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罪女之行（三）（1 / 1）

姬盈正用一双魅惑不解的眼睛盯着我。好像他所看到的并不是我，而是什么让人费解的东西。我迎上了他的目光。刹那间我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伤痛，那曾经柔如月光的眼睛，为何现在如此桎梏如暗夜划过，让人陷入无边的冷寂。

“你真得打算嫁给一个死人，从此黯然度过余生？”姬盈的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但是声音是没有温度地冷漠。

“我有选择吗？这一切不都是主上您的安排吗？”我阖上眼帘，微弱地表达了我的不满。

“寡人能听出来，你并不甘心是吗？”

“难道我不甘心，你就会放我回齐国吗？”我知道这样的假设毫无意义。可是我很想能够再回到齐国。

“你觉得寡人会放过你吗？”姬盈毫不犹豫地说。

“我知道你不会放过的是齐国。”我撞上了他的眼睛，试图确认他真实的想法。

“当然，寡人不会放过齐国，还有……慕容睿儿。”他的眼神很明白，他说的完全是心之所向。

“所以你也不会放过我对吗？”

“不，我并不想伤害你，你应该明白，直到现在你依然完好无恙。”

我不明白他究竟要怎么样。好像他正在做一个非常困难的选择，此时此刻，他会做出决定，而且义无反顾地坚持下去。

“那是因为你在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你不想欠我太多。你大可放心我救你并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报恩。我只是不喜欢看到一个人在我面前毁灭，仅此而已！”

“慕容桃夭，我真恨你，甚至恨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在你心里我只不过是一个路过的需要帮助的人，可是你在我心里……你永远也不懂，你在我心里意味着什么！”姬盈的脸有一阵的抽搐，仿佛是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困扰，痛苦地纠缠着他。

我突然无语，不知道姬盈他内心在挣扎着什么？看到他困惑的眼神，受伤的表情，我甚至觉得自己很抱歉，我抱歉什么？难道我为救了他而感到抱歉？我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头重脚轻。

“当然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你对我这么不削，我伤害了你！”他的眼睛像坠入黑夜的羽翼充满了悲伤。

我能感受他的抱歉，他没有像高堂之上称呼自己为“寡人”。他不再投来灼灼逼人的眼神。好像又还原了那月儿半高洁，温暖的样子。可是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我不敢确认。

“月儿！”我抬头望了望，日暮黄昏，空气湿冷。

“什么？”姬盈有些不知所措。

“我觉得你就像月儿一样！”

“月儿一样？”姬盈也抬头看天空，天上什么也没有，只有风吹云散。淡淡的黄昏。

“月儿一样高洁，一样圆缺不定，难于捉摸。一样陷入黑夜神秘不可测！”我喃喃自语道。

“桃儿！”姬盈突然来到我的身前，没有一丝预兆，他的脸靠近我的额头，他的眼里闪着微光，“我爱你就像黑夜中的花朵，只有形态没有颜色。”

“什么？”我微张着嘴，使劲地想黑夜中的花朵，一片片的影子，姬盈的爱？我没有明白，只是觉得他的话无比的悲伤。

“我能给你一切，但是你却不能站在我的身边，你杀了我哥哥，却救了我。你并没有亏欠郑国。但是我要治你的罪，因为这样我才能够留住你，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这个宫殿，所以你成了已故太子的夫人。”

“你真的要这么做？”我忿忿地说。

“是的，因为你会拒绝我，但是你不会拒绝赎罪！”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