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心若为城(一)(1 / 1)
睿儿嘴角微微一笑,拍了拍踏雪的脖子:“原来马兄也喜爱美人,那我们就走吧!”
睿儿抓起缰绳翻身跃上马,黑马长嘶一声,如箭一般穿过黑夜。月光、流云被抛向身后,只有我和睿儿紧紧相依。睿儿身上的香料淡淡的混合着草木之味,永远是我最爱的味道。
我不知道这一刻我们究竟是奔向永恒还是沉入深渊,只是不管去向哪里,我都觉得是一次幸福的狂奔……
天空中下着雪,可风依然是暖的。战袍簌簌,利剑划过天际,刹那间火光漫天,战场上一片荼毒。睿儿在火光里漫步……
“睿儿!”
才发现身边没有睿儿,只觉得身边的景物如此模糊陌生,耳边的战火之声也停歇了。这不是军营,更不是前线,这是寝房。
睿儿最终还是没有带上我。我知道睿儿这样的决定是经过了千般考虑,万般无奈。前方的危险是我所料不及的。睿儿最终把我留在了这里,可这是什么地方,我当时一头雾水。只觉得这是一女子的闺房,但是这应该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的房间,应为这个房间甚是普通,仅仅是一张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小木床,梳妆台上放着一个有些脱了漆的箱子,一把弯弯的桃木梳子静静地躺着。窗户很明亮,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是一个农庄。
我怎么会到了这里?
幸好那屋子的主人很快就进来了,的确是个姑娘,这姑娘十七八的样子,大概经常接受阳光的洗礼,皮肤略显黝黑,不过眉眼端正,笑起来憨憨的模样,是个地道的农家女儿。
姑娘看到我很高兴的样子,热络地走过来与我攀谈,也就是相互问候,互打招呼,然后介绍了各自的姓名,才知道这姑娘名叫玉娘,是个地道农户人家,只是因为庄家连年受灾,全家人吃不饱穿不暖,只好到城里去卖艺,那玉娘生得一副好嗓音,手脚灵活,还能耍戏法,据说这是她家祖宗留下来的手艺,到了她这辈也就单传了她一人,因为爹娘死的早,她便于爷爷相依为命,爷孙俩虽然日子过的清苦,却也是其乐融融。
问我,我是谁?从哪儿来?
我竟不知从何回答?倒问起她,我是如何来到她家里?
玉娘是个心直口快的,她说我是被她捡来的。我怎么想也想不通,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是被睿儿扔掉的?
就问玉娘:“你在看到我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其他的人?”
玉娘摇摇头说:“没有啊!就看到你躺在路边,昏迷不醒,我就把你捡来了!”
我的脑袋炸开了锅了,这睿儿真的是把我扔掉了,他就不怕豺狼把我调走了,他就不在意有路过的强盗把我抢了?再一想,不对,难道是睿儿遇到了什么危险?于是脑子里又是各种睿儿遇到的险境。就这样想过来,想过去,直觉得头痛欲裂。
“睿儿啊睿儿,你究竟在哪里啊?”
“睿儿?谁是睿儿?”玉娘在一旁问,又欣喜地说:“我知道了,他一定是之前和你在一起的人,难道是你那个负心汉?”
“玉娘你在说什么?”
“他把你丢了,你还念着他干什么,这不戏文里就是这么唱的。”玉娘边说就边唱了起来:“有道是痴情女子负心郎,叫人如何不愁伤……”那玉娘扳起兰花指,有模有样地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