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八卦男子爱哭女(1 / 1)
下了马车做了轿子的时候,已经到了香积寺的山脚下了。
她其实很想自己走上去的。只是这山道崎岖的紧,她身子也不好。
一路马车颠簸,已然是气力不济了。七夕确实精力充沛,两眼灼灼,她心说,只是长我一岁而已,用得着这么差别待遇么,长我一头的身高,明显的好体力。
她坐在轿子上,看着身边跟着的七夕四月叽叽喳喳,便是七夕,今天也是分外的高兴活泼。
山道上的人很多,也有坐轿子的公子小姐们,也有徒步的公子们,有锦绣衣衫,也有寻常布衣。看来这香积寺的香火真的很好。
她也听到了七夕四月的美男论,端的让她长了学问。
“七夕姐,那柳色罗裙的公子,笑起来真美。”
“的确,你看那粉色青衣的公子,那肤色真好。”
她抬眼一看,的确,两个人妖,面容精致,五官柔和,侧脸被扇子遮住一些,举止间真是一个字----娘。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想到今后估计也会娶了一个这样的人,真是要命。香积寺的大师,可不要浪得虚名。
只是自己轿子的轿夫估计是累了,距离那两个公子很远了。
“小姐,你看,我们就快到了,那黑色的就是庙门。”
眼看那巍峨庄严的寺庙越来越近,宁小白也似乎听到了里面念经的声音,但是这时候异变陡生。
那个柳色的公子手里的扇子忽然变得寒光四射,飞身而起,刺向那个粉色衣衫的公子。轿夫侍从们乱作一团,尤其是自己的轿夫们一个不稳,自己栽了下去。她记得她看见了那个柳色公子的丰满,这柳色衣衫的原来是个女子。她听见父亲和丫鬟们的尖叫,她身子不由自主的滚落下去。
她摔得很重,醒来的时候,看到见漫天的繁星。她脑子空白,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莫非是又穿越了。因为这星光太过璀璨。若是没有再次穿越,自己怎么会在野外呢。
她迷糊的很,想要直起身子,却觉得一阵疼痛,于是混沌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下。她也看到,旁边坐了一个人,一个男人。她本能的尖叫,她想,放了那个女孩子在深更半夜醒来,旁边坐着一位陌生男子都会害怕的吧。
“你是谁?”
“你别叫了。真是胆小鬼。我救了你,叫我恩公吧。”
他稚气未脱,火堆映红了他的脸,他的眼睛,红灿灿的,很是耀眼。
“你饿了吧,我留了鸡腿给你吃。快吃了吧。”
“你的腿折了,我给你接上了。疼会有一点。喂喂,你还好吧。”
他不确定的问,一个女子,这么怕疼。
他看到她的泪水开始掉了,天,一个女子哭了。
“真疼啊。你在哪救了我?”宁小白确实饿了,午饭都没吃,原来说要到山上吃斋菜的,结果遇到了意外,也不知父亲他们如何了。
她听到这恩公说道救人的过程的时候,她实在很想把鸡骨头扔到他脸上去。
她其实掉落的地方距离那山道不远,估计是撞击造成的昏厥以及骨折。这恩公是个采药的,听到那边有打杀声,看到一个女孩子掉落下来,又听到上面喊着保护小姐,有刺客,杀人了,于是本着医者父母心的立场,便将她背到了其他的地方。所以,所以宁小白的一家人没有找到她。只因为他的脚程实在很快。
“到底什么人想要杀你?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个富家千金,莫非是你的姊妹们想要牟取家产所以想要杀了你?你身体这么差。”
这八卦的男子虽然外表不是很娘,但是这八卦的水平堪比一群大妈的战斗力了。
“还中过剧毒,果真人心险恶,富贵不易。”
他总结。
宁小白已经无语之极。
“恩公,”她咬牙切齿,“这里距离那香积寺有多远?”
