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一个童话(二)(1 / 1)
这时候龚玓不得不再次感谢普林森,原本他是打算穿自己那身破衣服就直接出门的,结果普林森只看了一眼,就把他提回了房间回炉重造,最后选定的就是身上这一身。
上身是猩红色的军装,龚玓皮肤虽然白,但是脸色不好,就算在王子国度里健康地生活了一个月,还是没有完全改善过来,不过在红色的衬托下,脸上似乎有了点血色。
腰间配有一根黑色的皮质武装带,不过上面没有挂任何武器,纯粹只有装饰作用,跟黑色的裤子配成一套,由于龚玓比较瘦小,加布里尔给他准备衣服的时候都偏修身,这样的衣服穿在龚玓身上效果出奇的好,非但没有半分女气,还把人衬托得越发精神。
加上原本就不错的长相,还有彬彬有礼的态度,就算想怀疑他是坏人也难。
不论是在哪个地方哪个朝代,王室贵族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且不论他们是否亲民,在平民眼中,他们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这种思想根深蒂固,无法改变,而龚玓“平易近人”的态度和不俗的谈吐,很快博得了这对母女的一致好感和信任。
龚玓打着外乡人的旗号,明目张胆的的打听这个世界的事,那对母女也是老实人,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女儿甚至一改刚开始时候蹦蹦跳跳的的活泼样子,迈着小碎步走在龚玓旁边,时不时还会红着脸偷偷看他一眼,被发现了就立刻低下头,如此反复。
就算没有白马,龚玓也是个王子,起码这对母女是这么相信的,能嫁个王子,可以说是每个女孩子一辈子最大的梦想,这种事不分国界,更何况龚玓长相清秀又温文有礼,简直就是王子界的楷模。
龚玓一路跟着那对母女进了城,虽然从那对母女的衣着上就能看出这里绝对不是现代,但是当龚玓站在高处眺望整个城市的时候,他还是怔住了。
眼前是一大片石砌平房,几乎望不到头,红色瓦片铺满了房顶,配上远处山上的那座城堡,眼前的景色简直就是一个童话里的世界。
蓝天,白云,城堡,红瓦,灰墙,鸽子从天空中飞过,感觉恬静而美好。
“我们可是附近几个国家里最安定也是最富饶的。”妇人骄傲地说道:“可惜我们这里只有一个王子没有公主,不然您可以考虑留下。”
龚玓:“……”这位阿姨您到底是有多喜欢我……连这种事都帮我考虑好了……
“当然,如果您不介意身份的话,也可以在平民里选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说着眼光时不时的瞟向自己的女儿。
龚玓:“……”
婉拒了妇人留他吃晚饭的邀请,龚玓独自一人往城堡方向走去,好在上山只有一条路,不用担心走错路。
龚玓心里清楚,他靠着这一身行头可以骗骗无知妇孺,却骗不了在位者,这里的国王就算没见过邻国的王子,也肯定知道名号,到时候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肯定会露馅。
不过龚玓也没打算真的去拜访这里的王室,他本职是干什么的?还会缺钱吗?他不偷平民百姓的东西,这是原则,但是他也不想流浪街头,反正王室那么有钱,偷个几件小东西也不会给他们造成任何损失。
打定主意,龚玓现在的任务就是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先去城堡附近踩个点。
龚玓一路走过去,没有特意打听,却也是注意着身边的事,很快就从普通百姓的只字片语中了解到这座城镇的王子刚好到了适婚的年龄,过些日子就要举行舞会,也邀请了附近几个国家的公主前来参加。
既然有这么大型的活动举办在即,城堡门口自然是不断进进出出着采买的仆人们,龚玓这一身衣服实在是太过显眼,想找个机会混进去都难。
既然白天没有机会,那就只能等晚上了,还好天很快就黑了,他也没觉得饿,这要归功于临出门之前加布里尔做的一顿宵夜,不然头晕眼花去行窃不知道会不会被当场抓住。
没有现代化娱乐的夜生活是乏味的,城堡里很快点上了蜡烛,仆人们收拾好东西,陆续回房睡觉,整个城堡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龚玓等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人进进出出之后,挑了一个有落脚点的地方,翻了进去。
他白天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城堡二楼有一扇窗户一直开着没人关,现在里面也是暗着的,从那里翻进去是最好的选择。
龚玓把外套脱掉放在一边的草丛里,又找了些枯叶盖在上面,这才借着一楼窗台做垫脚,轻轻一跳,双手很容易就勾住了二楼的窗台,双脚在墙上借力一蹬就翻了上去。
龚玓身型小,窗户虽然只开了小半边,他一侧身就轻轻松松地钻了进去,整个过程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再从外面看,没有半分变化,甚至连窗户开着的角度都没有变过。
屋里漆黑一片,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落进来,照亮了窗前一点点的地方,龚玓双脚落地,悄无声息,他就维持着半蹲着的姿势没有动,耐心地等着眼睛适应黑暗,运气好的话,他打算在屋里找些东西就走,免得出去乱闯惊动了侍卫。
“没想到你还有这技能。”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龚玓一个腿软,差一点就转身从窗口跳出去,做了两年的“神偷”,这是他第一次被逮到,但是,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就在龚玓犹豫的时候,微弱的烛光亮起,映照出普林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龚玓:“……”
比偷东西的时候被抓住更惨的事情是什么?
