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无果(1 / 1)
晚上,我正躺在床上想着右下的事,心里一阵又一阵的塞,外面的红梅被风一吹,花瓣很多都飞进了窗户。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滚烫的液体在滚动,我脸一侧将自己埋进了枕头里。
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了起来,这大半夜敲门敲的这么急又不是有人要死了。
夜间阴凉,我多披了件外套就打开门,看到门口那个一直跟在玄霖那个黑衣蟒纹男子。我一愣。
他恭敬地对我说:“竹篁仙子,君上有请。”
我点了点头,就跟他走了出去。
他一直在前面默默地急行,我开口道:“今天中午一直以为仙友是玄霖殿下,多有冒犯。”
沉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没事。”
他这态度我不甚欢喜,我有些生气地问道:“我一开始叫你玄霖殿下时,你为什么不否认?”
他又闷闷地回答:“我也没承认是。”
我在他后面恨不得取出自己的竹鞭,将他抽上一顿。
“两位关系似乎挺好的。”玄霖靠着亭子里的朱漆柱上,衣服也换成了白色,这样倒有几分温狐狸的样子。我把我刚刚作怪的手放了下来。
玄霖道:
“东宇,你莫逗竹篁仙子了。”
东宇道:“是,君上。”就走到玄霖身边。我可以清晰看到那厮嘴角的微笑,气死我竹子。
我坐到石凳上道:“这大半夜,殿下不睡,找竹篁有什么事?”
他眼睛一直看着我的眼睛,良久后道:“也无事,我睡到一半,馋虫犯了,以前听说山主是极懂吃的人,想来手艺定是不错的。就叫东宇来请山主来烧几个菜。”
这人绝对绝对有病,大半夜把人叫起来就是叫人帮他烧吃的。我好歹也是客人,叫同为客人的人帮他烧饭。况且我们神仙是不会饿的。他可以忍到明天再去解馋。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确定要我烧。”
玄霖点了点头。我阴笑了几声。我烧的菜,当年祢衡吃了一口,好几十天看到什么吃的都想吐,我虽爱吃但我不善烧。
此时喝茶的玄霖背后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寒意 。
我在厨房里折腾了很久,将自己烧的菜捧到亭子里。
东宇看到我烧的菜的色泽,默默地向后头退了几步。我向他投了几个赞许的目光,有眼力。
我冷笑着:“殿下请吃,这是南瓜灯。”
玄霖看了看这菜盘里黑漆漆的一团,咽了几口口水,拿起筷子夹了一点放到嘴里。我看到他在嘴里嚼了几口,然后吞了下去。
真当当是个人物,我烧的菜居然咽的下去,玄霖用一只手支着自己的头,很轻地说道:“小竹啊。我虽已料到你会烧的很难吃,但也不会这么难吃吧。”
他说得很轻我也听的不是很清楚,我问他他在说什么。他抬起头笑笑:“没有说什么?”
扣起我的手腕,将我往厨房里带,说道:“既然山主为我烧了个菜,我玄霖总要有点表示。”
我蹲在厨房里哪个小疙瘩里,看着玄霖这人忙上忙下。
这玄霖做起菜来还是有模有样。
不一会儿一盘卖相良好的东坡肉做好了,他示意让我尝尝。我稍稍尝了一口,好吃的我连舌头都要咬了下来,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他在旁边看着我吃问道:“怎么样?”
我木讷地看着他道:“一般般。”
他宠溺地看着我,笑了笑。
这时一个宝蓝色衣服身影的人窜进了厨房,我看到那个宝蓝色的衣角时,不禁内心感慨道:“何处不逢宝蓝色儿君。”
他也不知从哪里抽出了双筷子,开始品尝起我那盘黑漆漆的菜。
“呸呸。”怎么这么难吃。我沉着脸,刚想抽过去的时候。
玄霖已经将他踢到在地上,宝蓝色儿君,摸着屁股,慢慢爬了起来道:“兄台,你这一脚踢的真是......”
“是你?”宝蓝色儿君一脸诧异看着玄霖,玄霖眼睛危险地一眯。
宝蓝色儿君爬起来,拍了拍玄霖的肩膀道:“原来是冥王殿下。”
我瞅着玄霖肩膀上黑色的手掌印,在白色衣服上更明显,这宝蓝色儿君就善在老虎头上把毛。
我看到玄霖额头上的青筋一直在跳。
玄霖阴阳怪气地说道:“昴日星君,这么晚你跑到我们的园子里干什么?”
