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岁月(3)(1 / 1)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两个人相视一笑,这才轻轻松松的吃完一顿饭。
饭后,言沐清要收拾碗筷,可方林笙硬是不肯,非要抢着做了。还强制性的把言沐清推进了房间,让她好好看书。
言沐清站在房门口,看着方林笙把桌子上的碗筷一个个叠好,然后端去厨房。她脸上有笑,却看不出情绪。
她转身进房,把今天买好的书从包里拿出来,开始翻看。
其实,上一世,离开方林笙之后的那十年,她中间有想过要去做个心理医生。可那个时候,她有了小希,很多事情都要为小希考虑,所有后来也就放弃了。
但那十年里,她在心理学方面的学习却没中断过。所以这次的资格考试,言沐清其实一点也不担心。她比别人多学了这么多年,总有些优势的。
心里忽然有些伤感,上一世的言沐清,真的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小的时候,父母早逝。她寄人篱下,为了能在姑妈家安稳长大,言沐清只能努力做个乖小孩,对什么都不敢有怨言。
后来被姑妈抛弃,她试着去做自己,却又被生活所迫,不得不谨言慎行的过日子。
之后遇到了方林笙,他们有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可后来方家破产,方林笙从一个不愁吃穿,把音乐当成兴趣的大少爷,沦落成一个靠着自己曾经的兴趣生活的落魄少爷。言沐清不得不再一次放弃了自己,选择为了方林笙而活。
后来跟方林笙离婚,她一下子失去了生命的全部,对未来的路一点也看不清楚。她一辈子没有为自己而活,如今失去生活的支撑,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去活。还好那个时候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希。她才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支撑点。却再一次失去了自己,为了小希而活。
直到后来去世,她居然没有为了自己活过一天。
如今上帝给了她一个几乎,所以这辈子,她一定要为了自己活一次。
方林笙收拾好出来,房间门是关着的。他不想打扰言沐清,所以就干脆提着吉他下了楼。
他们住的是很老旧的住宅楼,外墙的粉刷脱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的红砖墙,楼道很窄,却打扫的很干净。
大楼后面有个小花圃,楼里的小孩子,没事就喜欢在这里玩儿,草坪上的草还绿着,方林笙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孩子在上面打滚了。
他拣了块地方席地坐下,把吉他抱在怀里,自顾自的弹了起来。原本还在地上打滚的小孩子,看到有人弹吉他唱歌,兴致勃勃的围了过来。方林笙一曲唱罢,有活泼的孩子兴高采烈的点歌。
“哥哥,你会唱奥特曼吗?”
方林笙满脸黑线。“这个....我不会啊。”
其他点朋友看能点唱,也都开始点歌。“那花仙子呢?”
方林笙越发尴尬的摇了摇头。
小朋友一连点了许多首,方林笙都不会。
“那哥哥你会什么啊。”
“哥哥会很多啊,只是你们点的,刚好是我不会的。”
“那《世上只有妈妈好》哥哥你会吗?”有个梳着两支小辫子的小女孩问道。
方林笙松了口气,终于有首是他会的了。“这首会。”
他试了几个音,然后开始用他那把宝贝吉他,弹起了《世上只有妈妈好》。周围的孩子们欢快的伴着他的音乐唱歌。
三楼窗口,言沐清望着底下这一幕,心里有些感慨。是不是分开了太久,她竟然不知道,方林笙原来可以这么温柔耐心的对待小朋友。那是不是说,在那个没有她的另一个世界里,方林笙也能如此待小希。
作者有话要说:
☆、选择
言沐清以为自己很了解方林笙,可这次回来,她却发现,如今在她身边的这个方林笙,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或许是上一世的悲痛太承重,让她忽略了记忆里的很多东西,包括方林笙这个人!
楼下又换了几首歌,孩子们越玩越开心,方林笙也乐在其中。
方林笙接了个电话,心情好像比之前更好了。笑着对旁边的孩子说。“小朋友们,哥哥现在有事要去做,改天再陪你们玩儿!”
