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十章 南宫沭VS耶律雄(1 / 1)
耶律将军今天又在军营里设宴了,大大小小的将领们心里都乐开了花,要知道他们辽疆物资贫乏,百姓温饱都成问题,花钱娱乐对他们而言就是大大的奢侈,所以除了特殊的节日辽疆人基本上都不会举办宴会的,更何况是这种专门为这群热血方刚的大汉们举办的宴会?
半个月前将军满心以为成功在晋军安插钉子,辽晋之战胜利在望,所以才豪爽了一回,效仿中原人的那套举办了一次宴会,可惜那次宴会却因为安插在晋国的钉子突然带回一名绝色女子而打断了,让这群意犹未尽的大汉们扼腕不已。前几日听闻晋军潜入辽疆,不仅将那个从晋军手里骗来的绝色女子夺回,还让辽军受到了重创,将军的脸色一连黑了好几天。
本以为再也无机会见识那种软玉在怀的宴会了,却不想时隔几日,耶律将军居然又宣布要举办宴会,宴请贵客并邀请一众将领同欢。辽军的将领们想不起最近有何贵客到访,但是他们谁也没在乎这个,反正款待贵客有将军呢,他们只需负责“同欢”就好,可当他们看到那个比女人还美的男子时,却都看呆了,辽疆人长得比中原人粗犷,他们从来都不知道男人还能长成这样!身旁的美人儿都被比下去了!
南宫沭神情自若地踏入主营,对周围如狼似虎的视线恍若未见,母后长得绝美,他虽然不似薇儿那般像母后,却也差不到哪里去,对那些惊艳的注意早已习惯了。更何况他早听闻辽疆人见识浅薄,他们不盯着他才奇怪,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主位上那人竟也目露欣赏。
在密室时,虽然南宫沭总是坦然相对,但身上始终脏乱,自是让风华打了折扣。然而在来赴宴前经过一番梳洗,又换上耶律雄特地按他原来那身衣服做的新衣,使得本就气质非凡的男子比在密室中时更神采风扬,脸上的尘灰洗净后,耶律雄才发现这晋国的三皇子竟有这等好相貌,难怪冒死都要到辽疆寻那美人,只怕换了别个女子在他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如此想着,耶律雄不禁有点心虚,凌薇本就是世间难得的绝美佳人,耶律雄又怎么可能真找得到比她更胜一筹的美人?本想着在军中的那些美人里挑一个最美的敷衍了事,但看清了南宫沭的长相后,只怕这美人根本打动不了对方的心啊!
就在耶律雄胡思乱想时,南宫沭已是走到他眼前,嘴角上扬,不卑不亢地道谢道:“感谢将军的盛情款待,将军既然唤人将本王叫来,想必事情已是办妥了吧?”
听到南宫沭的话,耶律雄方反应过来,哈哈一笑掩饰走神的尴尬:“哈哈,三皇子交代的事本将军自是重视,事情本将军已经处理好了,不然还不敢邀请皇子赴宴呢。”
南宫沭闻言面露喜色:“如此大好,感谢将军出手相助,事不宜迟,本王现在就想看看那人,还请将军安排。”
“这……”耶律雄没想到南宫沭会如此着急,虽然尸体他早已安排好,但是在南宫沭的注视下,他总觉得莫名不安,本想着谈好条件再领南宫沭去看尸体的,只要他在谈条件时再多许诺对方好处,那即使被对方察觉到尸体有问题也不会起太大风波,可如今南宫沭居然要求马上要看尸体,若被南宫沭发现什么,合作绝对会告吹!
不管耶律雄心中如何纠结,南宫沭却不给他考虑的机会,板着脸佯装不满道:“怎么将军看似不太情愿?难道所谓的事情办妥只是来糊弄本王的权宜之计吗?将军是觉得本王好糊弄吗?!”
被点破心中所想,耶律雄略显慌乱,却还是故作镇定地回道:“皇子说笑了,那日我道别皇子后便直接去找那女子,没想到却被告知那女子趁守卫不备逃了,本将军发散人马寻找了数日才在崖壁上找到那女子,却不想在争执时那女子失足落下崖壁,当场毙命,面容具毁,本将军担心见了她的遗容后,会影响三皇子食欲。”
“哦?竟有这等事?”南宫沭目露怀疑地盯着耶律雄,那声千转百绕的“哦”更是听得耶律雄心头直跳,南宫沭似乎没注意到耶律雄的异常,继续说道,“本王向来不忌讳这些,将军和在做的各位将领久经沙场,想必也不会受其影响,将军大可不必顾虑,本王若没确认那人死活根本没心情谈别的。”
“别的”是什么?自然是与他合作之事!南宫沭都说得如此直白了,耶律雄又怎敢再存那点小心思,尽管心中百般不愿,也只能下令让人将那尸体抬过来,并强装平静地和南宫沭寒暄着。
不管那面上交谈甚欢的两名男子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坐在下面的一众不明所以的将领却听得一头雾水,他们那凶神恶煞的将军居然对那个中原男子如此和颜悦色,已经够惊悚的了,当听到将军称呼那男子为三皇子时,他们更是震惊,虽然他们并非个个精通汉语,但“三皇子”三个字还是都听懂了,这三皇子自是不可能是辽疆的三皇子,而众所周知辽疆邻近的越晋两国,只有晋国才有三皇子,如今辽晋战火连连,晋国的三皇子却在这个节骨眼访辽,又如何让他们不震惊?!
