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Chapter 32 苍山少年(1 / 1)
Chapter 32 苍山少年
启程了,终于迈上正轨了,这么多天的踌躇,迷茫,奔劳,停歇,怅惘,恐惧和悲伤,终于在车启动的那一霎那全部有了价值。
Bank紧紧握住Ban的手,很激动对着她粲然一笑。Ban眼里含着欣慰的泪光。
“你们买这么多东西,是想让我那朋友和他爷爷吃上一个长月么”海生开着车打趣地着说。
“我们来中国怕也就这么一次了,要多买点才是,表明心意嘛。”Bank说。
“对头!小时后妈妈就经常告诉我们做人要学会感恩。还有海先生,回国前,请你吃顿饭,要赏脸噢”Golf的攻势在蛰伏了几天后又重燃起来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坐等那天的到来噢”“还有,我那位朋友脾性可能有点孤傲,毕竟久居山林,不沾染人间烟火的气焰,不准在他面前抽烟,他讨厌抽烟的人,到时候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噢。”
“没问题,我们都不抽烟。”Golf记住了他的话。然后山路十八弯,他们在苍山上盘盘而上,就像在不断地拧螺丝钉一样。
半山草木葱茏,整个大理古城的轮廓尽收眼底。
“真的好美”Ban感叹着,“很适合生活呢。”
“以后来大理玩就来找我噢”海生边开车边说,“我去了泰国也一定毫不客气去你们那儿歇脚。”
“那非常欢迎噢”Ban说着。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这么心情舒畅过。
“下次一定要去清迈!”
说着车便停落在几间木房子前面,房子周围种满了不知名的苍天乔木,院落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有木莲,万年青,车矢菊,茉莉,吊兰,和鸡冠花,蝴蝶在丛中飞舞,有母鸡带领着一群小鸡结群而过,咯咯咕咕。
海生敲了敲门,三下。
“谁啊?”屋里传出一个少年的声音,那声音清脆,但又甘甜。好像夹杂着阳光香草的味道。
“是我”海生没报上名字,但想必少年能认出他的声音来。
木门开了,从里面透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的面孔,果真人如其声,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皮肤白皙,头发乌黑,他的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烟火气息,他的修长的双手支着门的两侧,很不客气地把脸别过去。
“你来干嘛?”
他的侧脸很好看,正好有阳光落在上面,让人看了心安并感觉到恍若隔世。
“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有两个泰国的朋友千里迢迢带着朋友来中国求医,想要见见安爷爷呢。”
“他们人呢?”
于是海生闪闪开了身子,他才看到了站在后面的Golf、Bank和Ban。
“你好,我是Bank”
“你好,我是Golf”
“你——好,我——是Ban”Ban很努力地搀扶着Bank拼凑出这么一句从Bank那学来的中国话。
然后三人一道行了合十礼。
“我朋友生病了,想见见神医安爷爷”Bank说着粲然笑了起来。
白衣少年也笑了起来。
“那你们进来吧。”
说着Bank三人便从木门槛上跨了进去,而到海生的时候,少年猛地把门关了。
“开门呐!可安,你干嘛呢,不要让我一个人留在外面呐,这里荒山野林的,我很害怕的。”
“叫你抽烟!叫你抽烟!”少年嘟囔着。
“安可安小主,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抽烟了!”少年这才开了门,原来他叫安可安。
海生在重开的门缝里露出了一个暖和的微笑,完全没有了昨天晚上在酒吧里的那种庄严的帅气,更多的是暖暖的乖男生气息。Bank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望了望哥哥。
Golf也无奈地望望他,好像在说“你不也是这样对待我的么。”
然后安可安带领着他们穿廊越巷进了客厅。
“先喝点茉莉茶吧,爷爷还在饭后小睡中,估计得等个半个时辰,不着急吧?”
“不着急不着急”海生急忙解释,“静待安爷爷睡醒。”
然后安可安拿出素朴的竹制杯子,给他们一一倒上了茉莉清茶。
“好——香”Bank感叹说。
“那就多喝几杯吧。”
“好的。谢谢——安——可安。有时间——一定——要去泰国——找我们玩。”
安可安开心地点点头。
“对了,安安,你这次跟我回山下吗?樱花节快到了。”
“不去。”
“你就可怜可怜我孤家寡人好不好,咋们去泰国玩,好不好。”
“爷爷生病了,我想多陪陪他。”
“那我搬到山上来住一段时间吧”
“爷爷需要清修。”
Bank又望了望Golf笑了笑,Golf惊诧地望了望Bank,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
“那你还在写稿吗?”