孩子们有些舍不得,可天快黑了,家长也开始催着他们回家,大家也就都散了。
方林笙正准备上楼,却发现言沐清站在窗口。言沐清看着楼下仰头望着自己的男人,温柔一笑。“有事就去忙吧,晚上早点回来。”
方林笙回她一个微笑,朝她挥了挥手,背着吉他走了。
看着楼下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言沐清却一直没关上窗子。
人好像都是这样,不断的在抉择,不断的在犹豫,不断的在放弃,又不断的在后悔。
有几个人能真的做到一生无悔。
又有几个人,能真的每次都做出最好的选择。
就像言沐清。上一世,她在以为方林笙就是她一辈子的良人时,选择了跟他相伴相随。可没想到,后来还是被他丢了一纸离婚书。就在她打算在古镇安稳度过下半生时,选择了在桥上松开了方林笙的手,可没想到,这一放手,便是生离死别。
离婚的时候,她后悔当初结婚,导致自己最后伤痕累累的孤身离开。
落水的时候,她后悔当时放手,从此阴阳相隔,相逢无望。
如今,她回到十二年前,回到她最开始做决定的时候。她又选择了一条新的路,却又一直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后悔。又一直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这么做。
她也忽然发现,她以为恨了十年,对他的爱情早就化成灰烬的那个人。自己原来还是这么放不下。
不管重来多少次,在遇到这最好的方林笙时,她仍然会对他动心,仍然会为他动容。就算明知道日后他有多么冷酷无情,她仍然舍不得这最好时候的方林笙。
因为这个时候的方林笙,把那个孤单的言沐清,当成手心里最珍贵的宝贝。让那个曾经以为全世界只有自己会记得自己今年几岁,几月几号生日,最害怕什么,最喜欢什么的言沐清,第一次有了一种被人重视的感觉。是他把言沐清这座孤岛,带进了这个有温暖的世界。
上一世,在言沐清短短三十几年的人生里,只有与方林笙在一起的那六年时光,是她最温暖的回忆。哪怕是一直为了他而活,她也觉得甘之如饴。
**
方林笙刚刚接到谢佳云的电话,就匆匆赶到了公司。这里说的好听点是家经纪公司,说难听点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公司拽着那些喜欢音乐却怀才不遇的年轻人的合约,让他们不得不乖乖听话。
可实际上,做的全是些压榨劳动力的事。底下的歌手,差不多都要自己另外接活儿养活自己。
谢佳云是这家公司里,唯一还有良心的员工。
当初急于成功的方林笙,一着不慎,跟公司签了卖身契。也就只有谢佳云肯真心帮他,时不时的给他接活儿,让他到处跑跑场,赚点钱。
谢佳云今天叫方林笙来,是因为他之前交给公司的那份Demo被一部电视剧的导演看中了。
方林笙以为是机会来了,心里有些激动的在谢佳云复杂的眼神下,走进了老总办公室。
可方林笙出来的时候,却是摔门而出。他拿着自己的吉他,没看屋里任何人一眼,径直走了。
老总跟他说,他的那首歌,已经卖给了那部电视剧的男主角。方林笙当然不肯,可老总就拿合约说事。
“当初签约的时候,合同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公司对艺人交托的作品,有优先处理权。”
“那你们也不该没通知我一声,就卖了我的歌啊。”方林笙气极,却无可奈何。
“公司也是综合考虑过之后,才做的这个决定。你想想,以你现在的知名度,你只会浪费了这首好歌。现在卖给了严韶,以他的名气,加上这部电视剧是今年强推的,你这首歌肯定会火。你放心,至于卖版权的钱,我不会忘记给你的。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吗,你的歌火了,你也赚到了钱。”老总说的好像真是为方林笙考虑一样,可这种事,公司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受害人也没办法,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拿着那一点点皮毛,看着自己的作品成了别人的。
之后方林笙什么也没说,提着自己的吉他,愤怒的摔门而去。
离开公司之后,方林笙没有直接回家。他不想让言沐清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路边的烧烤摊,陈宇下了班匆匆赶来的时候。方林笙已经一个人解决了一瓶啤酒。陈宇刚坐下,就大嗓门的朝老板喊。“老板,这里再来两瓶啤酒。”点完酒,才去看方林笙。“怎么了?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沐清不是说你去外地演出了吗,怎么在这喝酒。”
言沐清一定是没跟他们说两个人之间闹矛盾的事,所以才说自己去外地演出了。对这方面,方林笙也没多想。只是想到刚刚老总的嘴脸,就气不过的举起酒杯猛喝了一口。“那混蛋,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歌卖给了别人。还冠冕堂皇的说的好听极了,像是真为我好一样。”
“你是说那只吸血鬼啊!哎,算了吧,谁让你当初上了当,签了卖身契给他。现在既然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又不能告他。”老板上了酒,陈宇在桌上拿了酒杯,倒满,然后碰了碰方林笙那杯。“别气了,喝酒喝酒....哥们刚刚从命案现场过来,也需要喝喝酒缓冲一下。”
“又是分尸?”方林笙抬眼,不耐的瞥他一眼。
陈宇还没从酒杯里抬头,手先挥了起来。等他一口酒咽下肚了,才抬头对方林笙说。“分尸还没结案,又来一宗奸杀。我是无语了,最近不知道怎么这么多命案。”
“你们部门应该不止你们一个组吧,有必要什么案子都要你们负责吗?”
