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霜降(1 / 1)
烟花从空中迸发,爆裂出一个个缤纷多彩的样子。
无数以为永远存在的东西,就那样突然消失不见,措手不及。
有人疯狂的寻找,有人原地悲痛。有人万年难忘,有人转身离开。
所有与定格无关的一切,将全部化为灰烬。
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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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23日多云
今天是二十四节气里的霜降,是来自秋天的最后的礼物。
明海的空气依然潮湿,像我去年刚来那时候一样。一年多了,看来我也是熟悉多了,竟觉得这样的潮湿舒服得很。
自从景皓轩发烧后,我跟他更像是真正的朋友一样的相处。
谈话可以更加自然,我想,这是不是证明我们有进展了呢。
也许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算了,关于景皓轩,我该学会知足。能每天见到他,跟他说话,听他上课时偷偷哼歌,这些就足够了,还奢求些什么呢。
我知足了。
End。
……
顾念挎着孟雯青,两个人在学校里散步
“青青,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什么事啊,说吧。”
“你和你男朋友怎么分手的啊。”顾念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个问题…叫我怎么说好呢。”孟雯青眨眨眼睛。“啊,青青,要是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了,真的。”顾念连忙摆手,生怕孟雯青不高兴。
“没事啊。”孟雯青转过头,“简单来说,他劈腿了,被我发现之后,就甩了他。”
顾念眼睑跳动,一瞬。
逆光的样子,让她看起来那么美,简单的几句话,却让人觉得她洒脱,却又脆弱,让人看见,便不忍心伤害她。
“那你,没事吧。”
孟雯青摇头,“当天,我哭了一整夜,眼睛肿的连睁都睁不开。那是在同学聚会前几天发生的事,不过你看你见到我的时候,不是正常得很吗。”
“是啊,青青,你真坚强。”
“其实那时候都是装的坚强,可后来,我就碰到了一个人,一个走到我心里的人。”
顾念咧嘴,竟是动了八卦的心,“他一定很优秀吧,他是谁啊,叫什么啊。”
“念念,我现在不能说,等高考结束后,如果我还喜欢着他,我就告诉你。”孟雯青弹了下顾念的额头,“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好不好。”
“好好好,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
冷风吹过,顾念打了个寒颤,“好冷啊,快进屋吧。”“是该进屋了,现在高二了,念念要好好学习,到时候,咱们一起升到太阳学院。”“唔…可是你成绩太好了,我怕没法跟你在一起啊。”
‘啪’门关上了。
顾念略带撒娇的声音消失在微凉的风里,被宿舍厚重的铁门阻挡。
没几天,就是顾念最头疼的月考。
尽管总分在全校可以排到前一百名里,可到了英语,顾念和田甜一起头大,面临着挂科的危险,两人严重的偏科!
像孟雯青这种高智商的脑子,放在哪里都是高智商的,哪科智商都高。
祝子涵倒是自在得很,成绩中上等,每科至少都会及格,没有太突出的,也没有太差的,可就算这样,总分依旧比顾念低上那么一些。
陆初夏每次也只是好不容易才能及格的程度。
而夏小敏,不用说,每次补考都有她,上课从来不听,下课绝不学习,选择题就靠抓阄,客观题根本不答。夏小敏的名言就是‘考试只待天来助’。对学习不屑一顾。
不过,这样都能成功读到高中二年级,也是蛮厉害的。
让人最不敢相信的,就是景皓轩,明明上课的时候都在轻声唱歌,考试还能考得不错。
分数每次都会高出顾念一点点。
而每次,顾念都会被景皓轩嘲笑那够呛及格的英语。
月考过后,没了紧张的氛围,寝室几个好朋友又躺在床上聊天。
“初夏生日快到了吧。”祝子涵提了一嘴,“是啊,你们还记得啊。”陆初夏声音淡淡,有那么一瞬间,顾念突然有种感觉,陆初夏似乎认为大家记得她的生日是应该的。想了想又自嘲,自己最近想得太多了,初夏不是那种人。
“初夏最想收到什么生日礼物啊。”顾念问。“糖葫芦。”陆初夏不假思索。
夏小敏趴着说,“陆初夏你傻啊。念念要送你生日礼物,你就想要糖葫芦?还不好好敲她一笔。”“我就是想吃糖葫芦嘛,别的也想不起来什么呀。”还带着些许撒娇的动静。
“哟哟哟,还撒娇。”顾念吐槽。又是一阵不停的笑声。
某天下课,顾念看见夏小敏在跟董林聊天,不知道聊了什么,董林一连为难,夏小敏也有些纠结。
顾念摇头,自己怎么八卦起来了,头又转过去,看窗外。
再上课,顾念身边的人就换成了夏小敏,而景皓轩,正坐在夏小敏的位置,时不时看向顾念这里。
“怎么换成你了。”顾念低声问。“你不怕老师发现啊。”
夏小敏得意的笑,“不知道了吧,这节的文数课改成历史课,那历史老头子,自己都要成历史了,怎么会发现咱们换座位。”
顾念无奈,“人家历史老师挺大个岁数了,就别总吐槽他了。”
“我这次呢,主要是来跟你闲聊的。”
“聊什么啊。”
“你还喜欢景皓轩吗?”夏小敏突然看着顾念。
顾念一愣,轻轻的点了个头。夏小敏又问,“为什么呀,他不是咱们班个子最高的,不是长得最帅的,也不是学习最好的,你喜欢他什么呀。”
顾念耸肩,“不知道啊。”“你别逗我,跟你说正事呢。”
顾念沉了一口气,看着时不时回头看的景皓轩的方向,低声说,“其实,要说喜欢他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唱歌时的样子,可能是他温柔的声线,可能是他刚好长成我喜欢的模样,不过…”半天也没说,只是看着景皓轩的方向。
“不过什么?”夏小敏问。
“只是因为他是景皓轩,仅此而已。”阳光从云后慢慢探出头来,说也奇怪,这几天,云竟是多得很。
“可他如果喜欢上了你的朋友呢,那种认识很多年,现在关系也很好的朋友呢?”
“什么?”
云朵被冻结,无数曾存在过的东西,皆被敲打碎裂。剩下一点仅存的阳光,不为暖人心,只为映射影子。可那一点阳光,终是希望,心提着,不肯放下那仅存一丝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