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谁的儿子？（1 / 1）
总经理，不对，代理总裁尤利送谭秀至单元口，命秘书提行李先行。容下二人空间，告别“你休息，我办好通知你。”
“妈妈”谭母看护闹闹同小朋友骑车做游戏。拐过楼，孩子看见久别亲人欢快的喊叫丢下车奔跑“妈妈，妈妈”
“闹闹”秀蹲身，抱不起来儿子。闹闹出生七斤半，身长60厘米。推婴儿洗澡的双层推车其他孩子可横着放，头脚距车缘有富余。闹闹不行，横着放不下，必须竖着。体重身高可劲长，妈特意买来喂奶枕垫着免得我落肩周炎。爸有二分之一山东血统二分之一俄罗斯血统，山东大汉造型。我的头发肤色眼珠像爸骨骼随妈。闹闹骨骼随姥爷，幼儿园中班不比小学生矮，照这趋势必定高身量。
闹闹偎秀身前撒赖“妈妈，还走吗？”
“不走了，妈妈和你玩。”
我儿子！棕黄微卷头发咖啡眼珠粉白面团，我的小考恩！尤利不受控抢夺般抱起孩子脸庞贴近，仔细观看。
闹闹不认生，揪揪尤利耳朵，扣扣尤利眼睛，拽拽尤利头发。嬉笑“叔叔，你的眼睛头发怎么和我一样？”
不是爸爸，不是我儿子，不是小考恩！秀的儿子怎么和我一样？秀就是我妻子我儿子的母亲，闹闹就是我儿子！亲吻儿子额头，卷着舌头讲汉语“我们是好朋友，所以一样。”尤利抛起孩子玩耍，闹闹笑得欢快。
原想给秀物质，不再为三餐烦忧，补偿亏欠她的情缘了去心愿。现在变了，我妻子我儿子，必须负责！要让她们幸福快乐，富足无忧。暂时不能团圆，暂时无法照料妻子儿子，她们少丈夫父亲关爱不能再贫寒！尤利为谭秀母子办妥一流国家国籍，不符合程序？没有按规定常驻？不清楚，也许投资类。大额储蓄齐备的基金保险全部在谭秀母子名下，还有长安街旁侧顶级住宅。
娘家妈特别开心，摸摸进口家具看看高档电器各房间串来串去，喊着因隔音设施俱佳房间大而多怎么也听不清的话语。闹闹特别特别开心，跳入不亚于幼儿园玩具房的球池，溜滑梯往球池钻，开着电动小汽车滚着球满屋串。
秀喜欢进门的设计。精雕大门宽阔通道迎面米高富贵橘满满金黄果实，右墙艺术装饰画，左转现衣帽间。一侧衣柜鞋柜一侧通透玻璃，望眼看尽隔壁暖房的桃红翠绿。玻璃窗前舒适软椅可坐下换鞋。桌上古香古色奇巧花瓶插着洁白郁金香，花语‘纯洁的爱情’。地面吸尘消毒毯免得将鞋底赃物带入室内更防止有害细菌侵入。
礼堂般大厅正对超宽的楼梯，楼梯拐弯处同样大玻璃窗采光。天安门神州第一街，如此居室不能用奢华概括，找不出形容词。
娘家妈收拾新房，没什么好收拾。房屋已装修装饰消毒去尘，空气家具布艺玩具检测合格报告、电器使用说明书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厨房浴室锅碗瓢盆调料日用品，甚至窗帘地垫靠垫床上被褥花鸟鱼虫儿童书籍均到位。只需搬来随身物衣服、崭新的电器通电、补充冰箱内存即可。
总秘与律师协助办理各项事宜。谭秀将领闹闹宣誓完成国籍程序“妈，不要买太多东西。趁闹闹没上学多转转，有喜欢的我们带。”
刘业听闻秀培训归来，忙不迭赶到，掏玩具食物逗闹闹欢心“都是你的，别吃太多，吃多咳嗽。”
谭秀打量。前夫头发减少肥膘渐增，再无其他。奶奶疵道孙子说前儿媳坏话，闹闹当然偏向妈。不愿去奶奶家同爸不亲，不算要东西时候。刘业溺宠闹闹，要什么给什么。
婆婆向曾亲家示威。替前夫寻觅到绝代美女，北京土著门当户对，正筹备婚事。大喜之际，别耽误。谭秀闷乐，再婚好，娶妻断念想不再纠缠。“这段时间我休息能带闹闹，忙你的吧。”
