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鹰鹫宫一日行(1 / 1)
薄暮然看着听到自己身份竟然愁眉苦脸的文静表示很愤怒,若是之前早就一手给捏死了,哪轮得到别人撒野,手指动了动,又好似舍不得,对于不明未知事物,薄暮然一向很有耐心。
听着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已经可以料想不久以后凤凰山人声鼎沸的热闹场景了,相传上一次凤凰花开还是50年前太后颜昕桐出生的时候,天光大放异彩,凤凰花开上了枝头,据说那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
还真让普惠大师和慧远师太算准了,中德二十五年,凤凰花开,红光应天,星鸾异动,祸福相依。凤凰山名副其实的成了凤凰花怒放的地方,仿佛数万只凤凰在飞舞,又像是一只凤凰的万千影像,确实红光闪闪,很快便会引来更多的人吧……
“此地不宜久留”,薄暮然一把抱起文静,向温泉里一跃,瞬间穿过一层水雾,文静站在一道石门前腿脚还有些哆嗦,这个男人速度太可怕了,从温泉里经过衣服竟然都不会湿。
没见有什么动作,石门大开,随薄暮然穿过去,一个灵巧的包包头小福子毕恭毕敬行礼,“宫主,您回来了”,一抬头舌头差点儿打上结,这…只着亵衣亵裤的俊男美女是要闹哪般,似乎女人披的是宫主外衣的内衬?!唉呀妈呀,老管家叔叔,您在哪里呀,奴才脑子要当机了哇。
小福子一脸见了鬼的难以置信,文静自觉惊着人家不好,讷讷的摇手“呃,你好,我不是鬼……”
薄暮然脚步不停,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蠢女人,还不快过来”。
文静跟小伙子翻个白眼,一脸不情愿踉踉跄跄的跟了过去,没办法呀,这厮速度太快,腿现在还哆嗦着呢。
“哎呀呀,老管家叔叔,可算找着您了哎”,小福子终于找到了组织,差点一蹦三尺高,“宫主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了,还把衣服给那女人披着了,自己就穿着亵衣!!!”
老管家比小福子还激动,老泪纵横,颤抖着手,话也说不利索了,“是吗,老天有眼啊,快让阿福找几个侍女过去伺候,我得赶紧去上柱香……”一边跑,一边碎碎念,宫主真的不是断袖啊,这下鹰鹫宫有后了,老宫主您可以放心了啊……
薄暮然径直走进书房,文静小跑跟进,非常急切“你家茅房在哪里?”要知道姐每天早上都要喝杯豆浆,不放糖还喝不进去,一上午都没去个厕所,忍到现在已经到极限了好吧。
薄暮然嘴角一抽,眼见一个圆脸丫鬟行色匆匆,衣摆却纹丝不动,半蹲行礼,一派自然,“拜见宫主,奴婢小兰,应福总管吩咐来伺候小姐”。
薄暮然暗暗点了个头,福叔果然有一身□□本领,“嗯……”
文静等不及这上下属拜见会晤的,“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啊,小兰姑娘,你们家茅房在哪儿啊,我真的很急……”
薄暮然快速的截过话茬,向书房内里一指,“那里有恭桶”,自己要是不开口,这女人还不知能说出什么话来呢,直觉的,文静就是那种荤素不忌的人,虽不扭捏作态,到底太过不知羞了。
小兰拼命忍着脸还是有点抽抽,应了声变了调的“是”,又向文静欠欠身子,“小姐请随我来。”本来一接到福总管的吩咐就在正院游然苑等着了,没想到宫主直接把人带到书房里来了,果然是要作宫主夫人的节奏么,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文静坐在有半米高的恭桶上眼神四瞄到处找纸,不习惯人伺候的文静更加不习惯被陪蹲坑,知道要拉在桶里的时候就把小姑娘给赶出去了,闹呢,只是,这个擦屁股的纸在哪儿啊?
“哎,那个小兰姑娘,你不用进来哈,这个纸在哪儿,就是擦屁股的纸。”四处搜寻无果,还是得求救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虽然生活清贫一点,好歹经过改建,自家厕所已经从刨个窝再埋土变成了土厕所,引到院子最角落,有石板盖着不会有味儿,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还可以存着做肥料,那边角落的牵牛花可是开的最艳的呢。
“小姐,您找找您旁边柜子抽屉,有没有帕子,奴婢也是第一次来书房伺候,要不奴婢进去给您找找吧”,小兰很委屈,头一回来书房伺候,还是女主子,别提多兴奋了,可是小姐怎么都不让自己靠前,出恭还将自己赶出来,是嫌弃奴婢来晚了么,毕竟没有早一步等在书房里,谁能料到宫主会把人带到书房里啊……
“别,不用,不用进来,我很快就好了”,嘴上赶忙拒绝着,探着身子撅起整个屁股左翻翻右翻翻,全是丝质方帕,还绣着图案,不会吧,这就是“擦腚纸”?