“隔壁组最近也忙....哎....反正就是忙不完。”想到事情多的做不完,陈宇就头痛,把刚喝空的酒杯倒满,仰头十分干脆的又喝了一杯。
“我是让你来陪我的,怎么你喝的比我还猛。”方林笙无奈,见了对面人喝酒的模样,自己居然潇洒不起来了,只好小口小口的酌。
“你还是少喝点吧,到时候喝醉了,回家又让沐清担心。我反正孤家寡人一个,没爹疼,没娘爱的,醉死了也没人知道。”陈宇说着说着倒有些伤感起来,动作虽没刚才猛,可喝下去的量却没少。
方林笙正要送到嘴边的酒杯顿时停住,想到言沐清,他微微叹气,把手里的酒杯放下了。“你也别喝的这么猛,我可不想等下还要送你回去。你明天应该还要上班吧,还是清醒点,多抓点犯人。”方林笙说完,下意识的就要举起酒杯,可杯子到了嘴边,那口酒就是送不进去。想了想,只好放下,把被子放到离自己较远的地方。
“你那破合约,还有多久到期啊!”陈宇喝了酒,到还没忘记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安慰方林笙。
“还有两年。”想到还有两年暗无天日的日子,方林笙心里就好像有一股火在烧,又不能喝酒,就干脆喝起了白开水。
“两年....快了快了,很快就熬过去了。”
方林笙苦笑,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自己要是一个人,怎么熬都行,可他不能让言沐清也跟着自己一起熬啊。
“哦对了,差点忘记,你们定的是哪天去民政局来着。最近忙忘了,要是去问田甜,估计又要吵架,所以我干脆来问你自己。”
“26号,怎么了?”
“没事,我问清楚了,那天好提前请假。”陈宇仰头喝了一口,表情有些憋屈的问。“话说你们两真的决定了?想好了?要结婚了?”
方林笙没有立刻回答,他握杯子的手有些不自然的用力。陈宇等了一会,没听到他的回答,以为他不会说了,就打算把酒杯里剩下的那口酒喝完,酒杯还没送到嘴边,却听到方林笙开口说。“我想好了,也决定了,我要娶她。”
陈宇好歹是个警察,就算喝了点酒,这点意识还是有的。他明显就是话里有话。“你.....你们两真闹矛盾了?”
方林笙摇头。“没有,就是....”
“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自从她那天落水之后,醒来就变得有些奇怪。虽然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就是有这种感觉。感觉她好像,对现在的生活有些陌生,但又不是全都不知道。”
“是不是落水的时候哪里伤到了?”