刘业刳碴坐倒“别提了！妈强迫娶。那女的没你高，皮肤挺白满脸雀子，小短腿大粗腰胸前两按丁，能凑合。受不了姑奶奶脾气，把我当小催吧使唤来使唤去。迟到一点就撒泼说不重视她，心里没她！没法过。闹闹该上学了，抓紧复婚。单亲孩子自卑，不能让儿子在同学跟前抬不起头。”
像电视剧宣扬那样，原锅配原盖？前提盖没变形，拧骨的锅盖怎么也盖不严！一把钥匙一把锁？锁要生锈什么钥匙也打不开！小说都是骗人的，作者把生活中不能实现的事美化，写成小说，全部大团圆结局，公主王子过得幸福快乐。现实中有几对幸福快乐？贫穷有贫穷的烦恼，富足有富足的忧虑。
复婚，让你妈再监视翻我抽屉查我私人物品？更年期症状表现我头上？舒服日子过到头了！哪天大脑短路可以考虑。“再说吧。先带闹闹去迪斯尼，后天走。”
一家子去迪斯尼多快乐！打秀怀孕没一起出游，未陪媳妇游玩。旅游最易培养亲情，来不及办签证。“我换外币，马上。”
不愿同前夫沾挂半点关系，别说花你钱手短。谭秀将刘业送来的外币纳信封装闹闹书包，留给你儿子花。
携子完成手续，尤利陪同全程，抱着闹闹教英语。代理总裁也好集团总经理也罢下属习惯称其老总，均晓畅老总熟通汉语但极少讲。尤利常说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就是汉语，词性词义变化繁复信息量巨大。北京话需要口腔鼻腔配合灵活，舌头翻转程度必须敏捷，学不来。奥语发音甩腔近似唐山天津方言，老总基本没有奥地利口音却能讲几句天津话。怎么突然说普通话？
蹊跷，闹闹喜欢他，搂着他脖子撒赖，眼神与看亲生父亲不同。闹闹述中文，他先说英文再卷舌头用汉语解释，爷俩聊得欢畅。老总见到新奇玩具必问怀里小儿“这好不好？”“喜欢吗？”
闹闹摇手“不要你买。我有，太多浪费。”
谭秀越看越蹊跷。闹闹跟爸出门什么都要，妈妈爱吃的姥姥喜爱的必须买。四轮自行车一辆又要吉安特小轮车，每次到家前夫先放孩子，再回车拎东西。不明白，闹闹三岁我们彻底离婚，四岁生日刚过我去韩国，母子见面少得可怜。姥爷休假准过来，带外孙闲逛又是游乐园又是动物园，闹闹同姥姥姥爷亲正常，跟我亲近说不过去。儿子见爸爸时间比我多，却粘我。
母子视频不落空，闹闹举着创作的歪歪扭扭泥塑画得色彩绚烂的画作一点一点讲构思。开电脑晚些闹闹哭，影像出现赶忙抹净眼泪“妈妈，别累着。”收到邮包“谢谢妈妈，特喜欢小熊衣服。”
老总更奇怪，表情好似闹闹是他儿子不是我儿子，不撒手！闹闹的事就是他的事，没我事！
尤利也纳闷。前太太摽着，怀孕才回庄园保胎。不认可父亲指派的婚姻，精神虐待前太太，数年不归。雅各出事父招命回家第一次见到女儿，哪来时间抱孩子，怎么抱闹闹那么顺当？我的臂弯刚好环绕闹闹小身子，我的肩与小肩膀持平，上臂顶着孩子脊背防止后仰闪腰，手腕环绕小腿。闹闹一只小手搭我脖子一只小手攥我扣子，侧脸可对视，偏头就能讲悄悄话，非常契合！
周到的照顾闹闹不是爱屋及乌的故意做作更不是临时起意，父爱由心底升腾。不能亲吻妻子必须亲吻儿子，给儿子鼓励给闹闹温暖安稳，幻想亲我最爱的女人。回想当年旅行因为装备错落而遭遇寒冷酷热，必须备齐不能让妻子儿子冻坏热坏。
黄石带厚外套羽绒衣，加州换薄外衣。孩子不爱赏景喜小动物卡通人物小车小枪小甜食，女人不爱暴力喜欢鲜花珠宝试衣服，旅行路线严谨设计，既要满足孩子的好奇天真又要满足妻子购物及浪漫。三口出行也是蜜月旅行，严谨！
