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与子同行（五）（1 / 1）

鲁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对美人的理解仅仅停留在外表，仅仅是一瞬间的好恶。齐国芸芸众生，对萧美人各有好恶。听了这么多，我自然对萧美人有所好奇，更好奇地是睿儿对萧美人究竟是存何态度。我想睿儿把萧美人留在宫里，自有他的道理。其中有一条理由是睿儿想纳娶萧美人。这明眼人大概都是猜出那么一二，毕竟萧美人很美。

当然关心这件事的还有一个人，就是连媚。连媚在内宫无声无息，从不发出自己的声音，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她并非是一无是处的人。

这一日连媚与我谈起萧美人，就特别感慨地说：“这萧美人，并非诸侯之女，也没有出自将相之府，若君主纳娶她是否有些不合理。”

连媚一向淑德恬静，不是那种善妒之人，但是她对萧美人似乎也很紧张。又说萧美人名不正，言不顺。君主娶她违背常理。

“连姐姐说的是，这萧美人确实来路不正，宋国献美目的不纯。”

“桃夭妹妹慧黠，在陈国时我就听说宋国常用奸诈欺骗的手段对付其他的国家，他们摧毁联盟之约，窃取他国土地，不能安安稳稳依附一个大国，朝秦暮楚，欺强凌弱，是他们惯用的计量。”

“连姐姐是怕这萧美人使诈，在后宫作乱？”

“唉，我更害怕的是她使用手段欺瞒齐国，又破坏陈国和齐国之间的联盟。”

说什么红颜祸水、倾国之貌，我总觉得把一个女子的美说成是洪水猛兽有点过分。难道这萧美人真能在齐国宫里翻云覆雨不成？

究竟这萧美人能否在齐国宫殿里有名有份地存在，最终还要看君主睿儿的意思。睿儿喜不喜欢萧美人？他对萧美人的态度究竟是怎么样的？当我去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我才发现大家所担心的不是空穴来风。

睿儿有好几天夜不入栖梧宫，听守门的侍人说看到君主几次约见了宋国萧美人。晴儿也偷偷告诉我，她曾看到萧美人私见君主。睿儿虽与我亲近，但他毕竟是君主，有些事情不与我商量也是难免，不过这些事情在宫里传的危言耸听，令人烦忧。

那日睿儿处理完政务，匆匆回到栖梧宫。我看他脚步急切，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事，也没有往内寝而来，却直接进了书房。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煮了一壶提醒神脑的薄荷绿茶给他端了去。

睿儿最近每次回到栖梧宫都不大言语，好像有很沉重的心事压在心底。这让我更加疑惑。人人都说睿儿得了新人，睿儿不应该高兴吗？那么睿儿究竟为什么事而烦忧呢？

然而我知道睿儿在想心事的时候最不喜他人打搅。所以我为他上了茶就转身退了出去。却不料睿儿喊住了我，他的口气竟有些僵硬冷漠。

“当初你把陈老请来究竟是何目的？”

陈老？是何目的？我不会听错了吧，睿儿在质问我，指责我？我感到背后一阵冰冷袭上心头。

当初请陈老是因为齐国需要人才，齐国需要陈老这样的能人志士，难道不是因为这样的道理吗？睿儿这样质问我责怪我目的不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睿儿与陈老之间发生了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