方林笙摇头。“当天就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可能是受了惊吓。”
“医生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没什么事。你也别担心了,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有些话,就算对方是认识多年的好兄弟,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喝水。连喝了几杯,才稍稍缓了缓心里的郁结。
陈宇见他把水当酒喝,觉得好笑。“还没结婚呢,就开始怕老婆了。”
“我这叫尊重,我不想她担心。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两个啊,见面就吵。”方林笙堵的陈宇没话反驳。
突如其来的伤感,让陈宇的情绪顿时跌到谷底。“哪里来的两个......”他语气里的怅然若失,让方林笙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
☆、方向
最后,陈宇还是控制了情绪,没放任自己喝醉。而方林笙,也就刚开始的时候喝了一瓶啤酒,后来喝的全是水。
回家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清醒的各回各家,各找各的家人。
方林笙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快天黑了,在公司待了会儿,又跟陈宇喝了会儿酒,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言沐清平时下班差不多就是这个点,回家洗个澡就累的上床睡了。方林笙踩着这个点回家,就是以为她已经睡下了,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也早就把情绪处理好,言沐清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可这次他失算了,回家的时候,房间的灯还亮着,言沐清还坐在窗边的书桌前,伏案看书。
方林笙进门见她还没睡,连忙捂着嘴哈了口气,想闻闻有没有酒味,感觉还行,才放心的进去。
听见门口有声音,言沐清才从书里抬头。见他站在门口,起身朝他走过去。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方林笙顺手把吉他放在了墙边。
言沐清转头看了看墙头的钟,才知道已经到了这个点。“一下没注意时间。”说话的间隙,言沐清已经站到了他面前。一下子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眉头动了动。“喝酒了?”
方林笙心一慌,没想到他才喝了那么一点,都被发现了。“哦...刚和..阿宇一起,喝了点....他,心情不好...”方林笙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默对陈宇说对不起。没办法,兄弟就是这个时候拿来出卖的。
言沐清若是这都看不出来,就枉费她学了那么多年的心理学了。可她也没拆穿,温声对他说。“不早了,去洗澡吧。”
方林笙连忙应好,转身去了浴室。
言沐清见他关上了浴室门,才走到门边,把他刚刚立在墙边的吉他拿回房间放好。然后收好书桌上的书,自己先上了床。
方林笙洗完澡出来,见言沐清已经在床上躺好,还留了三分之二的床铺给自己。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她蜷缩在床边的样子,像是给方林笙设了一道无形的墙,把他隔的远远的,怎么也走不进去。
方林笙低眉不语,关灯上床。他直挺挺的躺着,听着身旁的呼吸声,轻轻问。“睡着了?”
“还没。”言沐清回答。
“哦。”忽然就接不上话了。方林笙有些尴尬的翻了翻身,面朝她的背躺着。
言沐清感觉到他的不自然,微微握了握拳,也翻了个身面向他。四目相对,一个满目柔情,一个暗藏伤感。
“你明天白天有事吗?”言沐清看着他,语气平常的问。
方林笙想了想,“白天没事,怎么了。”
“哦,我明天要出门,以为你也有事呢。”
“你明天要做什么,我陪你啊!”
“不用了。”言沐清拒绝。“我要去之前上班的地方。”
“那好吧。那你办完事告诉我,我去接你。”
言沐清想了想,答应了。话说完,她就想翻过身去,方林笙轻轻的抓住她一只手,言沐清身体有些僵硬,却也没在翻身背对着他,只是把身子躺平了,面朝天花板。
两个人都那样躺着,手牵着手。
言沐清起初不自然,甚至连细微的动作都不敢有,最后却是一夜无梦的安然入睡。
夜深人静的时候,身边的言沐清早就安然入睡。方林笙握着她的手,侧头看她。她额前有几根碎发,他伸手帮她拨开。看着她有些舒展不开的眉头,方林笙彻夜难眠。
曾经的曾经,方林笙是个被保护的太好的孩子。富裕的家庭,疼爱他的父母。他幸福快乐的长大,从未遇到过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有一天,他在人海中遇到了那个和他的世界格格不入的言沐清,却不可自拔的爱上了。本以为他能将她带进自己的世界,可一场经融危机,方家破产,方父负债太多,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
方母熬了不到一年,就病逝了。
从那时起,方林笙被原来的那个世界抛弃。
是言沐清,一点一滴的教会他,如何在这样一个靠自己努力的世界里生存。
若是那个时候他没有言沐清,或者说如果那个时候在他身边的,不是那个曾经和他格格不入的言沐清,如今也不会有这样一个方林笙。
这个不论遇到什么打击,也总能自己站起来的方林笙。这个就算没人欣赏自己,却也能坚持自己的梦想,一步一步去努力的方林笙。
如今他还能为了一个目标去努力,也只是因为他身边还有言沐清。
有时候他甚至不敢去回想那段时间,言沐清是如何用她那瘦弱的肩膀,撑起那个一蹶不振的方林笙和他的希望。
方林笙把熟睡的言沐清轻轻搂进怀里,他下巴枕着她的头顶,闻着她发间的洗发水味道,嘴角微微扬起弧度。
方林笙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早上起床的时候,言沐清早就不在了。他在床头柜上看到她留的字条,还有餐桌上被罩起来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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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言沐清之所以今天才要去先前上班的地方,只是因为她刚刚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在哪里上班。十二年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事情都有些忘记了。这也是她会选择新的生活方式和新工作的原因之一。
言沐清上班的地方是间中西餐厅,她好几天没来工作了,值班经理一见到她,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过来。
“言沐清,你还知道要来啊。你知不知道,无故翘班是要扣工资,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这样,我现在就可以开除你。”
言沐清看着经理那张不知道偷吃了多少好东西才养出来的满脸横肉的脸,语气平静,表情温和的回答。“我知道,经理,所以我今天是来辞职的。还要麻烦你,帮我把工资结一结。”
“什....什么?”经理一下气结,他本来只是想吓吓她,可没想到言沐清这么干脆直接。“你要辞职?”
