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成双成对（上）（1 / 1）
谭秀没想打听异性故人消息，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仅随尤利至揽秀宫。总经理换人，秘书总经理已升为集团总监专门监督掌管旗下酒店。韩国同培训的大堂经理熬到高管，副主管退休，偌大酒店所剩熟人无几。
尤利明白妻子心思。秀在京时短谈得来的人极少，下次不定什么时候见，允许高管脱岗。“老朋友，叙叙旧。”
老朋友，高管激动，拉着秀叙旧。
前台换好多茬，谭秀那拨同事全结婚。考恩规定前台不用已婚妇女，调去客服预约接电话要不支援部打印记录。她们丈夫有家底也坐不惯办公室，辞职。小伙子也走了。
小郑媳妇认识，标准楼老客澳大利亚女强人。小郑跟着移民现在考恩澳洲酒店做前厅经理，夫妻和美俩孩子。小柳娶了独生女，老丈人家财万贯特别中意女婿。小陈也是，当厂长给岳家打工。
媛媛嫁给富豪李，连着生闺女。李富豪外面有人，扬言只要媛媛不闹，啥事没有，闹就轰走。媛媛努力生儿子，又怀上。
小赵嫁的财务部穆德先生，非要移民。移民条件：结婚五年以上，于当地工作纳税五年。穆德是秘书总经理的表弟和老总八拜之交患难之情誓死效忠总裁，未接到调任命令不可能私自离开放弃考恩不会背叛老总。小赵怄气从了已婚款爷，刚离完，穆德调升。
款爷压根没打算另娶，置院落金窝藏娇，小赵上不上下不下只能摽着。大前年，款爷生病其子掌权，送父母回家乡养老。收回院落，骂小赵贱格，赶出门，信用卡冻结一件首饰衣物没带出来。四十多再漂亮能怎么样，小赵没积蓄没技能只会英语，小公司当文员。混的挺惨，挺大岁数同小青年合租。
秀笑意荡漾，露出可爱小虎牙。男前台被女前台修理得符合优秀男友标准，培养出大批最佳夫君。媛媛小赵同时在岗，白天我们仨。小赵换掉买不起裙子的男友，追求老总嫡系。
穆德先去巴黎现维也纳办公，属集团上层，家人都在考恩小镇。时任穆德太太是匈牙利人，贤惠本分同维希性格相像不爱说话只会干活，常上山帮管家厨师腌制香肠火腿做酸奶干酪绵绵糕匈牙利布丁。爸妈非常欣赏穆德太太的手艺。小赵换早了。
小郑小柳小陈就是身后观察哨，机灵，警报发出及时。澳大利亚女强人年长丈夫不是一星半点，姨甥恋。男前台比女前台过得好，说明什么？人必须经过修理方能成大器！
高管悄声“蒋蕾又进去了。”
“啊！还偷窃？”
“不是。这回篓子大了，蓄意伤人致死。”
高管惋惜“小蒋本想躲开是是非非，出来直接回家乡。谁知父母不能接受干部子弟偷窃入狱，不准女儿进门。防亲友见到，不准女儿停留左近。小蒋记录不好，稍微有些名头要档案的地均不收，留在私人酒吧。
小蒋搁咱这儿不扎眼，小地方很惹人注目。又来过首都，大酒店工作三四年，谈吐气质比乡下妞强多了，被老板欺负。小蒋告状。那老板挺不是东西，雇人来揽秀宫扫听出小蒋底细。法庭理直气壮污蔑小蒋偷营业款在先，被发现钩引老板，后敲诈，价没谈拢才告状。官司输了，小蒋心窄存事，报复。那男人以为女人不敢动刀，挑衅。小蒋情急之下扭打，刀子扎男人大动脉。未到医院，完了。”
走错一步再也回不了头。
不管别人，只做自己。谭秀约女友下午茶。
阿眉未调动工作，仍于勘测室。
感悟返聘，依然玩群频频结交女友。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被一女群友敲诈数万，心塞不已，脑梗偏瘫。儿子虽亲生但无甚感情，偶尔伺候装装样子没问题，久病床前无孝子。念及遗产加上亲娘即感悟前妻撺掇，感悟之子痛恨生父。物价年年翻，抚养费不变从不惦记母子没给儿子买块糖，当爹的未尽职凭什么要回报！遗产公证就是不想给原配，不念半点夫妻之情。这下好了，存单房产妥妥落手，谁耐烦伺候老不死。
感悟行动不便话语不清，亲儿以遗产税为由提前过户骗到委托权，全部积蓄转己名下。钱入兜就是自己的，舍不得给老人花用，不买轮椅不带感悟出屋。无论冬夏铺张塑料布，感悟屎尿里滚一天，待下班再请小时工清洗。感悟左手可行动能捏馒头，米饭巴拉一地招儿媳烦。饭食依然馒头，熟肉消失烂炖菜一碗。
阿眉结婚两载离异，无孩，稍微瘦些。妆化的过于浓烈，开启血盆大口“不化浓妆不行，雀斑眼袋遮不住。”剥开秀刚送的巧克力球，含口内“人啊就该活明白，玩呗，结婚干吗！再嫁还碰到原来那样的，别活了。甭攒钱，落骂名铁公鸡不说，光身来光身走，啥也带不了。攒钱就是便宜别人！