所到之处必须安全，所住之地必须干净，好在考恩酒店遍布各地。雅各谢罪承揽一切，父亲不忍幼子体痛再添神伤，答应不为难谭秀不追回款项，并动用考恩家族声誉名望为秀母子开绿灯。一路畅通无阻，入住考恩酒店豪华套房。
小孩子睡得早起得早。尤利房门敞开，听到闹闹吭吭唧唧噼里啪啦自言自语走动游戏的响动，趴门边小声“让妈妈再睡会儿。能开门吗？下面的扁块向上拧，拧成竖立，板门把。好嘞，咱跑步。”
跑步游泳同闹闹冲洗，轻柔的给孩子洗头“闭眼，别睁开，当心迷眼。”轻柔的冲净轻柔的涂抹浴液。闹闹淘气欢笑，抓把泡泡抹尤利胳膊，更欢快。尤利任其玩乐，自己洗净裹条浴巾，为闹闹最后冲淋大浴巾包紧抱孩子搁床铺。
尤利套衣提裤“闹闹，穿哪身衣服？”
闹闹从大浴巾里拱啊拱啊拱出来，光不出溜的爬啊爬啊翻跟头。小孩子身体柔软度极高，闹闹翻累，扳着小脚往嘴里送。脚丫子？烤鸭子？小儿语言能力极强，可听懂简单用语无需注解“小熊的。”
入衣帽间。秀，我的妻子！行李不挂出来，用什么翻什么。尤利随找随挂，此地游玩数日，衣物挂起来方便。小熊的，Paminpam？尤利拎条纯白小裤裤，开始思索：
外衣穿啥？今去游乐园，上衣不能厚，厚了跑跳会热。也不能太薄太少，晒。禁脏，不要白色。深色吸热，也不行。浅蓝半袖胸前深蓝小熊，这件好，浅色凉快，爱脏的地是深色。不能穿短裤，万一摔倒没有缓冲肯定磕破。还要舒适可身，绷得紧紧对男童不好。孩子没腰，过于宽松往下掉，不能总提裤子。同色八分裤，透气吸汗舒适，流行款小腰带非常帅气，就它。轻便走步鞋短腰白袜子，清爽利落。加顶棒球帽，遮阳。孩子搭配衣服比大人考虑的复杂！
尤利拎着衣裤鞋袜，一点一点慢慢慢慢穿，边穿边得瑟。为什么先穿小裤裤不是八分裤，为什么先穿袜子后穿鞋，得瑟得瑟。给闹闹吹头梳理，往哪边歪缝添多英俊，为什么儿童用无泪配方洗发液，为什么大人孩子的用品不一样，为什么孩子不准使成人用物。特别强调
“闹闹，不准吃大人药。儿童器官发育未健全，无法代谢成人药，很多药治不了病反倒要命。你不舒服一定跟姥姥妈妈老师讲，不准自己吃药。药不是糖，再甜的药也有毒。”不管闹闹听懂没，尤利一古脑得瑟啊得瑟。此时的老总特像专职家政，带孩子那种。最后涂抹水宝宝防晒，效果佳不油腻不过敏。“去，叫你妈起床，用早餐出发。”
充足睡眠有利钙的消化吸收加促生长素分泌，小孩子必须午休。午饭后尤利抱闹闹回酒店“秀，你附近逛，不要乱走。”为闹闹冲洗套睡衣，讲故事念歌谣。闹闹睡着尤利防止孩子受凉调空调温度，躺孩子身边看着天真小脸，寻找与秀相同的地方。
闹闹睡醒，尤利喂温水哄孩子醒盹。里外温差大，睡眠时毛孔打开，气温突变对儿童身体有害。屋里待半来钟头哄孩子便便，教闹闹使用智能马桶冲洗烘干。教啊得瑟啊“女人容易染病，男人一定要讲卫生，保证心爱女人健康。男人必须做到先洗手再上卫生间，手脏不准碰小弟弟，便便之后冲干净屁屁再洗手。小裤裤常换常洗常晒。男人不能穿三角只要四边裤裤，不能热水泡澡，不能捏小弟弟玩，做到这些方可另心爱女人幸福。”
得瑟够了出去找秀，抱着闹闹识别货币使用货币，教得认真做得细致。闹闹玩累困盹，尤利抱着送上车。脱外衣包裹孩子，亲亲粉扑扑脸蛋，命司机看护“醒了通知我。”陪谭秀逛女人最爱的铺面，规划下景点，特意教会谭秀使用单反“孩子长得太快，眨眼工夫就起来，拍摄纪念以待将来他问长大过程。”