我略有吃惊,我心里这管日头的星君应该是一个刻板规矩,行事规矩的星君,宝蓝色儿君的样子实在和这管时辰的星君搭上边。
宝蓝色儿君尴尬地“哈哈”两声,道:“我在我园子里,突闻有香气从东方飘来,一心动就跑了过来了,你们也知道这仙界吃的东西有多无味。”拿起筷子偷偷地挑了一块玄霖烧的菜,喊道:“就是这个味。”
我瞧着宝蓝色儿君今夜应该是赶不走了,就架着他一起去了东宇所在的那个亭子,玄霖眯着狐狸眼在后头跟着。
入座时,我跟宝蓝色儿君更熟,就坐在他身边,玄霖这厮就是看不惯我,硬生生地把我扯到他旁边位次。
东宇启了一坛酒,光闻这味就知道,定是好酒,我食指大动,喝了好几杯,玄霖坐在我旁边温柔地笑着,这酒入口香甜,但后劲极大。我后头一直觉得头晕乎乎。
我感觉有人摸着我的发髻,柔柔地道:“我知道,今夜你定会难过。”
第二日,金乌鸟都还没有爬到天的半空,右下的小妖就来敲我这个山主的大门,说晃梦小姐托信来了。
我捏捏这厚实的信封,晃梦这次一定十分想念我,写了这么洋洋洒洒的一篇。
喜滋滋地打开信,晃梦洋洋洒洒地写了十个斗大字
“穿男装给老子滚云国来。”
以晃梦这个性子,一般性不会叫我过去,叫我一定是有急事,我换上男装,让花语和天帝说我有事临时有事先走一步。先赶到云国去。
我赶到云国晃梦所下榻的酒楼,还没有进去,就看到一团东西破窗被踢出,摔在地上。酒楼里传出晃梦怒喊声:“给老娘滚。”
我抬起头看那个窗户,晃梦也诧异地看着我。立即从窗上跳了下来,抱着我的腰:“竹狼,你怎么这么迟来,奴家好怕怕。”
我竹子皮颤抖了好几下。
又携着我,款款地走回酒楼。
回到房间里,晃梦又像女王一样的坐在这个的床上,眉毛挑了挑我身后的俩人:“这两人是谁?”
我嘴角僵硬的抽动了几下,今早我拿着包袱还没出几步,就在花亭里碰到了玄霖这厮,宿醉后,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对,但玄霖看上去神气倒是挺不错,我俩昨天应该喝着是差不多的酒,为什么他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嘬了一口手中的青瓷里的香茗,道:“山主,今日起这么早,形色匆匆是有什么急事。”
我道:“右下有急事,我先回去看看。”
他狐疑看了我一眼道:“反正最近本王甚是无聊,要不随竹篁仙子出去游玩游玩。”
还没来得及说不,昨日的宝蓝色儿君也从花屏里滚了出来,于是就造成了现在的样子。
玄霖白衣长袖,手拿一柄折扇,向晃梦问好,晃梦用眼角挑了一眼宝蓝色儿君道:“这人呢?”
我一惊,宝蓝色儿君在凡世的时候不是晃梦他自己的干爹,怎么宝蓝色儿君一飞仙晃梦就认不出她自己的爹。我刚想给晃梦提个醒。
宝蓝色儿君更本不给我这个机会,用屁股把我顶到一边,这宝蓝色儿君看上去文文弱弱这力气倒是挺大的,在我即将和我脚下的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之际,玄霖一把揽住我的腰,把我抱进他的怀里,费了半天的劲我才从玄霖的怀里推搡出来,刚想回过头说一说宝蓝色儿君。
宝蓝色君色眯眯攀到晃梦身旁,晃梦嫌弃地向后头一躲。
“我是天上的昴日星君,今日见姑娘,变倾心于姑娘,姑娘怕不了解在下,在下可以自己详细地姑娘讲一讲,我昴日星君最爱喝的是凡间的二锅头,爱吃加辣加醋的宫保鸡丁。”
宝蓝色儿君还没有说完,就被晃梦拎了起来,丢到了门外面。门外面传来宝蓝色儿君不断的刨门声,晃梦嫌弃地说道:“竹篁,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人!”
我和玄霖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晃梦拍拍手,走回房间,对我们说道:“诶!这次怎么没有看见华夷这小子,自从你被那个鬼面人抓去,我就不曾再见过他一面。”
玄霖嘴巴一僵,我也一僵,打着哈哈说道:“华夷他有事去了,近期应该不会跟在我身边。”那次华夷在我房门前讲了这番话后,还真真的从右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怎么寻也寻不见他。
晃梦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眼神忒毒了,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我稍稍向玄霖背后躲去,轻声说道:“这是祢衡新配给我的小厮。”将玄霖向前一推,玄霖眼睛睁得大大的转过头看着我。
晃梦用鼻子轻哼了一声,道:“竹篁,你当我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你竟然感把冥王说成你小厮。”我低着个头。“说你和华夷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有点生气,绷着张脸坐在凳子上。
我道:“没有事,是晃梦你想太多了。”
晃梦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本来想把你放在祢衡那里,没准你能稍微有些长进,不成想,你还是这般的怂样,下回看到祢衡这家伙我非好好的教训他一顿。”眼里升起一簇簇无名的小火。
玄霖似乎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脸震惊。
我道:“晃梦,你叫我穿男装下凡,是有什么事?”
晃梦抬起头从刚才我们来时,那个有一个男的被踢出的窗子里看去,目光也不知道在哪里聚焦,咬牙切齿地一个一个字的从她嘴里跑出来说道:“姐,最近摊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