能吃的时候抓紧吃，年轻青菜馒头老了还熬菜馒头，活那么大岁数图啥！就为多吃馒头？！”谭秀早早澄清同感悟关系非甥女非空姐。阿眉又剥个巧克力“你多好，大酒店，见识形形色色，个个如花如玉。虽说吃青春饭，但人看脸，男人更看脸，能钓到大富豪！你们都嫁得不错吧？”
秀点头“不错。”
“就说呢。酒店女员工多，大酒店女员工更多，前台可是女人堆里挑出来的，白、瘦、美！女人，就那几年，错过可惜。你老公做什么？”
不想招摇，别那么俗气！张嘴银行闭嘴酒店。再说了，银行酒店是考恩的不是我的。怎么讲？琢磨词“行政”
“差点。”阿眉指指同学“她老公也行政。办公室坐着，一点外快没有，过得紧紧巴巴。怪不得还上班，老公独自养家费劲，你得帮把。”
他不用我养家，家用不需我操心，爸妈存款全被他换成欧元每月再划拨不少。他定期给爸妈置新装派亲信太太陪同旅行散心，爸妈特别安逸。我工资不够花销他偷摸拨款，闹闹也拨。他从未强迫我做考恩家族主妇，鼓励我工作。
秀注视其他女伴。目光钝涩常年奔波辛劳风里来雨里去，惦记长辈牵挂丈夫教育孩子，失去年少的焕发，皮肤无弹性嘴唇没色彩。巧克力舍不得，减肥为借口，存下不开包装。
想起那年，明明馋得受不了非说午饭吃多，莲雾费列罗留给儿子。她们也是留给孩子。女人结婚以丈夫为天，产子以孩子为大，不再顾虑自己。未婚时逛街买裙子，结婚了逛街买童装男装；未婚时哪都敢去，逛多个牡丹花园不心疼门票。饿了挑饭馆川菜辣海鲜腥想不出吃啥，渴了坐进雕刻时光星巴克要不捧着快乐柠檬果C街客。婚后再也舍不得进这些地舍不得喝十块一杯的阳光青柠舍不得标榜小资的卡布基诺。
秀心底酸苦，因为她们还是从她们身上看到从前的自己？说不清。招手取菜牌“点餐，我请客。”
谁也不减肥，纷纷点高热量食品。牛奶焦糖法式巴菲、香草泡芙、提拉米苏、雪域蛋糕、小食凤尾虾、烤翅烤鸡腿，冰沙。谭秀要杯洛神花果茶一份沙拉，给女伴每人添份牛排、意式汤。多点两款大装披萨。
阿眉过意不去“别点了。上千吃顿下午茶，太贵！”
秀晃悠脑袋“开心最重要。我挣欧元。”优雅喝茶优雅品沙拉，望着女伴快嚼快咽，‘抢’饭。应该不是少吃一口觉得亏，而是好久未食洋餐。这里消费不低，她们不愿花掉钱财满足口欲，节省留给孩子。子女花多少也不心疼。老妈就是这样，再好吃爱吃也不多吃。莲雾咬一口‘甜’塞入我嘴，冰激凌月饼只舔舔，全给外孙。
白净的手停落桌沿，秀以为服务员“我的朋友未用完，请稍后结账。”
“还需要什么？再添些。”
揩油的声调！不办公瞎晃悠什么！怒视招摇男人。尤利坐到她们后面，同妻子背靠背“介绍点好吃的。”
“不管，自己问服务员。”
故意“好，好机会。趁此套套近乎，那啥。”
“你敢，捏不死你！”换来得意闷乐。
阿眉未认出，新娘认不全婚宴非亲属来宾很正常。“认识？”
生气，提那啥生气！秀晃悠脑袋“不认识。”
椅背传来敲击震动，伴随低语“再说不认识？掐死你！”
潇洒儒雅玉树翩翩举止高贵的青年男士托着平凡脸蛋的女子入店，礼貌的朝服务员致意，礼貌的服侍平凡女子褪大衣，礼貌的扬手向长辈回应。正对面的妈妈红嘴鼓成一嘟噜，扭转身的爸爸攥紧拳头放椅背。这架势，又相互加深印象！两位年龄加起来近百，还闹。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体会下观众心情？总这套，看腻了。瑞查挽维希手臂，欢快的乐。
女伴们惊呼“帅！明星。”
“绅士，这种男人肯定花心。”
谭秀得意“不花心，非常专一，绝品男人。”
齐声“你认识？”
瑞查走来，礼貌风度“亲爱的阿姨们下午好，阳光真棒。妈，我和维希坐后面。您们聊。”
得意啊得意“我儿子。”
女伴们没缓过劲，什么时候生的儿子？这么高这么大！
撇开阿眉，其他吃得肚子拱出来的女伴赶着回家做饭，牛排舍不得，均未食用，打包。瑞查替妈妈买单，引发新一波惊叹。谭秀目送她们小心的提着牛排出门，推自行车，寒风中摇摆。
前台虽不是明星不被大众熟识，但姿容出挑倍受豪富关注。嫁富豪者居多。即便富豪分层次即便嫁给小富豪也不愁吃用无需操劳，最大忧虑是丈夫有无外心遗产能分多少。尤利考恩先生自重自律自洁，那啥说说而已。至于遗产，没婚约哪来遗产？自己手上的花不完懒得惦记他的。
尤利为妻子******，揽住“心情不好，不如不见。以后我陪你旅行，陪你乘坐乌篷船。”
谭秀感谢他的贴体，不再约女伴，只携维希转转看看。尤利考恩先生特别不自觉，公务丢给儿子，尾随婆媳。美其名曰“走遍北京的大街小巷，了解京式文化。”
谭秀晃悠脑袋“我还没走遍，不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