“不远,也有一个山头,翻过这座山就是了。”
夜色里,也依稀看到到他所指方向那山的轮廓,果真是一座高山。
“恩公,今夜你要去哪里住宿?”莫要说露天,她祈祷。
“就在这里吧,还剩三味草药,明早采了就回庄子里去。放心,这地方我已经洒了药粉,不会有蛇虫鼠蚁的。你早些睡吧,好好休息。这世上许多事都很痛苦,你不要很想这些。”他最后这句话明显的声音轻柔,还颇有些不好意思,她貌似被可怜了。
虽然他很细心,但是亲,你怎么不问问我想怎么样呢。
她看着这位似乎因为极不好意思而躺下转了头过去的男人,脸皱的如小青橘子。
明明也是个少年的模样,怎么这么的打击人。
七夕说过,男子们必以娇弱为美,莫非我遇到了另一个穿越者。宁小白心里想了许久,决定好好观察。
恩公听到她渐渐平静的呼吸。转过头来,这女子真好看。刚才她的眸子真亮,像是星星似的。不过好看归好看,到底是太弱了些,还爱哭。
见她似乎有些发抖的迹象,便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宁小白披了上去。
“我明日回山庄,看你被人追杀,不若是我也带了你回去吧。”
这女子眉目如画,白日里看见,真以为遇见了妖精。
“唉,好在婆婆这几日出去了,不然又该说我了。”
觉得身上温暖,却是那恩公的披风,人却不见踪影。
她挣扎着站起来,却听后边一阵响动,她心里绷紧,莫不是遇见了野兽。
回头却见那少年恩公拿了药镰刀从树丛里钻出来,见她醒了,似乎极为高兴。
“我摘了几个果子,怪甜得,你尝尝。”
“恩公,你说你要带我回你们家,你们庄子里?”
“你看我现在手脚不便。不若恩公先去我家里说一声,让家里人过来接我,必当重谢。”
“姑娘,你还是太天真了。家族争斗历来险恶,看你这模样,生的如此俊美,人却如此傻气。你现在回去,可不是送死么。”
他见女子神情极为痛苦难耐,便清一清喉咙,“你不必怕麻烦我。医者父母心。再说我庄子极大,我婆婆虽然唠叨,可是见了你受伤,也必定会让你留下来的。还有,你身体孱弱,如若在庄子里调理一段时间,对你自然更好。”
他从来少与外人打交道,眼下因为觉得这么个少女因为不谙世事被家族斗争牵连,还一心想着回去,圣父心肠发作,一心想带她回自己山庄。他说话如吐珠,不容她多说,已然替她决定了。
宁小白嘴角抽搐,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是这个女尊世界里男子该有的作为么。
“恩公,这样不妥。我若个跟你回去,必然与礼不合。我其实不是....”
“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是医者,自当救你一命。你若是想要感激我,就好生养着吧。”
对于女孩的拒绝,少年想当然的脑补了许多。宁小白彻底无语。
“只是我爹爹还在等我。要不你给我家里递个消息?恩公。”她话语软糯,装萌拜可爱她可是精通。
真是叹为观止,他第一次见到女子居然有如此可爱的表情,登时愣住了。
“可是,等我们安全了吧。到时候我着人把消息递过去。”
怎么有种要进贼窝的感觉呢。宁小白气急攻心,再次晕倒。
宁父被人流冲散,也几乎摔倒,幸亏身边侍从眼明手快,他留神寻找女儿,却听人叫“小姐掉下山坡”,心里一时郁结,几乎晕倒,呼喝下人去找。
但是山道狭窄,人却很多,大家四散冲走,自保已经不易,当下虽然有人下去,自然是没法追上如球一般滚下去的小姐。
这边忙着躲避人流寻找小姐,那边却是收拾了几个刺客。那粉色罗裙的公子其实是个女侍卫,那把扇子挥舞起来真是帅呆了。七夕四月惊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宁修容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安静。自家夫郎一脸凄容,她心下一紧。轻轻揽过,细语安慰,“放心,大师说过只要小白醒来便没有大劫难,眼下只要耐心寻找即可,你可不要累出病来了。”
“妻主,你说,是不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要拉着小白出来,就不会有这么一遭。”
“万不可这般想,小白是宁家未来的家主,如何能够如先前一般藏于后院。她今后出来行事,必然比现在危险。今日遇险,只怪我准备不周,待寻到小白,也要细心帮她寻个师傅学些武艺才好。”
那边遇到刺杀的本来是王城来的公子,姓段,就是那穿着柳色衣衫的人。他今日让侍卫扮做了自己。宁修容的眉目微微变动,对他们的侍卫微微回礼,对于他们帮忙寻找自己女儿的好意表示感谢。
至于官兵,却是好大一会才赶到。对于那段公子却是很是尊敬。
但是,自中午遇袭到晚间,没有寻到小白的踪迹。
宁修容不禁皱眉,难道他们是为了抓小白?
