入半分!
无皮剧烈的挣扎,意欲将莫小栈抛开!
莫小栈知道,如果自己被抛开,熊伯必然要面临与无皮的再次肉搏,熊伯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而且又无法像莫小栈一样免疫病毒,更没有莫小栈的五指骨刀可以用作防御,他只有一只手,一把石刀!
莫小栈死死地缠住无皮的背,他死咬牙,不让无皮将自己抛开!
因为就在熊伯冲过来的时候,他就决定,自己也要回报这个血性的汉子!
军杀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启动,五指骨刀不在最后关头也不能暴露在一众塔拉塔拉族人之前,他只能用蛮力,用他肉体的37点战力去缠住无皮。
无皮的剧烈挣扎,莫小栈双臂死命缠绕,肩膀几近脱臼,皮肤都被大力撕扯破裂,那一刻,他仿佛觉得那双淌满鲜血的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但就算双臂真的断开,他都不能放手!
耳边传来有节奏的石敲,莫小栈竟觉得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自不远处来。
“塔拉塔拉勇气!“
熊伯的战力源源不绝地涌入莫小栈体内,莫小栈觉得自己那一双手臂充斥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强横力度!
塔拉塔拉勇气的效果,战力转移!
熊伯的身体无力,但他却可以将战力转移给莫小栈!
莫小栈双脚一撑,全力一扯,无皮被莫小栈拉得头颅后仰,一下失去平衡,仰天倒下!
在无皮身体的掩护下,莫小栈匕首换到左手,五指骨刀伸出!
“军杀!“
借着熊伯那悍然的95点战力,莫小栈手中匕首如龙!
“嚓!”
匕首自无皮老三的后背同一位置刺入,自胸前的心脏刺出!
无皮老三身体几下抽搐,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莫小栈狼狈地自无皮身下爬出,身体中那股本来属于熊伯的力量才被抽离出去。
他看着熊伯,两人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不带之森清晨的湿气,都觉胸怀大畅!
生死与共的两人交换一下眼神,都不由自主地仰天大笑。
两人的笑声远远传来,塔拉塔拉族人们心中却蒙上了浓重的郁闷。
眼前一老一少是两个最勇敢的战士,他们笑,是他们笑得其所。
而我们呢?
在他们为了阻止无皮,保护大家的时候,我们却冷眼旁观,就算是在熊伯生死一线的时候,都不曾出手。
这两个人没有嘲笑塔拉塔拉族人,但他们的笑声在塔拉塔拉族人听来比最尖刻的嘲笑还要讽刺。
“投矛手准备!给我将两人刺死!“
声音传来,正沉浸在无比惭愧中的塔拉塔拉族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循声望去,看到的是骨骨铁青的脸。
这个人……这个还能算是人吗?
“骨骨!他们是为了狮子……为了我们才……“
“没有听到吗?给我投掷!“
“但……“
骨骨大手伸出,一下抓住说话者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直掐到那人脸色发紫才一手摔到地上。
“都反了吗?都要违抗命令吗?我说给我投矛!违抗者视为那两个人的同谋,扔出去一起用石矛钉杀!”
骨骨的怒吼震天而响,他仿佛不怕引来更多丧尸,更多无皮,或者说将它们引来更好,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已经疯狂,接连的坑害都无法杀死莫小栈,他的理智已经接近崩溃。
“我要杀死他!”
“杀死他!”
“任何帮助他的人都要死!”
骨骨目光死死的盯住路上互相搀扶着起来的两人,双眼之中满布血丝。
莫小栈笑着仰头看向熊伯,火光下,熊伯的脸是那样的刚毅,那样的霸气!
莫小栈说道:“喂!大叔!他说要钉杀我们哦!”
熊伯苦笑:“我听得到!”
“那我们要逃吗?躲进草丛应该没事!那里虽然被两只无皮砍得七零八落,但揣摩着,还能挡一下。“
“要逃你自己逃!我不会逃!我就站在这里!我还是相信他们不会攻击我,塔拉塔拉的儿子不会躲避族人的石矛!我们在族人的掩护下冲锋,早就把后背交给其他族人,我们因为相信,这才有了勇气,如果连这种信仰都没有了,我也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勇气。“
“唉……原来塔拉塔拉族也有傻子。”莫小栈抓了抓后脑:“我倒是想逃啊!但这样貌似太没义气!既然你不爱躲避,我就在前面帮你挡,挡得几下是几下!“
熊伯低头看了看莫小栈,脸上现出不解的笑容:“这又何苦?“
莫小栈道:“塔拉塔拉的儿子不会躲避族人的石矛!地下者……”忽然想到了西贵,于是转口道:“哦,我作为眷伯的儿子也不会抛弃战友!“
熊伯望着这个孩子,还没有自己胸口高,却让他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叫黑熊,他们都叫我熊伯,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莫小栈!“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扭过头,迎着晨风,看着对面的石矛缓缓举起,眼中没有恐惧!
而在莫小栈傲然而立的时候,那头胖乎乎的虫子又无声无息地从莫小栈表皮下爬了出来,它看着一旁倒下的无皮,口水横流,从另一个角度生动的解释了什么叫“口若悬河“。
132点战力的大家伙啊!
好肥!
好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