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四十二章(1 / 1)
本打算好好将他们安葬的,可是不知元澈他们现在身在何处,我们实在不能在此久留,只能将就着将他们葬了,想着等到来日,我们必定是要回来报答二老的。
这么久了,我居然没想起来皇太极身上的伤势。直到方才他胸口阵痛我才反应过来。
他一直都装作自己无碍,脸上也没什么异样,还时不时地跟我开玩笑,这也难怪我没怎么察觉,只觉得他身子恢复得快罢了。
是我不好。
“还冷吗?”
我点头不语,已经冷得不想开口了。
碍于他的伤势,我们目前还不能走远,只能找地方度过这漫漫长夜。可是这里除了花草树木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山洞,还算宽敞,我们勉强住下。
现在正是冬日,本就冷极,山洞里更是潮湿,寒气涌上,彻首彻骨。我因为前些年落下的病根,受不得寒,一受到寒冷便浑身酸疼。
他勉强点了火堆,见我抚着双臂,秀眉紧锁,便走过来拥住我。
我们坐着,靠着仅有的火堆维持温暖,他靠在墙上拥着我,我靠在他前身上,身上盖着他的披风,瑟瑟发抖。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儿,身子才算渐渐暖和了起来。
“对不起。”我道,“元澈可能是因我而来的。”
“傻丫头,别那么单纯。眼下正是大金与察哈尔交战之际,此人必定是想擒我破军,哪是因为你啊?”
“可是……”
我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当然,不够充分。但是再充分的理由都会被皇太极驳回的,他是一个宁可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也要保护他所爱之人的人。
“海兰珠。”
“嗯?”
“那日你在山崖下为何要吻我?”
我:“……”
我想起来了,他说的应该是给他做人工呼吸之事。
“人工呼吸啊。”
“什么?”
我很耐心地给他解释,“我只是为了救你,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
“哦……”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人快死的时候,只要那么做就能活了是吗?”
这个说法好牵强,“……勉强算是吧。”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啊?”他在说什么啊?
我听见他在我耳朵边笑了一声,他贴着我的脸,浅薄的唇寻到了我的,辗转反复,与我的小舌纠缠在一起,我的面上染上了一层绯红,人果然热了起来。
嗅着他浅浅的呼吸,我感觉十分安全。尽管外面兵荒马乱,尽管,我不知我们能否走出这山谷,有他在,我便安。
长久之后,他离开了我的唇,淡淡地道:“暖和点了?”
睫毛上粘上了我们因呼吸而结成的水珠,迷迷懵懵,我面带羞涩地笑了,被他揽在怀里。
“……阿嚏。”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受风寒了。”
“嗯。”我回道。
“先睡吧。”他哄着我道。
好像真的感冒了,我吸了一下鼻子。
“嗯?”他的声音在我耳边低沉。
“……嗯。”
我应着,他吻了吻我的耳垂,继而吻了吻我的脸颊。我沉稳地睡着了,每次睡在他怀里,我总能做一个好梦。
许是被地上的湿气冻着了,我很早就醒了,发现仍是被他圈在怀里。
我动了动身,打算起来。他睡得很沉,我注意到了他胸口的伤口,又渗血了。
我拨开他的衣襟一看,似乎伤势更严重了。
我皱着眉,幸好随身带的包袱里面装着一些常用的药。我轻轻给他敷上,怕把他弄醒。对着他的伤口轻柔地吹着气。
他有所动静,睁开眼看了看我。我吹完了便替他把伤口包扎好。
“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管我冷不冷。被我压了一晚上,难怪不见好。”
他抚上我的发:“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你管谁啊?”
我心疼地轻捶了他的肩膀,知道他伤的重,我有分寸,“最讨厌你硬撑了!你怎么那么烦人哪!”
“好了……”他勉强笑着将我揽在怀里。
“要不、我们晚点再出谷吧,等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走,嗯?”
“嗯……”
我们在这山谷里连续待了十四日。我日日给他换药,摘菜,勉强做了饭。尽管日子很苦,但我们活得还是蛮自在的。
我对他说,其实隐居山林也算是一件美事。
他说,说得不错,夫妻二人,一如神仙眷侣,朝朝暮暮,与子偕老。可是他有太多的放不下,比如权位,比如亲人。哲哲,这个与他风雨同舟了多少年的女子,他不能负她。
我确实想得自私了,他费了多少心力才保住的汗位,他的家人,哲哲她们,还有玉儿,他都割舍不下。
他对我说,既然无法隐世,那他便会将这天下送到我面前,与我一同俯看泱泱华夏。
可是皇太极,你可知道我要的并不是什么天下,我要的是与你相私相守,偌大的皇宫,若你不在我身边,那种孤独的金碧辉煌,要了又有何用?
他承诺,要与我相守,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心里偷偷请求上苍撤回了他的这个心愿,因为我知道,那不可能。
今日夜里,听见匆匆的脚步声,我们警觉了起来,立刻灭了火。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们无处可逃了,只能找个角落躲起来。
我有些紧张,屏住了呼吸。
在他在漆黑中走到我们跟前,皇太极出剑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才发现是岳托。
这才松了口气。
“大汗!”他持剑下跪。
“战况如何了?”皇太极问道。
“得到察哈尔寨桑可汗的鼎力相助,察哈尔已退兵,尽在大汗掌控之中。”
皇太极并未表露多少笑容,想必早已料到了一切,寨桑也出兵相助,是啊,他理应如此。
“大汗、”岳托欲言又止。
“怎么了?”
“请大汗尽快随我回去,这么多日您不在,朝中已有了传言,说是您若真出了什么事,要立多尔衮为新一任大汗!”
“我才不在几日,他们就这么等不及了?”他思索了一会儿,“明日与你回盛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