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想见他(1 / 1)
当顾念和孟雯青赶到的时候,田甜背向门口,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桌上摆着几个空的酒瓶,和几串肉串。
“田甜。”顾念轻声叫道。
田甜回头,眼睛红肿,“念念。”脸也红得很。
“这是怎么了?”“王毅铭说要分手。”
顾念叹气,“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那赵明琪!王毅铭说叫我别去欺负赵明琪,可我哪去欺负过她啊。我俩就吵起来了,他就说要分手,我说分就分,然后…然后…呜…”说着又哭了起来。
顾念皱眉,这种两个人之间的事,自己这样涉足,真的好吗?
“老板,再来五瓶酒。老娘今天要喝个痛快。”田甜扯了扯毛衣领,勒的紧。
“你俩会陪我喝吧。”孟雯青一怔,随即拿了个杯子,倒满,“来。”
顾念见孟雯青拿起酒杯,叹气,罢了,她毕竟是田甜,帮了自己那么多的田甜。
怕是因为之前喝了很多的缘故,不一会,田甜就晕乎了起来,边哭着。
“念念,你说没了他我可怎么办啊。”田甜哭,“我不能没有他。”
顾念只好抱住田甜,安慰着,“别哭了,没他也没关系的,他有什么好啊,分了就分了吧。”
孟雯青对顾念使着眼色,别说这些了,让她伤心。
田甜却不管,继续抱着顾念哭,“念念,你说他在干嘛啊,念念。”
不等顾念回答,田甜又自顾自的说,“肯定是去上网了,要不就是在学习。反正不会在想我。是吧,念念。”
顾念哄着她,“那可不一定,万一就是在想着你呢。”
“想我,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说着又哭了起来,“念念,我把他电话,QQ都删了!”
顾念拍着她的后背,“没关系啊,我们不理他了好不好,你看他总惹你生气,还跟你说要分手,不理他了!”
田甜嘤嘤的哭着。半晌,“念念,我想见他。”
顾念闭上眼睛,咬咬牙,“青青你看着她,跟她聊聊。我…出去透透气。”
屋外雪还在下着,让顾念感受到了丝丝凉意。
“喂。”电话里响起男声,王毅铭。
“我是顾念。”
电话里的声音比顾念想象中要冷静得多,“我知道。”
“你在哪?”
“在寝室。”
“知道我打来电话干什么吗?”顾念压着火气。
“我…大概知道。”声音让顾念听出躲避的意思。
“你知道什么?”顾念生气的骂他,“你知道你跟田甜分手让她受了多大打击吗?你知道田甜现在多伤心吗?你知道田甜醉得一塌糊涂还想见你,而不是骂你吗?”
“你说她喝酒了?醉了?”电话里明显着提高声音。
顾念更是生气,“别跟我把声音提这么高。你以为你是谁啊。”
那人却不管不顾,自顾自的质问,“我明明告诉过她别喝酒了,为什么又喝?是不是你让她喝的?”
“问谁呢!问你自己去!谁让她喝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电话里静默。
顾念深呼吸,降着火气,“她想见你。”
又是一片静默,顾念听得到电话里深呼了一口气的声音,然后听见王毅铭说,“你们在哪?”
“学校东门那家烧烤店。”
“等着我。”
顾念缓缓调整着呼吸,又走进屋里去。屋内扑面而来的热气和浓重的酒味让顾念心燥。
尽量平和着坐下,也不知道孟雯青跟她说了些什么,竟哭得不是那么严重了。顾念问她,“你说王毅铭现在在干嘛?”
“他爱干嘛干嘛,反正不是在想我。”
顾念说,“那可不一定,万一就是在想你呢。说不定啊,现在正要来找你呢。”
“念念,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是怎么放下景皓轩的?为什么你承受现实的能力那么好。”
孟雯青苦笑,田甜的问题总是犀利无比,能不自觉的就问到点子上,不过这问题,确实也是让自己好奇得很。
顾念看向窗外,眼神飘忽,“当我想承受一切的时候,就能承受得了,纵使那确实难受得很,可终会麻木的,一次又一次的痛苦,让我麻木了,也成长了。”
冷哼,又自嘲,“不过说到底,或许是因为,我对他的感情没有我想象中那样深厚,终是脆弱得很。”
“可是念念,你好厉害。我忘不掉他啊。”田甜哭着。
‘你写给我,我这一首情歌。’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顾念看了一眼,便起身,又走到外边。
“怎么,没说两句话的功夫就到了?”顾念忍不住调笑。
“你不知道她酒量不好吗?”却又是质问。
“我知道。”
“那你还让她喝?”“是她自己要喝的。”
电话里周遭嘈杂,似是风吹过的声音,“她要喝你就让她喝啊,不会拦着她吗,朋友就是这么做的吗?”。
顾念语塞,这确实是自己理亏,却还嘴硬着,就是不想输给他,“那是她自己要喝,让我怎么拦。”
“还有,我怎么做朋友的不用你来质问我。”
“算了,就这样吧,我快到了。”王毅铭呼吸起伏着。
顾念再次进屋,直接告诉田甜,“王毅铭正在路上,马上就到。”
“什么?”
无人回答。良久,田甜又哭起来,眼泪在漂亮的脸蛋上留下痕迹,“你怎么叫他来了!我这样子怎么见他啊。”
顾念叹气,“你不是想见他吗。”
田甜不说话,咬着下唇。
烧烤店的门被猛地推开,风雪侵入到了温暖的屋里。对喝酒的人来说,没有寒冷,只有让人舒心的凉快。
田甜坐在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自然看不见进来的是谁。
王毅铭此时的模样,却是不忍直视,风刮得额头和手指关节通红,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眼镜上浮现一层厚厚的白雾。可尽管如此,王毅铭还是一眼就看见了田甜,和桌上的空酒瓶,便皱着眉走向田甜。
顾念站起来,“田甜,他来了。”
王毅铭却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放到桌上,不言语。
顾念看了一眼,赫然是几瓶解酒药和一盒牛奶。
他竟是在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从学校跑到这里来,还买了解酒药。
想必一定是跑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