不会是那厮用完的吧,文静好不容易抵抗住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反正看着挺干净的熨得很平整,都像是新的。拿起一方手帕叠起擦了擦屁股,本是不舍得扔掉手帕的,想想那擦过屁股的手帕再擦脸擦嘴又觉得下不了手,遂将手帕再折放进马桶另一侧,这才让小姑娘进来。
“小兰姑娘,这个要拿去哪里洗啊,我先去洗了吧。”说着就去拎起木桶了,怎么好让别人洗自己用完的马桶呢。
小兰吓坏了,这怎么能让主子洗马桶呢,急切的跟文静解释,急的真哭了。文静看着小姑娘哭心就软了下来,坚持也就化作泡影了。
文静洗完澡擦完头发,在小兰的帮助下新穿了一件衣服,布料上乘,非常舒服,现代的时候就有好多品牌不认识,常穿的也就那几个,外加时不常的淘宝。如今身上的衣服更加不知出处,想来那厮所用的必然昂贵非凡吧。
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完全干,文静就用条发带轻轻绑了下,披散着就出来了,薄暮然端坐在书案旁,又是一袭黑色衣衫,贵气逼人,看到文静就这样出来都没有情绪了,这个女人不知羞耻不修边幅,怎么就吸引了自己的目光了呢。
“呃,那个,我要走了。”文静有些不好开口,若是个陌生人,怎么都得好好谢谢的,只是这厮说是前身老公,这就有点不尴不尬的了。对于自己来讲,这完全是一个陌生人,不论贫富,不论善恶,就是一个陌生的存在……
薄暮然有一瞬间想要掐死眼前的女人,姑且相信她是真的不记得他了,在听到自己的身份不是应该愧疚吗,即便没想让她服侍他什么,这种反应也过了吧,再者,一个女人连相公都不认识,也没有做妻子的自觉,这像话么!
“呃,实在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你了,之前差点死了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文静顿了顿,也不知道这厮相不相信,继续低着头,“我现在跟许姨也过得挺好的,这个,你身份高贵,我现在是一个死人身份,对你也没有什么帮助的,你看,要不然我们就好聚好散吧,你还可以找一个家世好的妻子”,文静厚着脸皮一口气说完,就怕打断的话就没这么理直气壮了,抬头看着脸色越来越黑浑身散发冷气的薄暮然,声若蚊呐,“是吧?”最后两个字摆明了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没有什么气势。
薄暮然越是不说话,文静反而越觉得自己的建议挺好的,听上去也完全是在为对方考虑,理由很充分,诱惑很巨大,没道理会遭到拒绝才对,难不成是大男人心态觉得被老婆这么干脆分手觉得没有面子,想到这里,文静心里不禁默默的笑了开来。
“其实我也挺舍不得的,有你这么个黄金绩优股当老,哦错了,当相公,肯定被许多女人嫉妒死了吧,不过为了你的前程,我想,我还是愿意吃苦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一番话说得情意绵绵,完全表达了一个妻子为丈夫前程甘愿离去的不舍与决心,文静都被自己塑造的妻子感动了,再加上之前的说辞,这厮会痛快放手了吧。压制着内心的得意,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看向薄暮然。
“既然舍不得便留下吧”,薄暮然淡淡的开口,一副格外开恩的表情。
“哎?”被薄暮然一句话将先前的小得意粉碎的荡然无存,连泡泡都不剩一个。
“呃那个,咱也是识大体的人,再怎么舍不得也甘愿牺牲自己,成全相公,牺牲小我,完成大我,那个咱个人的主观感情不重要,毕竟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嘛,相公你就按最佳选择来选就好了,咱是很卑微的,可以不予考虑”,文静有些急迫起来,这厮不会真的有病吧……
“倒是你这么想逃离我有什么目的呢?”甫一开口,文静目瞪口呆哑口无言,这厮也太敏感了吧,难不成还真要说自己穿越而来根本不认识你所以想要分居来着?这不是要逼死自己呢么!
眼前没有机会,以后再徐徐图之,文静果断转移话题,“那个,这里是你家?感觉像世外桃源似的”。
“鹰鹫宫,你想回国公府?”
“呃,不是……那个,再不回去灵儿跟许姨都该着急了,不能让家人跟着担心对吧。”什么鹰鹫宫国公府的,压根没有兴趣好吧。
“哦,许姨我大致了解了,灵儿又是谁?丫鬟?”语气稍含鄙视。
“呃,也可以这么说,情同姐妹的”文静有一丝不服。
“炳三早就办妥了,消停呆着吧……”一派的云淡风轻。
文静丝毫不怀疑薄暮然话的真实度,总觉得这厮虽脾气不算好老爱冒冷气,但是骗人的事情还是不屑于做的,于是乎,文静只能老老实实待着以期下一次的辩论机会。