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69章(1 / 1)
果真如绯唲所言,见到子非墨的时候,伊斓一如往日在篱笆院内晒太阳,只是如今的天已经不如先前清明了。
“你可还愿同我回魔界去?”子非墨同伊斓说话的时候,伊斓还未曾察觉到他的到来。
只是听完这话,伊斓便慌慌张张的起来,入眼的是不远处的子非墨,一如往昔,此刻见到他依旧是难掩的欣喜。
“非墨”伊斓极少会主动叫他的名字,只是如今见到他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凡间的风吹不出凉意,却将裙角吹的摇摆不定,细细看来,伊斓却无了几分的笑意。
她隐隐约约的能看到魔瘴之气环着子非墨的周身,眉宇间朱砂比先前看到的还要越发的红艳,她虽不知这朱砂是如何生出的,却总觉得朱砂犹如结界般的抑制这子非墨体内的魔瘴之气,如今看来,这朱砂已破,怕是失了用处。
伊斓走到子非墨身边,一把抓住子非墨的袖子,从未露出的谨慎之意,斥责一声,“你何苦把自己逼到这样的地步?”
“不过是失了些修为,克制不住,无甚大碍”子非墨依然是气定神闲的开了口,目光中却是如冰的寒意。
伊斓盯着子非墨看了半天,终究是松了手,苦涩的笑了一笑,“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又不是为了我,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你,我见不得你对那个洛纱好,仅此而已,即便要求不来你喜欢我,我同你一起,反正傻的又不是我一个”
伊斓说完,幻化出五大神器,交给了子非墨,先行化身离开。
一行回到魔界,同腐朽一战,竟也算不得吃力,若说起来,伊斓还未曾见过子非墨如此狠厉的一面,他虽说失了修为,可是魔瘴之气却越发的昌盛,加上手中的九大神器,当真是让一旁观战的伊斓觉得轻轻松松。
腐朽也算是输的一败涂地,伊斓便觉得也是报了仇,若说起来,她同这魔界的渊源说浅不浅,说深不深,当初若不是无意得了魔珠,为了吸收力量救被封印的子非墨,说起来也不过是个腓腓小妖,占着魔界私心不少,却不如腐朽的野心大。
子非墨同腐朽那里夺回魔珠,未曾还与伊斓,只是同她讲,“欠下的总要还回来的”
不过这魔界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少个护法,伊斓依旧坐着魔主的这个位置,只是这魔界的风向却变的越发的难以控制。
子非墨领着魔界一路攻到九重天上,伊斓也未曾拦着,曾经的神,如今已然成了魔,她能做的却是跟在他的身后,不顾一切的向前冲。
她只是看的越发明白,曾经她领着魔界同九重天大战未发,小战却未断,天界能召集的力量或许是在魔界之上的,就像子非墨手握九件神器,能轻而易举的端了一个力量绝对不小的腐朽,这便是神能支撑的力量,如今的魔界与三万年前西屿所统领的魔界力量悬殊自然无法相比,只是被天君统领的神界,在对九重天造不成影响力的魔界,天君留着只是为了权衡神界神族之间的关系,如今这一战,碰上一心救洛纱魔化的子非墨,怕是战况同三万年前无甚差异的一场大战,纵然心思是不相同的,可是谁会在意战乱是因何而起的呢?
子非墨领着魔界攻上九重天那日,九重天却依然气势如虹,带着神界兵将该有的傲骨,劉侠带着碧华山的弟子,紫衣缭绕的立在白雾的云端,看着子非墨,这依然是他的师兄,只是如今被个情字左右,这番情景他无法去恨,无法去怨。因他们都是被困情中,一个抛弃所有,一个隐忍不发,如今他却还要站在神界的立场上,去阻止着这一切的发生,他爱着梅花,梅花不爱他,只是说不得,求不得,爱不得亦舍不得。
天君依旧是九重天威严的天君,身边立着九重天的四位皇子,包括神界各大家族的神翼连同神界的长者,神兵神将已将子非墨同魔界的兵将围了起来。子非墨这个曾经的神,在如今也不过是神界得而株之的魔。
子非墨依旧是一尘不染的白衣,眉间一点朱砂,映着银发深邃幽绿的眸子冷的犹如寒冰,有着仙人之姿,却又因这如今的幽绿眸子,竟又带了三分的邪魔之气,手中执着泛着银光的清流剑,一半邪魅一半仙。
如今这魔界冲上九重天的气势,势如破竹,子非墨也未曾有半分的客气,竟直接取出神器,如今十大神器已经聚齐九件,最后一件始终下落不明,即便这样,他便将魔珠一起融合,直直的朝着天君逼去。
天君让身边的众神移开,独自应着神器的力量,四位皇子见到这番情景,便直接对上子非墨,这一开打便打上了几个时辰,都未曾来的及开口,神魔已经是战的密不可分。
