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十三）混沌篇：混乱（1 / 1）

“……意识，是人的头脑对于客观物质世界的反映，是感觉，感知或五感感知、思维（脑中所想事物）等各种心理过程的总和。……意识决定物质是唯心论，唯心论主张意识第一性，物质第二性，认为物质是意识、精神、思维的派生物。……”

啊，政治课……无聊的老师无聊的讲着无聊得根本听不懂的无聊内容，隆隆的说话声混沌不清，仿佛不是自己世界的语言。

黎商无趣的转着笔，视线不自觉的又转向右边的空座上。开学一个月了，秦鸣一果然始终没在出现过，空荡的桌椅不免留下了一层尘土。

而班里的同学们都已经在小团体之中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仿佛只有自己，就像旁边无人问津的桌椅一般，完全孤立，停滞不前。

因为考进星晔高中已经完成了预期的目标了吧，黎商此刻似乎找不到任何值得拼尽全力的事物，依然是孤独着生活，却已经失去了原来那份斗志和孤傲。

一旦爱上就输了……黎商不知怎么想起这句话来。但的确，就是这样。

‘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一想到ANTHONY那天说这句话是的口型，黎商就会觉得心头莫名泛上一股酸酸的震颤，仿佛挑战着自己亲手搭建起来的各种原则。

小绿，我要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黎商干脆趴在桌子上，将脸埋进手臂搭建的黑暗中。

那次见面之后，ANTHONY和黎商在没有联系过。也许ANTHONY也同样遭受着内心的挣扎吧。不联系，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此刻最好过的方式了。

黑暗，好像是专门为了掩饰内心的龌龊而产生的保护色，只有置身黑暗之中，黎商才会觉得自己心底的自私不会被别人看到。

诶？耳边安静了……没有吵人的讲课声，也没有刺耳的嬉笑……这是过了多久呢？

黎商抬起头，发现黑暗依然淹没了整个教室。不觉时间的流逝，这时竟然放学许久，天已经快黑了。

可能自己越来越怪异的行为让老师和同学们都已经适应了吧？放学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叫醒自己。

黎商看了看窗外阴冷的色调，又疲倦的闭上眼睛。

“在这里睡觉会感冒的哦～”身后划破寂静的男声，令黎商一下惊醒。

“喂～干嘛睡在这里啊？～”眼前熟悉的脸庞，ANTHONY……

不，是秦鸣一。

深蓝色的校服残酷的否定了自己。

“生病了么？”秦鸣一的手抚上了黎商的额头，也许真的有点低烧吧，秦鸣一的手指冰冷的可怕。

“别碰我！不用你管！”黎商打开了秦鸣一的手，秦鸣一没有太意外，只是从容的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啊，一个月没来上课，积了这么多土，你每天坐在这旁边还真看得下去啊～”说着，秦鸣一向桌面吹了一口气，挣扎的灰尘立即从空中舞动起来。

“要你管！你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黎商愤愤的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

“来感受一下上课啊，因为你讨厌我，所以只好等大家放学之后再过来喽～”秦鸣一迷离的盯着空中的浮尘，这一瞬间的侧脸，竟然和ANTHONY的感觉一样。

黎商差点要哭出来，这些日子的压抑差一点就因此爆发，但是她还是及时忍住了。

“你喜欢我弟弟是吧？”秦鸣一平静的挑拨瞬间攻陷了黎商最后一道防线，两串眼泪争先恐后的滑落。

“你为什么选了他呢？”秦鸣一继续着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平日嚣张惯了的眼神此刻有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我是很坏的男生，我知道，但是我从不掩饰，坏也坏在明处……不像他……他的恐怖比我多上百倍……”秦鸣一那时的表情，真的就是一种看透了一切般的无限伤感。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会相信！你对我已经忍无可忍了吧？”秦鸣一坏笑着站起身来，双手□□口袋同时向教室门口迈开脚步。“可是你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偏偏长着同一张脸，想想还真是有趣～”

“哦，对了，今天我和林美赞提出了分手，但是她一直哭着求我不要抛弃她，看来她对我感情很深啊～所以我决定再和她纠缠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我就会和她分手，到时候，我会追你！”

“我知道，到那时，你一定会爱上我！”

秦鸣一带着霸道的自信消失在教室门外的黑暗中，说这些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回头。但是黎商能想象到他那时那种淫邪而得意的表情。

站起身来的时候，黎商只觉头重得不行，硬是适应了一会才可以走动。

ANTHONY，我到底要怎么办？

伴着无法被听到的呼唤，黎商抓起书包，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