“嗯。”言沐清干脆的点头。
“辞职就辞职....”经理高傲的扬了扬头,恨不得用他那圆滚滚的下巴对着言沐清。“你还想要工资,我没让你赔钱就算你赚到了。”
“经理,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并没有签劳动合同,我只是个零时工。你没有理由让我赔钱。”言沐清语气依旧温和,可又意志坚决。
经理愣了愣,正要想什么借口搪塞。餐厅大门却忽然被人推开,从门口进来三个人。那三人一进来,就问。“请问负责人在哪里。”
经理正愁不知道怎么摆脱言沐清,这下正好,连忙脚下生风的跑了过去。一改刚刚对言沐清的高傲样,堆着一脸笑容说到。“我就是负责人,请问三位有什么要求。”
领头的男人从口袋掏出证件递到经理眼前。“你好,我们是警察,我们想请问,六月十三号那天,这个人有没有来过你们店里。”说着又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经理。
言沐清听着声音觉得耳熟,转头看过去。“阿宇?”
陈宇把视线从经理那张大脸上移开,看到言沐清站在后面。“沐清?你怎么在这?”
言沐清朝他们走了两步,刚好站在经理身边。“我也是来找这位的。”她意指经理。“不过,既然你们警方办案,我就等等吧。”
经理见言沐清同警察认识,本来还想坑坑她,这下也不太敢了。
“想起来了吗?”陈宇身边的一个警员,见经理拿着照片看了许久,忍不住问到。
经理被他吓的谎了谎,连忙多看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们店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记不太清楚了。”
“请你再好好看看。”
经理没法,只好又看了看。“警官,不好意思,是真的记不得了。”
言沐清微微侧头,看了看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一件红色抹胸,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五官精致。她忽然觉得照片里的人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陈宇看到她的表情问到。“怎么了,沐清你是不是见过。”
言沐清摇了摇头。“我没在店子里见过,但是我在电视里见过。她不是之前被人奸杀的那个女人吗?我看过前几天播的新闻。”
经理一听奸杀,吓的手一抖,照片都掉在了地上。“这是个死人?”
陈宇见他弄丢照片,有些不悦的弯腰捡起来,重新递给他。“没错,就是十三号那天。路口的摄像头拍到她那天来过你们店里,按时间推算,她是从你们店里出去之后遇的害,所以请你好好想清楚,那天有没有见过她,或者是她跟什么人一起。”
经理胆小,被陈宇几句话吓的额头都开始冒汗。“警...警官,我是真的不知道。”
既然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陈宇只好换个方向。“那你们店里应该有监控录像,麻烦你们提供十三号那天的录像带,我们需要带回警局调查。如果没什么问题,到时候会通知你们取回。”
“好的好的。”经理连忙去拿了十三号那天的录像带过来交给警方。
陈宇他们拿到了录像带,正要走。言沐清便在这个时候对才缓了口气的经理说。“经理,现在能跟我谈谈扣工资的事了吗?”