不管到哪不管做什么尤利不再寡言鲜语，多讲多说以数量填充质量。未过多久没走多少城市，闹闹讲出标准美语，吐字清澈语音完美无杂乱口音。尤利抱孩子脸庞贴近摩擦“闹闹真聪敏。秀，请家教，闹闹要学法文德文日文韩文西班牙文，必须会，肯定有用。”
谭秀不解，美语说得挺好，够了，学那么多外文干什么？个把月旅行突击语言？用不着。
北京时间二十点，秀惯例与妈视频报告行程。未到晚八时，怎么来电话？妈不让打长途，网络交流有声有影费用低廉。妈妈声音激动，什么箱子？“您发照片。”这是什么！不是旅行箱拉杆箱，全部货运大木箱，蹲下四五名成年人有空余的木箱。十六只大箱子堆满新家大厅，仓库！一箱花旗参、保健品，一箱坚果干果零食，吃到哪年头？顶级护肤品霜膜膏液，抹脸还是擦全身？谁这么大脸！儿童玩具儿童衣物童鞋童包孩童用物以及女士礼服时装鞋包时尚用品、途径各处的特色物产。哪来的？没买，尤利不让买。除随身必须用物随口吃食，不准买，他嫌扛着麻烦。
妈陈述前天货运公司来电，定妥今日接货。刚好爸过来，老夫妇让阿姨做饭，他们到新家等。货运公司服务全优，担心刮花地面，自带平车毯子，箱子叠高不便拿取，全部平放。爸妈开箱受惊吓，赶紧联络怕送错地。谭秀瞅清箱内容物，应该没错，全是我和闹闹喜爱之物。白皙的手轻提老总衣袖“你往家发邮寄？”
多么熟悉的感觉！出行费用走雅各帐，不能太过。不能光明正大送妻小喜爱物件，只好暗来。“是。一共二十四箱，还有一批。希望你穿上它们用着它们的时候，想起我，留个念想。”
秀眺望陪闹闹玩旋转木马的老总，听着儿子欢快的笑声，产生错觉，仿佛一家三口旅行。终于到了分离时刻，尤利亲闹闹“做个乖宝宝，听妈妈话。我要工作。”
闹闹趴他肩头不舍“还要玩，每天玩一次。”
“好好念书，讲很多语言可以自己玩，想去哪都成。”
闹闹点头，旋即觉出不对。拽着尤利拉着妈妈“不，咱们一起玩。”
尤利朝秀得意，贴近孩子讲悄悄话，哄得闹闹欢笑。放孩子指免税店“去，挑选喜欢的纪念品送小朋友。”与谭秀面对面“欢乐时光总是这么短暂，不知不觉一晃而去。就此别过，不要恨我。”
装得一本正经，还欢乐时光？谭秀特别不明白。原先恨他卑鄙，出来玩不知怎么，忘了恨。尽管他完成弟弟使命，尽管他不放任情感，仅仅陪同豪无越礼。尽管他讲清再无瓜葛，可是心底有丝说不明的第六感，未完待续。
谭秀理解错误，尤利说的恨不是指以前所为而是将要所作。考恩庄园雄伟建筑群凸现死寂，偶尔飞过觅食的天鹅，发出并不优雅的叫声。雅各仰靠轮椅眼角溢出的泪水顺耳畔流淌，面前笔记本电脑播放幻灯片——谭秀欢快的笑，露出可爱小虎牙。轮椅下丢着不少空酒瓶，雅各握着半瓶酒的手震颤摇荡。
沉得住气，方成得了器！尤利故扮同情热心的兄长角色，插优盘“最后照片。她们已到家。你可以去找，我也可以替你接谭小姐过来。”
“不！”雅各睁眼，下意识拉拽毛毯遮盖不足一尺的腿“不能让她看见我的丑陋！做不成她丈夫，无法给她幸福，不能再拖累她伺候我。”灌酒，空瓶丢掉喊佣仆“拿酒！”
好，做不成色^鬼做酒鬼。长期大量饮酒可改变性格健康，麻痹、暴躁、迟钝，一无是处。放弃人生躲避责任丧失人格，成为人见人厌的老怪物！成全你，尤利取酒开瓶倒酒。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设计妥当，老天爷完成结尾，比预想还要好！出乎意料，非常完美！敬老天爷。“雅各，我们是兄弟。我伺候你，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