她看着自家夫郎的焦急模样,心下发怒,若是查出来是哪家所为,必不会放过。
山上已经搜寻一遍。只找到小姐随身所带香包一个,是宁父所绣。
来人禀报,附近没有血迹,只有滑落的痕迹,脚印依稀看出来是两个人。
听到如此说,宁父登时晕了过去。
当晚住在香积寺的山房里。
那大师倒是好气色。寻了她来谈禅机。
她苦笑不已,大师却是永远的嘴角上翘,像是宝殿里的那尊雕像。
“我算过你家女儿,今日一劫倒是福气,她今日上香,正是福缘汇聚之时,此番倒是有大因缘。不出几日,令爱必然完好归来。”
“几日?”
“几日,少则三天,多则九天。”
却听房内椅子倒地声,她急忙回屋,却见自己夫郎因为着急踢到了凳子。摔在了地上。
“妻主,小白果真无事?”
“是,大师说,最迟九天她必然回来。”
“我要见他,扶我出去。”
他徐徐拜倒,大师轻轻低首,“你家的这位小姐,福缘很深。今后必将享大富贵,今日到不算劫难,只是积累因缘,种得善因罢了。”
大凡有信仰的人,听到信仰界的权威,必然深信不疑。看到内子安心不少,她也深深向大师作揖感谢。
这个世道真的没有男女有别这句话么。虽然我十二岁,算起来只是个小学六年级的学生,但是男同学,在这个女尊的世界里,你不觉得你这般背着我急速行走是否太过彪悍了呢。你今后可还要嫁人的啊。
她起先胡思乱想,之后到底是累了,居然睡着了。
再次想来,一睁眼,便看见青纱的帐顶,稍微侧身,便看见那个恩公和他手里的汤药,那药香闻着就已经很苦了。
“醒了便起来喝药吧。”
“我为何要喝药?”她掀起被子下床。这屋子装饰极为华美,便是这桌子的材质,比起家里来也毫不逊色。她虽不识字,到底也在这里呆上了几个月,知道天凤虽然安泰,却并不十分的富足。如宁家这般的极富有之人便是极少。
“你气血两亏,之前中过什么毒,身子底子极差。既然做了你的恩公,所幸便做好事彻底的调理好你吧。”
她看着昨日一身短衣打扮的男子,现在梳洗过了,穿着天青色长衫,头发漆黑,眼睛如最纯净的茶汤,泛着淡淡的金色,好像很帅。
但是,她瞥了一眼这药。这少年怎么说也只有十几岁吧。
这么一看,就让我吃药,别是把我当做小白鼠了吧。
但是这少年的眼睛晶亮逼人,眼巴巴地看着她,她一仰头,一饮而尽。
他立马递过来一碗清水。
“可否给我爹爹送一封信,就说我很安全,让他不要挂念。我爹爹身子一向不好,今日又见我这般跌落山坡,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道他老人家撑不撑得过去。”她泫然欲泣,满脸忧色,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少年,少年当下红了脸。“我帮你送好了。”
可是,她看着文房四宝,愣了。
怎么写呢。这个时代的文字和她学的很不相同。虽则她能熟练使用这里的语言,但是文字这东西。她叫住恩公。
“恩公,可否帮我代笔。我心里激动,几不能拿笔。”
不得不说,这厮写的字还是看着挺漂亮的。
“你帮我送到城中东边宁家,家主名宁修容。”
“你放心,我定然送到。”
她低估了恩公的神奇反射弧。恩公觉得她家里虎口狼窝一般,于是观察许久,确定了哪位是宁父之后,才将信递过去。
“父亲母亲,小白被恩公所救,眼下脚扭伤不便行走,待几日好的差不多便自行回来,不要挂念。”
因为不靠谱的将信直接给了宁父,宁母的思维里止不住的想莫不是哪家的人想要留下自家女儿当作筹码,是否要夺什么生意。
却一边只好安慰自己夫郎,让他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