陈宇听她这样说,果然转头看了过来。经理见到陈宇看着自己眼神,吓的什么也不敢说,连忙给言沐清结了工资,只想让他们赶紧离开。
言沐清拿着刚刚结算的工资从店里出来。陈宇正要上车离开,见她出来,他同车里的人说了一下,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突然不干了。”
“没什么,就是想换换工作了。今天刚好过来结工资,没想到就遇到你们来办案。还好今天遇到了你,不然还不知道经理要扣我多少钱呢。”
陈宇笑了笑。“对付这种人,就是要比他更凶。你温温柔柔的,他见你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当然坑你啊。”
言沐清笑。“是吗?我真的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吗?”
陈宇不置可否的点头。
言沐清手机响,拿出来一看,是田甜的。陈宇也看到了上面的来电显示,表情紧了紧。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是准时的存稿箱。主人说,不留言的都是小坏蛋
☆、旧业
“怎么了,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没上班吗?”言沐清接通了电话问那头的田甜。
“我在医院呢,你有时间没,有时间就过来一下。”
“医院?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进了医院。”
“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怎么搞的?摔的严不严重。”
“哎呀,你来了就知道了。”田甜虽然说自己在医院,但言沐清听这声音,感觉中气十足,不像是很严重的样子。
“哪间医院。”田甜报了医院地址,言沐清应好,收了电话。
“她怎么了,怎么进了医院。”陈宇见她挂了电话,才开口问。
言沐清本想说,听她的声音应该没什么大事的。可看到陈宇明明很着急,又硬着头皮装平淡的样子,她没把这句话说出来。“我也不清楚,她只说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我现在过去看看。你先去工作吧,要是下了班不忙,再过去。”
言沐清说完,没给陈宇说话的机会,就连忙在路边拦了辆车,给司机报了医院地址。
陈宇看着开出去的计程车,神色忧忧。
****
言沐清赶到医院的时候,田甜正躺在病床上,一手挂着点滴,一手拿着一个苹果啃。见言沐清来,刚咬下的一口苹果还在嘴里就等不及说话了。“终于来了,要你带的东西带了没。”
“我还以为多严重呢。”言沐清没好气的的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她。
田甜做外贸的,常常要跟海关那些公务员打交道。公务员端着铁饭碗,又不用担心业绩,所以办起事来也就有些拖拖拉拉。
田甜他们,常常要为了一件事,来来回回折腾好久。
今天就是的,田甜为了要一张许可证,从公司到海关办事处,来来回回跑了六七趟。忙的饭都没时间吃。
她本来就血糖低,加上又没吃饭,下楼梯的时候眼前发黑,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刚刚言沐清为了让陈宇担心,特意没跟他说,其实那楼梯,也就两阶台阶。田甜进医院,也就是挂点葡萄糖,其他的根本没事,连皮都没擦破。
至于她打电话给言沐清,不过就是一个人挂点滴很无聊,然后顺便让她送点蛋糕。
田甜吃着蛋糕,忽然反应过来。“你今天怎么有空,我还以为你来不了的。”
“我不应该有空吗?”言沐清反问。
“你不用上班了?以前让你请假,不是跟要了你的命一样吗?今天怎么这么好,居然特意请假来陪我。”田甜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蛋糕,一边说。吃到忘形,脸上沾了奶油也没发觉。
言沐清看到她脸上沾着奶油的样子觉得好笑,抽了纸巾给她擦掉。“我不是请假,而是辞职不干了。”
“哈?”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工作狂人言沐清,居然甩手不干了?
“用不用这么惊讶啊?”本来想把刚给她擦过奶油的纸巾丢到垃圾桶,在床边找了一会都没看到,最后才发现病房里唯一的垃圾桶放在了门边。这间病房现在就田甜一个人,言沐清起身去把垃圾桶拉过来,放在了田甜病床旁。“我打算重操旧业了。”
“重操旧业?你的旧业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一份?”田甜说的倒是实话。言沐清从十七岁起开始兼职,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挣的。这些年来,她做的工作,还真的十根手指都数不清。
“我说的是,我打算做心理医生了。”
“心理医生?”田甜有些怀疑。虽说言沐清大学学的是心理学,可大学毕业两年了,她从来没有从事过相关方面的工作。现在却突然决定要做心里医生,让田甜不得不有所疑虑。“你认真的?”
“不能再认真了。”
“怎么突然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