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共赴云雨(一)(1 / 1)
我听着睿儿的话,知道他心中不乐,然而这件事对我也是个教训。我想解释,只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这可叫我怎么说呢?我脸红脖子粗,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的嚷嚷:“你,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救他,救他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他,他是……。”
睿儿倒像是被我搅糊涂了,愣愣地问:“你以为他怎么了?”
“我以为他是个女人?”我这破惊天的话,说出来谁会信啊?后来我想想连我自己也不信。
睿儿既没觉得好笑,也没有责备我信口雌黄。他愣了半会儿神说:“桃夭离开临淄后倒变得更加仗义了。什么人都没看清楚,就急着相救!”
睿儿说话总是一语双关,其中的意思总要让人揣摩好久才能悟出味儿来。他说这话的意思可是深了去了。
虽然我有时讨厌睿儿这等刁钻的言语,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常常是带着嗔怪、不忍心责备我的意思。我若不自讨没趣,就装傻买乖,全当听不懂。
于是我回头朝他努了努嘴:“桃夭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一定谨言慎行,少给世子哥哥添麻烦。”
这样的话屡试不爽,睿儿再不会计较那些红黄烂事了。睿儿掐了掐我的脸:“赖皮鬼!”
离开临淄以后我便再也没听到过睿儿这么溺爱地称呼,此刻我仿佛又回到了幼时的情景。我反手也捏一捏睿儿的脸嘻嘻笑着:“你才赖皮鬼,咩咩咩……。”一阵撒娇扮鬼脸后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以前我个子只有那么一点儿,睿儿总是蹲着捏我的脸,因为他蹲着,我总是用那洋洋得意的眼神俯视着他的脸,现在我长高了,差不多跟睿儿相差一个头。睿儿也不用蹲着捏我,所以我如今看他的脸倒是要用仰视的角度。只是就因为这个角度,我感到睿儿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感觉睿儿呼出的气息有着奇怪的压迫感。
就这么相互注视了片刻,我突然感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低了头,眼神闪了开去。
就这么一瞬间,我发现睿儿的嘴轻轻啄了一下我的耳垂,轻浮地低声耳语:“有没有想我?”
这话我以前听过无数次,每次睿儿出巡回宫时总是问我有没有想他。我兴高采烈地回答“想的要命,想得要死之后”,就乐滋滋地盼着睿儿从他的衣兜兜里掏出些好玩的礼物。有时是个彩色的泥人,有时是一支做工精细的簪子,有时是一盒香气宜人的梅子干,甚至还可能是一把样子奇怪的防身匕首。
这一次还会有礼物吗?其实有没有礼物并不是我此刻最关心的。我最感到惊讶的是,我竟不能像以前那般热情洋溢的回答“我想世子哥哥,想的要死,想的要命!”
我怎么也说不出来这样的话儿,倒是脸儿已经涨得通红。
“怎么了?桃夭不愿说吗?”睿儿的话像是在故意逗我。
“睿儿!”我有些生气地怒着嘴,“我,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哩,你还逗我!”
“不是小孩子了,就不想世子哥哥了吗!”他故意叹气。
“谁说不想了?我只是不愿意告诉你!”
“告诉我,我有东西送给你!”
没想到睿儿还真有礼物给我,我刚才的怒气一下也就消了一大半,好奇十足地问:“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