“写啊,你又想耍小聪明拿去卖给那些奸商吗?”
“不不不!我就想看看”海生又笑着说,好像在哄一个小孩子,“能告知叫什名字吗?”
——“哇!写稿——很棒——我也在写”Bank插了一句。
安可安找到同伴似地对Bank笑了一个,“我偷偷告诉你。”说着他凑到Bank耳边耳语了几句。
那句耳语是——《暮光神迹》
“以后——写——好了——给我看噢,我能——看懂——中文”Bank一字一句给他说。
“好”他望着Bank,就像两个相识的老朋友。
海生和Golf又面面相觑。
“咳咳咳!”隔间里传来一声年迈的咳嗽声,然后伴随着拐棍触地的声音。
可安赶紧起身去搀扶爷爷,隔着挡板听到他说:“爷爷,你慢点。”
这时少年的语气又是那么温柔,充满了仁孝。
“中国是一个博大精深的国度,中国男孩也是不一般的细致又内涵。”Bank在心里叨念。
然后他也赶紧跑过去搀扶。
安爷爷已经一百二十岁,白花花的头发和胡子,包裹着他苍老而慈祥的脸,他的眼睛看起来迷茫而又深邃。
“你好——安——爷爷,我是来自泰国的Bank,我——朋友——生病了,想——请你——给她——看看。”说着Bank指指Ban。
Ban坐在长椅上无法起身,她努力笑着向爷爷点点头,嘴唇枯槁,面色苍白。
“爷爷你还记得我吗?”海生站起来笑着问安爷爷。
“记得,记得,你这个小兔崽子,以后我家可安要是再回来给我哭诉你欺负他,看我不一棍子打死你!”安爷爷恨恨地望着他。
“不会了不会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海生惭愧地合合双手,也过去搀扶爷爷过来坐下。
安爷爷才消了气。
看着爷爷把着Ban的脉,大家心里都忐忑不安,生怕情况不妙。爷爷闭着眼睛,似乎在从无限的冥想之渊中捕捉那一丝一缕的脉气。
时间持续很久,足足有五分钟。
“可安,你去床头柜里拿我的药箱出来。”再次睁开眼他说。
安可安轻灵地起身,跑进隔间,很快便拖拉着药箱子出来,看起来箱子很沉重,可安的力气看似都被运用在了那双托着箱子的双臂上。海生连忙跑过去接迎。
“这么重,你应该让我去拿,下次让我去拿就行了。”
安爷爷打开药箱,当归,菟丝子,人参,枸杞……他一一清点过,足足拿了20种药。
“20岁吧?”爷爷问Ban。
Ban不知所措。
“对对——20岁”Bank接上爷爷的话。
“这药得根据年龄来选药方”“好了,就这20中”他说着拿了一个灰色的布袋把20种药塞了进去,鼓鼓满满的一小袋。
“采集清晨荷叶上的露水煎熬,服药时间为每日正午12点整,记住了,连续服用半个月,便可痊愈。”
海生把爷爷的吩咐用泰语输入法手机打了一份,发到Bank手机上。
“谢谢!”Ban欣慰地说。
“谢谢爷爷!”
“谢谢!”
他们三人都一一道谢。
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之后,听完了爷爷的战争医史,便已是下午,他们准备告辞了,因为Ban需要休养。
离开的时候有点不舍,安可安一一跟Bank、Golf和Ban拥抱,他清澈的眼睛忽闪忽闪。“一路安顺。”他对他们说。
然后随着一声木门的咯吱声,那双清澈的眼睛消失在门后面。
车启动了,他们在逐渐偏离木屋,偏离这个不沾染人间烟火气息的隐居之地,它和它的那些草木都在车的反射镜里急速褪去。其实只有Bank看到车窗后面,安可安爬上了院子里最高的梨树上,在不停地给他们的背影挥手。Bank一个人远远地挥手呼应他。
一直到了山下,Bank还看见苍山树海中有一株树,树冠浓密,树冠上有一个明亮的白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海生,代我给安可安发个短信,感谢他的善良,岁月长青。”
“好的。”
于是他们迎着正午的暖阳,朝海边客栈驶去。
(下章预告:从前的锅盖头丑男Ter早已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