——那就是不仅被抓了个现行,抓你的还是个熟人,真是特别丢人!
“这间屋子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普林森放下烛台,“先休息一晚,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说完还很贴心的帮龚玓锁上了窗户,然后关上门走了。
龚玓:“……”
为什么他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总觉得心里憋闷的厉害,但是又找不到地方发泄。
龚玓自嘲的一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而有情绪了?果然是因为在王子国度的生活太过安逸了吧。
龚玓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拿起桌上的烛台,检查了一下房间,又重新确认了一遍门窗都已经锁好了,才脱掉鞋子,和衣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进入别的时空,就算身体真的很累,龚玓也不敢睡得太熟,因此,第二天天才刚亮,他就睁开了眼睛。昨天没来得及问普林森为什么会在这里,今天一定要问问清楚,龚玓想着,又闭上了眼睛,打算再眯一会儿。
不过显然,睡觉这种事,不是你想睡就有的睡的。龚玓刚闭上眼睛,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龚玓不得不掀开被子爬起来,不用想也知道门外是谁。
普林森是来提醒龚玓别错过早餐的,顺便给了他一套换洗衣服,等普林森走后,龚玓把衣服铺在床上仔细端详了半天,总觉得这套衣服,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龚玓洗漱完换上衣服,一照镜子就明白了,这就是守门的侍卫穿的衣服,如果再给他配根长矛,那就齐活了!
这里的餐厅自然没有王子国度的那么金碧辉煌,甚至可以说朴素的有点过了,不过让龚玓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饭厅里整整齐齐的坐着十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王子国度的人,连每个人的座位顺序都没变。
看到龚玓穿着侍卫装呆立在门口,亚尔弗列德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大方方的嘲笑道:“我早就说过了,就算让龚玓穿,肯定也不会合适的,你还非要他试。”
说完自己又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如果龚玓没看错的话,亚尔弗列德肩膀一抖一抖的完全是因为笑的太开心了。
龚玓:“……”
其他人也陆续看了过来。
见龚玓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艾布纳忽然冷冷地接口说道:“我倒是觉得他穿着挺合适,一看就是低等人。”
龚玓:“……”你才低等人,你们全家都低等人,你们全家都适合穿侍卫装!
见气氛不太对,戴纳弱弱的开口:“要不,就让龚玓装成是我的表弟吧,反正王室亲戚多很正常。”说完转头看向普林森征求意见。
普林森眼角冷冷地扫过艾布纳,朝着戴纳点点头,然后笑着替龚玓拉开座椅,“先吃饭,吃完就去换了。”
虽然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龚玓还是敏感的发现普林森也在嘲笑他,因为感觉笑得特别贱!
吃饭的时候依旧只有咀嚼声,就算不是银质的餐具,就算不是加布里尔亲手烹调出的美食,王子们也吃得毫无怨言,就算年纪不大而且普遍自视甚高,但是毕竟都不是没脑子的人,这种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