如此一来,辽疆的这群将领又哪还有玩乐的心思,一时之间竟像商量好般纷纷静默下来,美人美食都黯然失色。
领命去搬尸体的侍卫并没有让耶律雄和南宫沭等太久,不到一盏茶时间,便见他们抬着个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躺着那人被白布盖住全身,只隐约看到露出来的一片白色衣角,这让那群没听明白适才耶律雄和南宫沭对话的一众将领很是好奇。
“这便是皇子要寻之人了,请皇子过目。”耶律雄可没心思满足手下们的好奇心,他如今面上神色虽不变,但只有他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紧张,紧握的双手手心净是汗水,双目紧盯着南宫沭,心也随着对方掀开白布的动作,跳得越来越快!
南宫沭像是没发现耶律雄的紧张,脸色阴晴不定地走到担架旁,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露出那摔得早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双眸微颤,仿佛有什么要夺眶而出,却被强忍着,将白布继续往下掀开。
眼前男子的动作根本不似在查看尸体,反倒像是在膜拜被遮挡真容的稀世珍宝般,引得一众将领纷纷侧目,而主位上的耶律雄更是心中一突,把握不准这三皇子对那女子究竟是爱是恨?
直到那白布完全被掀开,露出了那副身着白衣的躯体,那些将领更觉惊讶!耶律雄找这个替代品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这尸体的身材竟与凌薇有□□分相似,让见过凌薇的一众将领都以为这尸体就是那晚从营里逃脱的绝美女子,虽然不明白为何本该逃离辽疆的女子会出现在这,却也纷纷可惜了那难得的绝色就这么香消玉殒。
南宫沭执起尸体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细细地擦拭着,宛若在对待被蒙尘的珍爱之物般,突然他动作一顿,眼神微怔,而后脸色越来越暗沉,转身站起,阴鸷地盯着耶律雄,冷然道:“将军莫以为本王好欺,竟以桃代李戏弄本王?”
本就心虚的耶律雄闻言更是惊讶,没想到南宫沭竟那么快就识破那尸体真伪,他若真的表明早知此事,岂不是默认是故意欺辱对方?所以不管如何他也只能咬死不认,故作不满地回道:“本将军为了皇子耗尽人力物力才将人寻回,皇子此等诛心话又是何故?莫不是想打完斋就不要和尚?皇子可别忘了,这里不是大晋,容不得皇子任意妄为!”
南宫沭闻言冷笑:“本王向来言出必行,是将军出尔反尔,明明答应本王将本王那外室尸体归还,却还用个假货来糊弄本王!将军也不需一再强调本王如今的困境,本王早已和将军道明本王不在乎,若将军不信,大可试试看?”
耶律雄眉头紧皱,知道不能硬拼,只好软声问道:“怎么?这女子不是皇子要寻之人吗?”
“虽然这尸体身形与本王那外室无二,但本王那外室左手掌心有颗红痣,是自娘胎带出的,而这尸体分明没有,不知是将军手下的人狡诈,随便找了具尸体交差,还是将军有意欺瞒本王?”
对上南宫沭犀利的眼神,耶律雄心头微颤,却佯装惊讶地回道:“竟有这等事?!来人啊!将哈布带下去杖责一百,没死就给本将军送到战俘营去!”本来此事就是因为哈布自作主张将那女子带来辽疆引发的,如今重责于他也不冤。
见士兵领命下去,耶律雄方向南宫沭抱歉到:“是本将军管教不严,导致手下作乱,让皇子见笑了,本将军会继续加派人手,只要那女子还在辽疆,就一定能为皇子寻回。”耶律雄如今也不慌了,知道那女子的身体特征就好,大不了早伪造一副尸体就是了。
可惜耶律雄想采取拖延之术,南宫沭却不配合:“将军就那么有信心能找到吗?这都找了好几天了,才找到一副假尸体,本王可没那个闲情陪将军耗下去,还是请将军将本王送回晋国吧,至于说好的合作,等将军找回那女子再来找本王说吧。”
“你……”被如此当众落了面子,耶律雄差点就忍不住要撕破脸皮了,可是对上南宫沭那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还是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来,再次开口时,语气却不太好,“皇子,本将军可是真心想和您合作,如今找不回那女子也非本将军不愿,辽疆虽说不大,要找一个人却是不易,皇子若真有心合作,就不该为了此事无搅蛮缠。”
南宫沭像是没听出耶律雄话中的讽刺之意,双目微垂,相似在认真思考对方的话,过了片刻方抬头回道:“将军所言并无道理,虽说本王此次到辽疆的本意是寻人,但也是存了与辽疆合作之意,继续谈合作之事并非不可,只是将军先是答应本王将本王那外室尸体献上,却一拖再拖,非但没完成对本王的承诺,还送上假货给本王,你让本王如何接收到将军的诚意?”
耶律雄本就是有意鱼目混珠骗取合作之机,如今直面南宫沭的指责自是无言以对,一时心虚,竟没注意到面前的男子嘴角微微扬起:“若将军真有心与本王合作,即使寻不回那女子,也希望将军能有别的表示,让本王看看您的诚意。”
耶律雄闻言突然眼前一亮,想起燕都的那位,虽不能明说自己和那位的暗中勾结,但那位视三皇子为眼中钉一事倒是可以旁敲侧击,便心中大定,连忙回道:“本将军得知一事,想必皇子会很感兴趣。”
南宫沭心中大喜,说了那么多,鱼儿终于上钩了:“哦?那本王就洗耳恭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