华夏却独独找上了伊斓,似乎恨得牙痒痒,打在一起,便压低声音同伊斓讲话,“你真是忘恩负义,就不该救你”
伊斓忍不住白了华夏一眼,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华夏贴的紧,竟抱着她的腰,“我当初又没求着你救我”然后趁着不备,还打了华夏一掌,这才脱开了身,偏生这华夏死命的就缠着她一个,还挂着一副要掐死她的神情。
这一战打的时间并不久,只是多少还是有些惨况,一道流光直冲而出,挡下了环绕在天君身边的神器,轰鸣一声,震耳欲聋,这天君对着神器竟没占到半分的便宜。
绯唲持着霓虹,看了天君一眼,然后一个剑气朝着子非墨劈去,一道流光在九重天际泻开,宛若朝阳映射的流霞,传言失踪的绯唲公主,这一个剑气竟挥的这一战也停了,绯唲提着剑走到子非墨的跟前七步之远,看不出任何的神情,只是木讷的看着子非墨,然后提起霓虹,直直的指向子非墨,自绯唲一来,便含着桃花香,香气竟弥漫了整个九重天。
绯唲缓缓开口,“子非墨,即便是走到这一步,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子非墨盯着绯唲,却未有半分的动容,绯唲同他又近一步,“为了一个已经形神俱灭的神,有什么值得的?”绯唲见子非墨未语,竟自嘲一笑,声音中听不出是悲是喜,只是说的却也有些癫狂,“子非墨,就算不让你抱有幻想,你信不信,我用霓虹可以毁了天炉,同样毁了她?”
子非墨这才用了动容,周身幽绿的光缭绕的越来越重,手中握着清流剑,看着绯唲的目光满是寒意,:“你若敢,我定斩”这句话竟然响彻了九重天,带着冷冰冰的怒意。
绯唲盯着面前不远的人,斩吧!斩下我那三千痴缠;斩吧!斩走我所有的思念;斩吧!斩灭那曾经的回忆,斩的我万劫不复,情殇断,便可不念,便可不恋,便可随风烟消云散。
太子本想将绯唲拉到身边,却只见霓虹发出一阵七彩流霞的光,自行径直朝着天炉飞去,绯唲的周身也罩着光晕,强如结界,子非墨也抛出清流剑直追着霓虹,两剑相斗,迸发出的剑气,竟逼得人无法靠近,这样的修为,加上霓虹神剑的威力,不免让众神都刮目相看。
绯唲盯着子非墨的眼,却未曾看到自己的半分影子,面上却含了几分的笑,霓虹同清流剑迂回几番,只见霓虹竟避开清流剑,一个剑光飞去,谁也未曾想到,霓虹竟然直穿过绯唲的身体,同后方追赶的清流剑一同,加上剑气竟生生在绯唲身上剜下了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霓虹穿过绯唲的身体,径直对着绯唲面前不远的子非墨,迸发出炽热的流光,逼得周围立着的人,竟直接朝后方退了几步,仿佛要将身体烧化一般的热度,竟然连同神身都承受不住,待到霓虹穿过子非墨的身体,清流剑便有感知一般,在快要刺进子非墨身体的时候,震了几下,竟落到了地上,原本清明的剑,镀上了一层血光。
绯唲却未曾去留意血流如注的身体,蹲下身子摸了摸落在脚边的霓虹,“不是同我约定好了吗?不要去伤心,让你伤害我,是我的不对,若是以后,一定要选一个好主人”霓虹嗡嗡震了几声,便不再动了。
同样是流血的伤口,子非墨受了霓虹一剑,竟有些不稳,看着绯唲身上流血的窟窿,鼻翼间的桃花香竟越来越重。
绯唲起身,朝后退了一步,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太子急的朝着绯唲身边走,想要去抱住她,可是只要一碰到绯唲身边的光晕,便会被弹回来,二皇子便去扶太子,盯着绯唲看,绯唲笑着同他们摇摇头,不让他们再往前走,太子伸着手,还想去抱绯唲,却被二皇子给拖了住,那个光晕结界有神力,碰到神力反弹会受伤的。
太子不依,想要拖了二皇子的手,“孩子,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二皇子托不住,便叫上了三皇子一起。
绯唲朝着他们笑了笑,却是一如既往的同幼时一般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只是看向五皇子时,五皇子一愣,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绯唲,动了动嘴,却终究没有发出声响。
绯唲又朝着子非墨看了一眼冰冰冷冷的道:“我终是不忍伤你,今日我身上的两剑,换你身上的一剑,欠你的,我用相同的方式还你,此生,不在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